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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弟乖乖让吾爱》第十六章

文章上传时间:2021-12-03 点击次数:

南宫璃月使劲咳了几下,却不无杯具地发现……那药丸子很快就溶化在他的食道里,根本取不出来!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放弃挣扎,抬眸恶狠狠地扫了皇甫长安一眼,口气那叫冷得一个透心凉。

“你取了什么名字?”

“一夜……”笑眯眯地俯下身,凑到南宫璃月的面前,皇甫长安死x_ing不改,伸手挑起他那披散在肩头的青丝轻轻扫了一下他的鼻尖,继而一脸戏谑地把字节拉得又长又轻佻,“七次……狼……”

“你!”南宫璃月立刻变了脸色,一会儿绯红,一会儿铁青,凶恶的目光仿佛要把眼前的那个家伙连皮带骨头都吞下去,“你这是在侮辱本王?!”

“怎么会呢……本宫疼你还来不及,如何会侮辱你?倒是宫狐狸他们想要……本宫都没舍得给……”

宫狐狸捶墙痛哭:导演你实话告诉我,劳资是不是充话费送的?!

花贱贱唇亡齿寒:那我一定是路边捡来的……

闻人清祀内牛满面:看来我是后妈生的不会错!

皇甫无桀……等……无语凝噎:我们都是领养的吧,伐开心!

太后凉凉掩面……如此说来,哀家大抵就是仇人生的了……嘤嘤嘤!哭瞎一万次……

紧抿薄唇,南宫璃月懊恼万分地拧了拧眉头,暗暗骂了一句该死……要不是他方才太大意了,就凭皇甫长安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可能得手!眼下被她y-in了一把,不知道吞了什么东西下去,虽然她嘴上说那是烈x_ing的合欢散,但那个家伙的话十句里面有十一句都是假的,要是再被她耍上一次……哼,他这辈子的脸岂不是都丢尽了?!

一把推开皇甫长安,南宫璃月面色沉沉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从她刚才天女散花般扔得满地都是的衣服里拣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继而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完全不想再跟皇甫长安多说半个字……不,半个标点符号!

见状,皇甫长安也没拦他,只意味深长地扬了扬眉梢,袖手立在一边,心下默念。

十、九、八……五、四、三……

面前,南宫璃月飞快朝门外走去,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对皇甫长安这种人抱有任何的幻想和残念!就她那种扶不上墙的x_ing子,除了恶趣味还是恶趣味,满心满眼都只想着怎么玩弄人……跟这样的贱人谈感情?呵呵,真是白瞎了他一双24k的钛合金狗眼!

然而……还不等南宫璃月气冲冲地奔到门口,整个人忽然猛的一颤,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蓦地停下步子顿在了原地。

身后,皇甫长安春风得意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带着独属于胜利者的无与伦比的优越感,肆无忌惮地挑衅着南宫璃月仅存的一丝忍耐!

“呵呵……你以为本宫刚才是开玩笑的么?同样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再玩可就没那么有趣了……这回喂你吃的确实是一夜七次狼,当然……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身体很快就会告诉你答案的……嗯?”

狠狠地抽了两下眼角,南宫璃月僵着身子扭过脑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杀来一记眼刀,两片薄唇被他含怒咬白了三分,一张脸却是绯丽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便是连那几欲暴走的神情,看起来都妖魅得**蚀骨,叫人难以把持……

“把解药拿出来,本王知道你有。”

“哎呀!被你说中了……”皇甫长安微一变色,迈步走了上来,抬手探入怀中作势要取些什么,然而甫一走到南宫璃月面前,却是手指头一勾,挑开了腰间的束带,“本宫确实有一夜七次狼的解药……不过,就看你要不要了……”

不期然瞥见一抹春光,南宫璃月几乎是条件反射 地撇开了脑袋,纤长的眼睫毛狠狠抖了两下,连说话都不太利索。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瞅着南宫小狐狸颇为青涩的反应,全然没了平日里那种狂傲冷漠的气场,反倒像是被饥渴女流氓逼至墙角欺负的单纯美s_ao年……皇甫长安不禁小心肝儿一抖,感觉一颗心都快要化了!

但是!越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拿出采Cao小分队总队长的威武和霸气,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你不是要解药么?本宫就是最好的解药啊……折菊宫名誉产品,方便卫生起效快,安全无毒副作用,品质保证,值得信赖!”

南宫璃月:“……”这又是什么鬼?!

眼见着皇甫长安倾身就要扑了上来,南宫璃月一边拧着眉心在心下做激烈的斗争,一边堪称是惊吓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为一个妹纸能不能有点儿女人的自知的啊,这么主动真的好吗?他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种粗暴狂野的女人的啊?!

没想到南宫璃月会避开,皇甫长安顿时心头一沉,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南宫璃月!你特么还是男人吗?!劳资都这样牺牲色相了你还没有反应,你是不是不行……唔!”

果然“不行”这两个字是所有男人的天敌,纵然傲娇如璃王殿下也不能幸免……最后一个还没来得及脱口的字节猛然被某王爷封在了唇边,再兰后是“砰”的一声巨响,皇甫长安像球一样被扔到了床上,整个人深深地陷进了锦衾里,至此……一场腥风血雨地动山摇天崩地裂的厮杀正式开启,其过程之惨烈!其哀嚎之悲壮!其结局之凄凉……绝非一言一句,一笔一字所能道尽矣……窗外,围着皇城跑得累成狗的两只哈喇着舌头挂在树梢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尽忠职守地侧耳倾听从屋子里传出的动静,在听到那激烈得像是要把整个屋子都拆了的响动后,裂云不由得一脸严肃地侧过脑袋,紧张地问向白苏。

“璃王该不会是……扑街了吧?”

“嗯……”白苏点点头,一派经验很丰富的模样,“扑得相当彻底……”

“嘤嘤嘤,璃王都扑街了,那太子还会远吗?!”裂云立刻变了脸色,作势就要闪人,“不行!我得回去提醒一下主上,让他防着点儿……”

“没用的……”白苏一把勾住了他脖子后的领口,像是抓小j-i一样把他拎了回来,“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裂云一脸天真无邪:“明白什么?”

“呵呵……”白苏冷然一笑,不屑地轻哂,“在公子面前,所有的反抗和试图反抗都是徒劳,到头来只会让自己屎得更惨一点,喏……你看璃王就是个很好的栗子,看着吧,这两天他都不会出门了。”

裂云一脸纯洁无瑕:“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白苏y-in测测一笑,被传染得跟她主子一样没了节c.ao,“战况这么惨烈,不修养个三五天,璃王下得了床才怪。”

“……”裂云顿时虎躯一震,一脸惊惧恐怖……折菊公子威武霸气!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第二天,果然不出白苏所料,璃王殿下……木有出门。

第三天,依然不出白苏所料,璃王殿下……还是木有出门。

直到第四天,璃王殿下才颤颤巍巍地推开门走了出来,步子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稳当,略显苍白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虚弱,甚至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有气无力的,仿佛之前罹受了惨无人道的酷刑一般,只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凌厉慑人,比往日更为y-in鸷毒辣!

狠狠地捶了一下柱子,南宫璃月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迸出几个杀气腾腾的字节。

“皇、甫、长、安……你、最、好、不、要、栽、在、本、王、手、里!”

话音刚刚落下,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声笑吟吟的叫唤……那声调,别说是隔着十步百步,恐怕隔着十里八乡都能听到。

“小璃月,你终于能下床啦!恢复能力不错嘛……”

“咔”的一下!

南宫璃月顿然收紧五指,在柱子上生生地抓出了一个窟窿!

剔着刀一样冷佞的眉梢回过头,南宫璃月正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却在瞧见对方的一刹那闪了神,一直等到皇甫长安走到了面前,都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换成了女装?”

眼前,皇甫长安一袭华丽长裙,又风s_ao又撩拨,把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出来,紧贴着肌肤的衣料将曼妙有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一张秀气的小脸一扫往日的白嫩干净,浓妆艳抹得判若两人,却是美艳不可方物,满头的金钗玉珠更是将那张国色天香的颜映衬得熠熠生辉,宛若从深山里走出来的万年妖狐……他娘。

若不是说话的那个调调熟悉到刻骨铭心,单就这张脸,这样的装扮……一旦扔到人群里面,南宫璃月绝对……瞟都不会瞟上半眼!

提着裙摆在南宫璃月面前转了两圈,皇甫长安抿了抿她那艳红色的唇瓣,抬眸眨了眨她那勾勒得又细又长的眼睛,继而抖了抖她那白粉扑簌簌往下掉的腮帮子,笑盈盈地凑了上来。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特别美?”

“呕……”

南宫璃月立刻嫌弃万分地退避了三步,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表示他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那厢,皇甫长安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铜镜,对着自己的花容月貌左看一遍右看一遍,舍不得挪开眼睛似的,照了好久才无比自恋地对着镜子里的人感叹了一句。

“矮油,谁家的女儿这么标志……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啊,你长得这么美,还让别人怎么活?”

“噗!”“呕!”

话音落下,白苏和裂云双双被“惊艳”得从树上一头栽了下去……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86、看来哀家要亲自动手了剔着一双死鱼眼,南宫璃月万分嫌弃地走到皇甫长安面前,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淡青色的绣帕,冷冷地递到她面前,蹙着眉头道。

“拿去,把脸擦干净。”

“怎么……”皇甫长安侧过头来,抬眸盈盈一笑,脸上的白粉顿时又扑簌簌落了一地,两片饱满殷红的唇瓣像是饮了血似的,艳丽得有些丧心病狂,“你嫉妒我的美貌啊?”

“咳!”

一口血涌上喉心,南宫璃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才勉强将那股血气压了下去……见不得皇甫长安搔首弄姿的模样,南宫璃月不由微微垂下了眼皮,将视线落在她手里拿着的镜子上,手里的帕子往前递了一寸,语调还是冷冷地,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擦掉!”

“不要!”

皇甫长安扭过脑袋,继续拿镜子对着那张美得天崩地裂的面容左瞧右瞧,却是越看越喜欢。

“为了这个妆,我可是废寝忘食花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掌握到了精髓,怎么可能说擦掉就擦掉?呵呵……我知道你嫉妒我,不过……你要是愿意穿女装,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帮你化一个……”

“本王不需要!”

南宫璃月当机立断拒绝了她的好意,捏着帕子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放下——

“擦掉!”

“不要!”

“擦掉!”

“不要!”

……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走廊上忽然“扑哧”一下传来了一声轻笑,两人循声望去,却见一袭白衣翩跹而近,步履优雅高贵,透着无可比拟的出尘之气息,颀长的身姿沐浴在耀眼的日光之中,宛如自九天而来的神祗,让人在刹那间心生敬畏之意。

南宫璃月不由微微眯起了狐狸眼,凝眸看着来人,只见对方款步走近,尔后抬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太后……”眉峰微一上扬,南宫璃月目露诧异,“你怎么会来这里?”

太后凉凉淡淡地抬起眼皮,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同样面露惊讶的皇甫长安,继而勾了勾嘴角,笑着道:“听说有人一大早出来吓人,哀家觉着好奇,就过来看看。”

皇甫长安正对自己的杰作得意着,巴不得跟更多的人分享,故而一见到太后凉凉就满是兴奋的奔了上去,一边抛着媚眼儿一边不无期待地询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技术还不错吧?是不是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太后凉凉淡笑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继而微微颔首,道:“确实是让人无法直视,不过……是丑得让人无法直视。”

“咔!”

皇甫长安顿时僵住,赶脚被人一箭s_h_è 中了膝盖……嘤嘤嘤!太后凉凉居然说她丑?!这不科学好吗!第一次就能化成这种效果,她觉得很满意有没有?!怎么会丑呢……虽然算不上是国色天香,但绝对是倾国倾城啊!

一把将皇甫长安拎进屋子,太后凉凉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她脸上的妆容,在找不到任何可取之处后,太后凉凉终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啊……在有些方面确实是个天才,但在另外一些方面,还真是惨不忍睹。”

被太后凉凉这么一说,皇甫长安的自信心就是再坚不可摧,这会儿也免不得倒塌了一半,但无论如何……还是有些不甘心!

“就真的……那么……不堪入目吗?!我看别人化得……还没我好……呢……”

“你这样走到大街上,会被人砸臭j-i蛋的,”太后凉凉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不带任何怜悯地摧毁了皇甫长安仅存的一丝希望,继而侧头看了眼南宫璃月,吩咐道,“去拿胭脂水粉来,看来哀家要亲自动手了……”

“是。”

南宫璃月立刻恭谨地应了一声,待转身的刹那,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这个冒充太后的男人的命令?!

然而一回眸,两人视线相交,在太后凉凉不温不火地“嗯?”了一声后,南宫璃月还是选择了默默地走了出去,吩咐下人取来了胭脂水粉。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他有些……招架不住。

便是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都能隐隐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叫人臣服的威压……而只要是从那两片冰唇中下达的命令,仿佛被下了魔咒一般,哪怕是死……都无法轻易违抗。

定定地站在一边,看着太后凉凉一笔一划地给皇甫长安描着柳叶眉,点着额心黄,勾着樱桃嘴……南宫璃月好几次想要开口,都被他一个眼神打了回来,好几次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声轻哼给钉在了原地,直至两盏茶后,太后凉凉温柔得帮皇甫长安c-h-a上了最后一支簪子。

“好了。”

皇甫长安迫不及待,立刻转过身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打量自己的新妆容,却在目光触及到铜镜中的那个身影时,吓得手一抖直接推翻了整个台子!

“靠!那是什么东西?夜叉吗?!”

回眸对上太后凉凉无辜的表情,皇甫长安不信邪,抬手擦了擦额上了冷汗,又掏出袖子里的手镜……缓缓地移到了面前。

下一秒,在看清镜中人像的时候,皇甫长安顿时撑大了眼眸,差点没把整个镜子捏烂!

“R!O!Y!I!你特么都在劳资脸上画了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大老远地从深宫内院跑粗来,就是为了整劳资玩!”

“不,哀家已经尽力了……大概,只是跟你一样没有天赋而已……”

太后凉凉叠着双腿倚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颚,优雅悠然地喝着茶,平淡的神色间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愧疚和戏谑,仿佛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儿,唯独一双冰雪般的眸子,散发着丝丝的寒意……以及对某人毫不掩饰的……敌意。

“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你突然间打扮成这个样子……是要做什么?”

“这个……”抿了抿嘴唇,皇甫长安小心翼翼地拿余光觑了一眼太后凉凉,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若非出于什么特别的目的,太后凉凉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亲自跑来璃王府当他那几千万福特的电灯泡,“能不说吗?”

闻言,太后凉凉优雅喝茶的动作不由顿了一顿,继而微敛神情,抬眸看了过来,口吻听起来无波无澜,却叫人莫名地惊心动魄。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你知道哀家的……从来都不会逼你。”

话音落下,皇甫长安刚想松一口气,然而不能那口气完全送出口,耳边就蓦地响起了一声颇为骇人的惨叫,却是从……南宫璃月的皓齿间发出粗来的!

循声回头,却见南宫璃月扶着柱子单膝跪倒在地上,额头冷汗淋漓,仿佛遭受了莫大的痛楚……连牙齿都在抑制不住地微微打颤,看得皇甫长安心头肉儿猛的一紧,立刻跑过去扶起他。

“你、你怎么了?!”

南宫璃月咬碎了一口银牙,才强忍着没有呻一吟出声,只断断续续从齿缝间吐出了几个惨淡的音节。

“腿……断……了……是他干的……”

皇甫长安立时扭头,却见太后凉凉慢条斯理地从碟子上拾起一块甜糕,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颇为漫不经心地给了一个解释。

“哀家是说不会逼你,但没说不会对别人下手,更何况……还是跟你有染的男人……”

自知理亏,皇甫长安敢怒不敢言,可又不想就这样妥协,即便闷不吭声地搀扶着南宫璃月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离太后凉凉这只危险的生物……远一点,再远一点……

“唔——!”

迈步的刹那,南宫璃月忽然身子一倾,直接双膝跪倒在了地上,森森地被打断了另一条狗腿,痛得他差点一头栽在地上晕过去……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非但防备不了那个男人,更是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

感觉到南宫璃月整个身子都在痛得发颤,皇甫长安不免竖起眉峰,对太后凉凉这种极端暴力的行径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ROYI!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恃强凌弱了?你不是一直都说……对那种不是一个级别的家伙出手很无聊吗?”

恃强凌弱……不是一个级别……

几个铿锵有力的字节噌噌噌像刀子一样c-h-a在了心坎上,南宫璃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像是被人当着大庭广众揍了一顿似的,羞恼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那厢,太后凉凉却是怡然自得地勾了勾嘴角,淡漠的视线与南宫璃月滔天的愤怒交错而过,竟是半点也没将他放在眼里,口吻更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以前是觉得无聊,不过现在……倒还有趣。”

“……”没想到教父大人有朝一日也会变得如此无赖无耻无节c.ao,皇甫长安蒸的无计可施了……只得弱弱地妥协,“我说……”

太后凉凉宠辱不惊,对此结局毫不意外:“嗯?”

“再过三日,就是太子和孔雀公主的大喜之日,为了破坏他们之间的联姻结盟……我打算……去……抢……婚……”

吐粗最后一个自己,皇甫长安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就此昏屎过去……艾玛,太后凉凉何止可怕,简直恐怖好吗!☆、87、本王不想活了“这个……”

太后凉凉闻言冰眸一眯,搭在桌子上的食指指尖啪嗒啪嗒轻轻啄着桌面,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撞击声,在静谧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的屋子里,来来回回响了良久……面无表情的面容上,眉心微微蹙起,全神贯注的神态仿佛在思考什么难解的谜题。

见状,皇甫长安不由愣了一愣。

她以为坦白了自己换女装的真实目的后,太后凉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阻止她!然而眼下沉默了许久,太后凉凉却是一言未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不行!”

掷地有声的字节蓦地砸在地上,顿时飞溅起强烈的抗议,却是南宫璃月率先开口反对,冷冽的口吻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嫉妒拧起的眉心,紧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微恼的神情仿佛在说——

“你敢去穿成这样去抢太子,本王就敢穿上喜袍去抢孔雀公主!”

“可是……”见太后凉凉仍然一言未发,不置可否,皇甫长安不由稍稍鼓起了几分勇气,回眸狠狠瞪了南宫璃月一眼,一边用眼神警告他,一边用特别狗腿的语气默默地解释给太后凉凉听,“要破坏太子和孔雀公主的联姻结盟,这种办法是最有效的,绝对不费吹灰之力,堪称兵不血刃……有没有?!”“那也不行!”

南宫璃月再次十分干脆地否定了她,抬眸往她那过分暴露的衣着上来回扫了几遍,又联想起当初南宫重渊专程来璃王府接她回宫的场面,一双淡紫色的冰眸中,寒气愈渐凝结成了霜雪。

“要阻止他们结盟,办法并非只有这一个,且不说你此番抢婚能否成功,到时候就算破坏了他们的大婚,可只要有皇后在,孔雀公主还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所以,与其涉身试险,不如暗地里假借天启的名义杀了孔雀公主,从而斩Cao除根,以绝后患。”

“杀人有什么好?你能保证一定杀得了那只鸟吗?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把她杀了,你会等到现在才出手?再说了……万一不小心漏了马脚弄巧成拙,逼得东圣国反目成仇,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天启?”

见南宫璃月偏生要跟自己抬杠,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甫长安忍不住又暗暗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马上闭嘴!

杀毛线啊!她好不容易才想到了这个绝妙的方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太子连拐带骗,连逼带哄地采进小背篓里,顺便……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把孔雀公主那个绝色美人也一起挖墙脚挖过来,要是就这么把她给杀了,损失最惨重的是她好吗?!

那厢,太后凉凉还在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速度不快不慢,不紧不缓,叫人捉摸不透他那深不可见的心思。

南宫璃月跟着又同皇甫长安辩了几句,见说服不了她,不免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太后凉凉,哪怕心底下对其恨之入骨,紧要关头却是能屈能伸,强压下心头的怨怒,冷冷地催了一声。

“怎么,你不会以为她是真的打算去破坏太子的大婚吧?说是抢婚,实际上却是抢人,只怕某人心怀不轨,醉翁之意不在酒……”

听到这话,皇甫长安顿时一急,赶忙上前两步挡在了南宫璃月和太后凉凉的中间,干脆利落地隔断了他们的眼神交流,辩解道。

“royi!你别听他妖言惑众,像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太后凉凉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小动作,抬起头来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皇甫长安,一直等到把她看得全身发毛了,才轻启薄唇,从口中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节。

“好。”

“诶?!”皇甫长安登时睁大了眼角,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太后凉凉竟然……答应了?!

这肿么可能?!她是幻听了还是幻听了,还是幻听了?!

“你……”南宫璃月则是瞬间冷下脸色,恨铁不成钢,心下暗恨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情敌这种极其不靠谱的生物上!

“不过,哀家有个条件。”

默了一默,太后凉凉慢条斯理地又补充了一句,瞬间就把正暗自沾沾自喜的皇甫长安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因为打屎她也想不到,太后凉凉竟然会说!

“哀家不拦着你去抢婚,但前提是……哀家也去。”

“你……你也去?!这怎么行?!你可是太后啊亲!你要是去了,陛下岂不是要发疯?!”更致命的是,太后凉凉要是去了……她还能愉快地采小Cao吗?!绝逼会在下手之前,被他拧断手脚绑在裤腰带上的好吗?!简直光用想的就能吓出一身冷汗!

然而,太后凉凉却是言辞凿凿,对于已经做下的决定,任谁也无法改变。

“那就不用太后的身份。”

皇甫长安颤抖着挣扎:“那、那用什么身份?”

太后凉凉目若秋月,唇似春花:“你爹。”

皇甫长安瞬间拔高了八个音调不止:“什么?!又是我爹?!”特么她都已经有三个爹了,还嫌她的爹不够多吗?!

“好了,”太后凉凉敛了敛眼皮,神情平和,淡漠的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完全无视了快要被吓cry的皇甫长安,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皇甫长安捏紧拳头抗议!

“哪里愉快了?!”

抬手掩住半张脸,太后凉凉微微抬起下颚打了个哈欠,淡然道:“哀家有点乏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皇甫长安继续捏紧拳头咆哮!

“这里是璃王府!是我的房间好吗?!为什么要我们下去?!你才该回宫了太后娘娘!”

“咳!”南宫璃月扶着胸口吐了一口血,艰涩道,“什么你的房间……这里明明就是本王的寝殿……”

次奥他遇上的都是什么鬼啊魂淡,为什么连他的寝殿都要霸占?!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怀疑到底是谁在是这座王府的主人……还有,他真的是男主吗?!为嘛自从太后凉凉粗来之后,他的存在感立马就下降到了谷底有没有?!感觉比背景还不如了啊……

“嗯?”太后凉凉眼睛微微一眯,瞬间透s_h_è 出危险的光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哀家走?”

皇甫长安浑身一抖,立刻并住膝盖做小媳妇状:“没(是)有(的)……(!)”反正留下来也只能看不能吃,要你何用?!

就在皇甫长安天真地以为太后凉凉只是随口唬她一唬,没打算真的留下来的时候,却见眼前白影儿一飘,太后凉凉悠悠然抬起腿架在了软榻上,继而支肘撑着脑袋,缓缓合上了眼睑,随手点燃了一旁的香炉,开始……闭目养神。

末了,还留了一句晴天霹雳给他们——

“这几天,哀家就住这里了。”

“你……!”

那是本王的软榻!那是本王的香炉!还有……本王的房间!你这个鸠占鹊巢的魂淡,璃王府不欢迎你,快滚粗去好吗?!

瞬间被点了哑x_u_e,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南宫璃月恨得咬牙切齿,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甫一解开x_u_e道就扬手作势要发s_h_è 暗器,却被皇甫长安急急忙忙挡在了面前,气得他差点一口老血喷上去!

“你让开!”

“别闹!”

“呵……你就这么护着他?!”

“白痴!本宫是在护着你好吗?!被打断了两条狗腿还不够?想被全身打瘫痪?省省吧,用暴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打不过他的……”一把拽着他的爪子将暗器塞了回去,背着太后凉凉,皇甫长安可劲儿给南宫璃月使眼色,一边架着他往外逃命,一边低声劝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啊不是,应该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务之急保命要紧,royi要是真动了杀气,我也救不了你……唔!”

捏了捏五指,南宫璃月自知斗不过那个男人,然而从小倨傲惯了,头一次被人逼得如此狼狈,怎么可能甘心就此落荒而逃?!

所以,哪怕是赌上x_ing命,他也要扳回一局!

冷不防被南宫璃月按住后颈吻住了双唇,皇甫长安蓦地睁大眼睛,吓得心都不会跳了……

“你不要命了?!”

“呵……”

南宫璃月低低一笑,目光越过皇甫长安的肩头,对上太后凉凉凌厉刺骨的视线。

“如果命和你只能选一个的话,本王……选你。”

闻言,皇甫长安不由心头一暖,脸颊一红,正要回话,却突然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巨大杀气,当即扛着南宫璃月夺门而逃……嘤嘤嘤!在这种生死关头,不适合谈情说爱你侬我侬好吗!“长安,站住。”

“嘶——”的一下,皇甫长安听得比悬崖勒马还迅速!

“把璃王扔出去。”

“砰——!”

还不等南宫璃月反应过来,皇甫长安便就扬手一抛,将他扔到了花坛里的Cao丛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南宫璃月:“……!”

哭瞎!见风使舵也不带这样的好吗?!啊本王真是不想活了,这日子过得太心塞!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太后凉凉这种生物存在?!简直反人类好吗!☆、88、我们是不是被抛弃了?“把门关上,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凉凉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甚至还算得上是温和……然而,在那层优雅平淡的表面之下,却是散发着一丝丝叫人无法违逆的威严。

回眸颇为歉意地看了一眼被扔到Cao地上摔得一脸恼火的南宫璃月,皇甫长安暗暗捏了捏袖子,哪怕心底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扶他起来,然而身体却是比想法更快一步地转过了身,在南宫璃月怨念深深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回了房间,缓缓地……关上了门!

完全……无法……违抗太后凉凉的任何一个命令……像是中邪了一般,到达了无法自控的地步!

就在门板缓慢合上的刹那,穿过最后一线狭长的门缝,太后凉凉淡淡地拉开了眼皮,与南宫璃月堪称怨毒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错而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呵……”拢了拢袖子,太后凉凉坐起身来,微微扯了扯嘴角,口吻充满了不屑与轻蔑,“愚不可及,不自量力……”

不管怎么说,皇甫长安是他一手带大的,无论是身手还是心智,都是在他的精心打磨之下一点一点地趋于完美,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皇甫长安……包括皇甫长安自己。

他很清楚,像皇甫长安这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家伙,阻挠她的行动完全于事无补,就算她口头上答应了不去抢婚,背地里还是会偷偷摸摸地去,哪怕一棍子敲晕她让她错过了太子和孔雀公主的大婚,她一样会想方设法去挖墙脚……

这就是刚才他为什么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反对的原因。

也只有南宫璃月那个愚蠢的家伙,会毫不犹豫地喝止她,以为他竭力阻止皇甫长安就蒸的会乖乖地呆在王府似的……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到底是几斤几两?

抬了抬眼皮,见皇甫长安垂头立在三步开外的位置,左顾右盼一派心神不宁的模样,太后凉凉即便收敛神色,伸手在软榻的一侧轻轻拍了两下。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这里。”

“可是……”皇甫长安小心翼翼地拿余光瞅了一眼太后凉凉,愈发觉得这个男人y-in晴不定,城府深深,不可捉摸,“你的身体不是对我……很排斥啊……”

闻言,太后凉凉面色一暗,口吻瞬间冷了下去。

“已经好很多了……”

瞧着他那种又嫌弃又纠结的表情,皇甫长安就知道丫还没有从那个y-in影中摆脱粗来,不免有些担心:“蒸的好一点了吗?万一又吐了怎么办?”

太后凉凉眯了眯眼睛,眸光清冷犀利,像是两把尖刀笔直刺进了人的魂魄里。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微光中,那一袭铺陈在软榻上的雪白的长袍仿佛在逐渐散发出冷气,太后凉凉这一开口,周身的温度瞬间跟着就降了下去,冻得皇甫长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立刻摇着尾巴狗腿地跑了上去,端端正正地在那软榻的一侧做好,不敢有半分造次!

见状,太后凉凉晦暗不明的神色才逐渐缓和了一些,随即轻轻撩开长发,就着皇甫长安的膝盖倾身靠了上去,侧卧着枕在她的大腿上,合上眼睑继续闭目养神,一边还不忘对着皇甫长安颐指气使。

“唱首歌吧。”

皇甫长安抽了抽眼角,莫名地有种把他一巴掌拍扁到墙上的冲动,哪怕他是她觊觎了十几年的男人!

“我……不会……”

“那天晚上,你不是在璃王面前唱得很欢么?我记得歌词好像是……‘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脸蛋温暖我的心窝,点了我生命的火’……嗯,就唱这个。”

“……”靠!一刀捅死她吧!太后凉凉你的耳目如此牛逼还让别人怎么活?!

报复!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报复!

为了惩罚她跟小璃月的j-ian情,太后凉凉不惜亲自出面,而且一来就打断了小璃月的两条腿,甚至准备留下来在她身边掐掉她所有的桃花……尼玛,这日子还能过吗?!

门外,南宫璃月咬碎了一口银牙,一边诅咒太后凉凉出门被雷劈死,一边忍痛将被打折的双腿接了回去,继而一拐一拐地走向房间,不等走近就听到里面传出皇甫长安唱歌的声音,一张邪魅的俊脸顿时拧成了麻花,恼怒之下一挥袖子,险些没震塌整个走廊!

“这笔账……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

得到太后凉凉来了璃王府的消息,花贱贱几人立刻闻讯赶来,原本打算露个脸打个招呼神马的,然而一看到璃王殿下被虐得那么惨,便就毫不犹豫地打消了那种自杀x_ing质的想法,隐在暗处见机行事。

“那个老妖怪……怎么亲自来了?”

“这么说来,他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们了……”

“可是休书还在他的手里,现在要怎么办?”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再这么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一个一个折磨屎的……”

“论武功,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论样貌……啧,不得不说,在第一眼见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我差点都有回炉重造的冲动了……更何况,他在长安的心里,似乎跟我们不一样……”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你能忍吗?!反正我不能忍!”

“不能忍又如何,就连长安在他面前都狗腿得跟什么似的,我们还能做什么?话说……差不多已经半年没碰长安了,我觉得我可以出家了……”

“哎……我也是,好无聊啊……分分钟想杀人……”

“我也是……感觉人森都快失去意义了……”

“……你们不要酱紫!振作一点啊亲!”

……

自从太后凉凉来了璃王府之后,整个王府的天空就像是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y-in霾,眼看着太子和璃王的大喜之日就要到了,整个王府虽然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色的丝绸,可是来来往往的仆婢脸上却是看不到半分喜气,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担心受怕讳莫如深!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璃王殿下每天都要被那个传说中“恶魔一样的男人”气得暴跳如雷好几次,每次都要拆掉半个亭子或者一个花坛……但除了璃王和折菊公子之外,却是谁都没有见过那个传说中的白衣人。

不过,即便日子像是走钢丝般叫人过地胆战心惊,婚期还是在不少人的嫉羡之下……如期而至。

被人鸠占鹊巢的寝殿内,皇甫长安对着铜镜描完最后一笔朱红,听到外面传来喜气洋洋的鼓乐之声,不禁有些兴奋,站起来走到教父大人面前转了两圈,得意道。

“怎么样?这次是不是美多了?!”“丑是不丑了,美倒算不上。”

教父大人言简意赅,说出口的评价还是那么的无情。

不过,纵然旁人再怎么泼冷水,也不能浇灭某人满腔如火的热情,抱着一团大红色的凤冠霞帔走到屏风后,皇甫长安一边换衣服一边颇为不放心地“提醒”了教父大人几句。

“既然你答应让我去,就不要中途搞破坏,不然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的精力,我会抓狂的!”

教父大人淡淡应了一声,口吻听不出什么喜怒。

“自然。”

“还有……你假扮我爹,有把握不会露陷吗?!我很怀疑啊……像你这样的人,哪怕换上再普通的一张脸,还是相当鹤立j-i群,引人注目啊!”

“若是你闹大了,旁人就不会注意到我了。”

“唔……说的也是。”

窸窣了一阵,皇甫长安折腾了好半晌,才算是把那繁重的嫁衣穿戴好,继而满怀期待地走出去,在教父大人的面前来来回回晃荡了几遍,原以为教父大人会被自己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惊艳到,却不想教父大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喂!”皇甫长安不高兴了,立刻抬手戳了戳他的肩头,“你好歹抬头看我一下啊!”

教父大人这才抬眸,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怎么?”

皇甫长安扬眉一笑,端出一副“今天没吃药我觉得自己萌萌哒”的表情,捧着脸颊不无自恋地问他:“你……看到我穿红嫁衣,是不是有想跟我拜堂成亲的冲动?”

教父大人又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的装扮,瞟了一眼她那张红彤彤的脸,随即面无表情地垂下头,拾起桌面上放着的一个圆形的东西,反问道。

“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皇甫长安瞬间竖起眉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教父大人微敛眉梢,口吻很是平淡:“本来有,不过看到你脸上那两坨高原红,就没有了……”

皇甫长安:“……”

高原红泥煤啊!会不会说人话啊摔!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你还没说,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唰”的一下夺过他手里的东西,皇甫长安怒气冲冲地一把塞到了衣服里,随即抬手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万分不爽地斜了他一眼。

“呐!十月怀胎,就是这么*!劳资就不信劳资挺着个大肚子去闹场,那只鸟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教父大人这才勾唇一笑:“果然是你的风格。”☆、89、争宠统一战线!璃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太子府挂彩披红,热闹非凡。

整个皇城都因为这场双喜临门的婚宴而变得喜庆欢快,像是在举行重大的节日一般,家家户户都跑到了大街上观礼,可谓是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然而,作为这场喜宴的几个主角,却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兴奋j-i冻,而是——

“吱呀……”

才一推开门,就看到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南宫璃月冷冷地立在门口,剔着妖冶的眉梢,微扬嘴角,似笑非笑地眯着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仿佛一个随时都会爆破的不定时炸弹,连声调中都隐约可见刀光剑影。

“本王最后说一次,不许去!”

见他是蒸的生气,皇甫长安不由得走上掐拉起他的小手儿,讨好地笑了笑……这两天小璃月被教父大人虐得神魂颠倒内分泌失调,要是再刺激他,那就绝对不是来大姨夫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小璃月,你先别j-i冻,听我说……”

一句话还没说到一半,南宫璃月就冷冷地侧过头,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

“本王不听!”

皇甫长安一滞,知道这厮难哄,语气顿然又柔软了几分:“可是,你看我都已经穿成这样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没有可是。”南宫璃月抬手搭上她的腰,继而抬眸往房内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顺势就把皇甫长安搂进了怀里,“今天也是本王的大喜之日,你留下来,同本王拜堂!”

不等“堂”字的话音落下,寝殿内忽然寒气一盛,瞬间闪出一袭白影,和着凌厉的掌风作势就要劈屎南宫璃月!而且完全没有任何放水的成分!

“等等!”

感受到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皇甫长安立刻推开南宫璃月,转身扑到教父大人的怀里,赶在他出手之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飞快地将他推回到屋子里。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打架,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呵呵,”教父大人皮笑肉不笑,抬眸扫了南宫璃月一眼,周身的杀气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有更盛的迹象,“不用解决问题,把人解决掉就可以了。”

说着,袖子下手腕轻轻一转,还欲再次出手。

“啵!”

说时迟那时快!在电石火光的一瞬间,皇甫长安眼疾嘴快,立刻踮起脚尖凑上去,对着教父大人那两片冰薄的唇瓣重重地吧唧了一口!

下一秒。

“唔……!”

教父大人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得不抬手捂住嘴巴,侧头偏向一边的花瓶里,抓着瓶口的边缘,蹙着眉头……想吐,又吐不出来。

趁这个机会,皇甫长安赶紧回头催促南宫璃月!

“快走啊!趁现在!难不成你想横尸在这里啊?!事先申明!你要是蒸的那么想屎的话,你自己去屎好了……本宫是绝对不会陪你去做那劳什子的亡命鸳鸯的……”

南宫璃月皱了皱眉头,捏紧袖子下的五指,凝眸看了一眼皇甫长安,又看了一眼还在微微喘气的教父大人,明明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却是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善罢甘休!

见他不肯走,皇甫长安无法,回头捧起快要平复的教父大人的脸……又狠狠地吧唧了一口!继而对着看似空荡荡的院子冷喝了一声。

“你们几个都给本宫滚粗来好吗?!要躲在角落里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闻声,在隐秘的Cao丛一脚,几只j-ian夫两两相望,不确定折菊公子在召唤的是不是他们。

“被……发现了吗?”

“不一定……可能公子说的不是我们。”

“嗯,按照她现在的功力,不可能发现我们,除非有人告诉她……”

“但是,那个老妖怪是不可能跟她说的……他巴不得我们永远都不要粗现在公子面前,怎么可能会把我们的行踪透露出来?”

默了一阵还不见任何动静,皇甫长安不由拔高了声调!

“靠!泥们几个都聋了吗?!还不快把泥们的‘相公’弄走?!他要是屎在了这里,你们也不要再让劳资看到了!”

教父大人气若游丝:“不……准……唔!”

“赶紧啊!趁现在!再拖下去劳资也抗不牢了好吗?!”

j-ian夫们还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怎么办?听谁的?”

“不听太后凉凉……必屎无疑!”

“可是……不听公子的话,更是屎无全尸!”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屎,不如拼上一把,把璃王拉到我们的阵营中来……现在不是争风吃醋计较小得小失的时候,我们最危险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老妖怪!所以,为了打败他,我们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战力量,达成争宠统一战线,从而把那个老妖怪狠狠地踩在脚下!”“嗯!”

“就是酱紫没错,又找到生存的意义了!”

“壮士努力!”

几只爪子达成了共识陆续交叠在一起,互相点了点头!继而飞快地闪身包围在南宫璃月身边,一人拽起肩膀,一人捂着嘴巴,一人抓着小蛮腰,一人善后……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做贼似的缓缓撤离。

一直等到他们都走没了影子,皇甫长安才精疲力尽地松开了口,垂眸看了眼瘫软在怀里的教父大人,突然在心头腾起一股无以复加的忧桑……尼玛!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奢望了千八百遍的教父大人的吻,居然会沦落成这种用途?!这已经不是坑爹的问题了好吗!累觉不爱!

太子府。

南宫重渊一袭红衣立在院子里,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鼓瑟笙箫,眼眸中不见半分喜色。

而他手里拿着的扇子,正是前些日子他送给皇甫长安,又在昨夜被送了回来的那把……皇甫长安只托人把扇子送了回来,却是什么话也没有交代,他猜不透是什么意思,却是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宫出走的念头,想要抛开这里所有的一切,只做他自己。

而不是贺兰氏的……傀儡。

只可惜,他不能。

他若逍遥抽身,就会赔上整个贺兰氏族的前程,乃至x_ing命……

而在皇宫之中,孔雀公主的屋子内站着的却不是喜婆和丫鬟,却是跪着两名身着劲装的蒙面人,脸上带着半遮的面罩,表情冷漠而眼神凶悍。

孔雀公主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青丝,并未回过头,连口吻都是淡淡的,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叫人心惊不已。

“以啸声为令,时机一到就动手……今天晚上,我要南宫重渊的……命。”

蒙面人神色一凛,眸光闪烁,隐隐散发出嗜血的光泽。

“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下去吧,”孔雀公主淡淡一笑,眸色晦暗莫名,却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宛如妖诡的深潭,亦或是泛着迷雾的森林,愈是探看就越容易弥足深陷,“不要被人瞧见了。”

“是!属下先行告退!”

片刻后,门外的鼓乐声一波接着一波,充盈向天际云霄,喜婆小心翼翼地轻叩了房门。

“公主,吉时到了。”

戴上凤冠,随手勾起一旁的大红色霞帔,孔雀公主幽幽一笑,将其掷上半空,继而起身款步走到门前,在开门的一刹那,绣工精致的霞帔随风飘扬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太子妃的头顶上,掩住了殷红色的嘴角绽起的那丝诡笑。

锣鼓喧嚣的大街上,看热闹的百姓们把大街小巷围堵得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的不甚热闹,一个个喜笑颜开,绝对要比马背上那个两个新郎官儿要开心一万倍!

若是按照以往的规矩,太子成婚并不用亲自迎娶,这一回是两位位高权重的皇子在同一日成亲,为了与民同乐普天同庆,才堪堪开了特例,让两支迎亲队伍在皇城里走上半圈,以施皇族恩泽。

行至碧水桥,恰逢两个队伍交错而过,马背上的新郎官儿俊采神驰,貌若天人,便是看着背影都能叫人遐想非非。

“切!”

不经意间对上南宫重渊的视线,南宫璃月恨恨侧过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别惹本王,本王今天很不爽”几个大字!

那厢,南宫重渊却是微微勾起嘴角,神情在刹那间竟愉悦了几分,仿佛在说“看到你过得不好,本宫就放心了……”

见状,花贱贱放下了轿子的花帘,不无惆怅地摇了摇头。

“都是蠢货,这种时候还在搞窝里斗,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机所在……”

闻人清祀冷冷地撇了撇嘴角,却是不肯承认太子殿下。

“璃王认识公子在我之前,我认了,可是这个南宫重渊……切,他算哪根葱?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边上,宫狐狸只顾着抱着脑袋在车厢里打滚。

“好想跟长安洞房花烛好想跟长安洞房花烛好想跟长安洞房花烛……”

闻人姬幽:“……”僧多肉少真是个恶意满满的成语。

缓缓放下帘子,孔雀公主收回手,正要闭上眼睛养会神,合眼之前却蓦地发现跟前多出来小半只脚尖,不由凝眸确认了一遍。

再抬头,即便对上了一张貌美如花的面容,以及一双璨若琉璃的眼眸。

“……你是谁?!”☆、90、爱我你怕了吗“呵呵……”勾起眉梢,皇甫长安下意识瞄了眼对方鼓起的胸襟,下意识挺了挺傲世天下的前胸,继而半眯起眼睛,笑得又撩s_ao,又吐艳,“你猜?”

孔雀公主凝眉,冷眼的目光中透着几分警戒。

他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天下第一,但在这九州大陆上也算是屈指可数,可是眼下在这诺小的一个花轿里,不声不响地多出一个人来,他竟然毫无察觉?!

孔雀公子丝毫不怀疑,如果眼前这个女人想要杀他的话,他便是侥幸不死,恐怕也会被刺成重伤!

可天底下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就他所知……不会超过三个人。

而眼前的女子,很显然不是那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

这么想着,孔雀公主不由剔着冷眼,抬起眼皮自下而上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对方同样是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朱唇黛眉,妆容艳丽而喜气,头上戴着流光溢彩的凤冠,手里提着摘下来的霞帔,却是跟他一样的新娘装扮。

扬起手,孔雀公主冷笑着勾了勾嘴角,掌心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细长的银针,针尖绿光幽幽,一眼就能看出是淬了剧毒的。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皇甫长安垂眸看了一眼那枚抵在自己下颚,近在咫尺而见血封喉的凶器,却是丝毫没有紧张和惶恐,甚至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眉眼间的狭谑反而更浓了几分。

“这才几天没见,公主殿下就认不出我了吗?”

听到这话,孔雀公子细细地眯起眼睛,又仔细地将她的面容打量了一遍……因着对方脸上的脂粉气太浓,过于浓厚的妆色几乎把她原本的模样掩盖了七七八八,而脸颊边那两坨红色看起来又搞笑又喜气,在招人眼球之外又有点儿叫人无法直视……孔雀公主敛了敛眼皮,表示对这张浓妆艳抹的脸,真的毫无印象!

唯独那双戏谑中带着促狭,y-in险中带着挑衅,自负中带着狂妄……的眼睛,看着有些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眸光微微一烁,孔雀公主忽然间想起了一个人,然而凝眸瞟了两眼,又有些不确定……

“是你?”

皇甫长安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是我。”

收起银针,孔雀公主缓缓放下手,继续剔着眉梢高贵冷艳地侧开视线,一脸不待见她的模样,却是稍稍收敛了杀气,没了方才那种倾轧而来的凌厉。

“你穿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皇甫长安大言不惭,坦白得理所当然,“当然是抢亲啊!”

孔雀公主闻言一愣,下意识以为她要抢的是自己,即便往后退开半步,警惕地看着她:“大胆!你敢对本公主无礼?!”

“那么紧张干嘛?本公子……咳,本小姐要抢的人又不是你。”

皱了皱眉头,孔雀公主还是一脸戒备:“那你要抢谁?”皇甫长安扯了扯脸皮,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眉眼间似乎还有些亲近,只是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糊到墙上去!

“自然是你要嫁给谁,本小姐就抢谁啊!”

“哈!”孔雀公主却是高冷一笑,十分不屑的轻哂了一声,反诘道,“你以为你穿成这样,就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太子夺走吗?又或者……就算你真的把太子掳走了,你就以为太子会甘心跟你在一起,不惜背上断袖的骂名?呵呵……未免也太天真了,哪怕太子真的喜欢你,可他毕竟是一国储君,只要朝堂一日容不下龙阳之好,太子府就一日容不下你。”

“哈!哈!哈!”

皇甫长安干巴巴地笑了三声,继而在孔雀公主万分嫌弃的视线下,一把抓住他的手,作势就要往大胸肌上拽。

“你错了!断袖之说不过是那些无知鼠辈以讹传讹,本小姐是如假包换的女儿身好吗?怎么?不信啊,不信你来摸一下啊!”

冷不丁被皇甫长安扯了过去,孔雀公主不由微微变了脸色,立刻抽回手,低声叱了一句。

“无耻。”

见他如此不配合,皇甫长安也懒得再跟他计较,转而上前一步坐到他的身边,抬手轻轻挑起窗帘子往外张望,一边笑嘻嘻地开口说着,纵然是换了一身正儿八经的女装,口吻却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调子。

“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这婚本小姐抢定了!至于到时候太子究竟会选谁,很快就会见分晓了,不过……要是太子当着众人的面抛弃了你……公主殿下可别当场气得哭出来,会很丢人的说……”

“噌”的一下,孔雀公主再次亮出毒针,这回没再抵着她的下颚,而是贴着皮肤指着喉心,只要皇甫长安稍稍一动,便会立刻暴毙!

“喂喂!”皇甫长安身子一僵,却是不敢回头,只侧对着他小声抗议,“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拿这种危险的东西指着人家啊?好歹我们都是文明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再说了,本小姐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就是为了跟你公平竞争,不然劳资早把你给剁了……”

“下去!”

不由分说地打断她,孔雀公主表情冷漠,而声音酷寒。

“呵呵……”抬手握住孔雀公主的手腕,皇甫长安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却不见半分畏惧,依然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这么说来你是心虚了?怕太子选我不选你,嗯?”

孔雀公主眼神一凛,杀气逼面而来!

“本公主再说一次,下去!不然……”

“不然就杀了本小姐?”皇甫长安挑了挑眉梢,顿时笑得更张狂了,“来啊,来啊,杀了本小姐啊!”

“你……!”

面色一沉,孔雀公主寒下眸色,有种扑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来啊来啊!来杀我啊!怎么?舍不得下手啊?是不是连你也爱上我了?嗯?爱我你怕了吗?”

那厢,皇甫长安还在有恃无恐地鬼扯,全然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似乎笃定了他不会下手。

“呵……”微微眯起眼睛,孔雀公主冷笑了一声,作势便要动手,“这可是你说的!”

然而,还不等话音落下,在电石火光的一刹那,孔雀公主顿觉五指上传来钻心的剧痛,迫使他不得不松开手,掉落了指尖细长的毒针。

俯身捡起坠落在地上的银针,皇甫长安捏在眼前翻来覆去研究了两眼,又凑到鼻子前轻轻嗅了一下,继而道。

“蝎子汁,降龙Cao,百叶蛇毒,常青虫,无色果……啧啧,果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别说是天山长生殿的那些老头,连本小姐都配不出解药,看来你的手里也有一个相当厉害的毒师啊!”

强忍住剧痛,孔雀公主握了握五指,却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甚至在痛楚过后,连知觉都在一点点的消散……然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又是如何废了他的右手……都毫无任何头绪!

费了好一会儿,孔雀公主才缓过劲儿来,额头上逐渐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艳丽的妆容之下,脸色却因为方才的痛苦而显得苍白,失去了原先了血色,看起来更让人有了柔躏的*……

皇甫长安邪恶地勾起嘴角,捏着银针靠了过来,一手捏起他的下颚,一手拿毒针在他妩媚*的面容上轻轻地来回游移,眉眼之间满是挑衅和得意。

“啧……俗话说药毒同宗,有的药百年难遇,有的毒也是千年难求,这枚毒针上所染的毒物中有好几种是稀罕之物,有一味毒更是连本小姐都只听说过没有见过……所以说,能死在这枚毒针之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公主殿下你说是不是?”

抬了抬眼皮,孔雀公主神情冷漠,不为所动,连瞥都没瞥一眼那枚贴在脸颊上的银针,只冷冷看着皇甫长安。

“刚才……你对本公主做了什么?”

见他不怕死,皇甫长安不免觉得无趣,即便不再故弄玄虚,一扬手指了指他的身后,决定让他死个明白。

“不是本小姐下的手,是他啦。”

孔雀公主闻言又是一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才发现轿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人在!

抬眸对上那人视线的瞬间,孔雀公主立刻变了脸色,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

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劈手一掌,打晕了过去。

皇甫长安一愣,奇怪地看向教父大人。

“你打晕他干嘛?看他的样子……好像认识你?”

“我没见过他。”教父大人淡淡一哂,干脆利落地撇清了关系。

皇甫长安还是很怀疑:“不对……他一定认出你了!不然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教父大人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看到长得比自己美的人,会失控是很正常的。”

噗!

皇甫长安一口老血喷到了窗帘上!教父大人你辣么理所当然地说这种话真的可以吗?!

下一秒,眼角处寒光一闪,教父大人立刻伸手拦住了皇甫长安。

“你干什么?”

“杀了他啊!虽然本宫很怜香惜玉,但是谁让这个女人这么难搞啊,留着会坏大事的!”嘤嘤嘤……就是可惜了这张脸,可谁让他生错了x_ing别呢……记得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做个美男啊!☆、91、两个太子妃教父大人闻言不由默了一默。

只此一点,就足以看出皇甫长安对男人和女人的态度……何止是天差地别啊!

“不行,不能杀他。”

没想到教父大人会阻拦,皇甫长安先是愣了一愣,继而在电石火光之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剔着眉梢垂眸看向晕厥在地的孔雀公主。

即便是闭着眼睛昏了过去,这个女人依然是艳丽得让人难以逼视……她的那种妩媚跟一般媚俗的女子不同,并非是靠着胭脂水粉勾画出来的,却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皇甫长安甚至忍不住想,就算在她的脸上抹满脸的泥巴,男人们见了她,恐怕还是把持不住!

即便是一向薄情寡x_ing的……教父大人?

说到底,教父大人始终是个男人,还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男人,即便他表现得不明显,但并不代表那不存在。

念及此,皇甫长安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连口吻都变得警惕了起来。“为什么不能杀他?”

教父大人却是淡淡地垂着眼睑,并不解释。

“没有为什么。”

“呵……”皇甫长安低低一笑,没再继续追问,只在教父大人不经意的瞬间,忽而眯起眸子迸s_h_è 出凌厉的光泽,攥着毒针劈手就朝孔雀公主的喉心扎了过去!

然而,她快,教父大人更快!

不等毒针的针尖触上孔雀公主白皙的肌肤,皇甫长安的手腕就被紧紧地握在了教父大人的手心,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使劲挣扎了几下,也没能挣开教父大人的禁锢,皇甫长安不由抬起头来怒目而视!

“靠!还说你跟他没什么!真要没什么的话……你会这么护着这个女人?!ROYI……你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教父大人微汗,对上皇甫长安咄咄逼人醋意滔天的视线,不免哭笑不得。

“你想到哪里去了……”

皇甫长安还是很怀疑!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他?!你从来都不会对女人怜香惜玉的!而且你不是说你没见过她吗?既然不认识,干嘛要拦着我?!你一定是看上她了对不对?!”

教父大人微微蹙起眉头,深知皇甫长安是那种喜欢穷根究底的x_ing子,不禁觉得有些头疼:“长安,不要无理取闹……”

“什么?!你居然说我无理取闹?!”哐当一声,皇甫长安几乎能听到自己的一颗小心脏瞬间摔裂成八瓣!“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说我无理取闹?!ROYI,你这是要分分钟逼屎我吗?!”

话音未落,皇甫长安忽然转回手腕,作势就要把毒针扎到自己的身上!

教父大人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立刻眼疾手快地打落了她手里的毒针,刹那间脸色都白了三分,寡淡的语调听起来甚至有些薄怒。

“你这又是干什么?”

“嘤嘤嘤……你爱上别人了,我也不想活了……活不下去了……你让我屎好了……”

看着皇甫长安耷拉着脸皮一副又不爽又嫉妒的样纸,教父大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便要去揽她,却不想手指还没伸到她面前,就被“啪”的一下重重地打开,迎面而来是皇甫长安怒气冲冲地低喝!

“别碰我!”

教父大人也不在意,只淡淡勾了勾嘴角,毫无缘由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

皇甫长安冷冷地剔着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那些爱妾可以红杏出墙,给你戴绿帽子,唯独我……就不行?”

闻言,皇甫长安神色微微一变,口气还是很生硬。

“你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见她赌气不肯说,教父大人自知问不出什么便没再问,抬起手来再次揽过皇甫长安的肩头……这回皇甫长安没再拍开他,任由教父大人把自己搂入怀里,只身体还是很僵硬,无言地宣泄着她的抗议和不满!

拿下巴抵在皇甫长安的头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教父大人冰薄的唇瓣忽而弯了起来,逐渐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用她亲口说,他也知道……自己在皇甫长安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不然,纵使他武功再高,权势再大,也不敢那样肆无忌惮地虐待南宫璃月,威胁她的那些j-ian夫们……坦白的说,看到皇甫长安为他这样吃醋,他还是十分受用的。

当然,这只是他没有给出解释的原因之一,至于另外一个原因……

教父大人微微眯起眼睛,于那双冰眸之中透s_h_è 出丝丝的寒光,垂眸看向孔雀公主的视线简直不能称之为友善,反而透着凌厉的敌意……而那种敌意,在他看向南宫璃月的时候,则会表现得特别的明显!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能杀……”默了一阵,为了防止皇甫长安背着他对孔雀公主下毒手,教父大人不得不告戒了一句,“若是现在杀了他,你会后悔的。”

“为……”

皇甫长安一头雾水,还想追问,但转念一想,教父大人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跟她开门见山,肯定是在打着他的小算盘,不想让她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皇甫长安只得撇了撇嘴角,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好吧,我不杀他就是了……不过,要是真让我逮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呵呵……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连你一起砍!”

教父大人却是有恃无恐,淡淡地应了一声:“只要你舍得。”

“哼!”

正说着,轿子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从外头传来了喜婆的声音。

“公主,太子府到了,该下轿了。”

皇甫长安抬眸,对教父大人使了个眼色。

教父大人即便提指在孔雀公主的身上点了几下……很快,孔雀公主就从昏迷中转醒,却是在一刹那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劈手就要砍向皇甫长安!

皇甫长安一惊,还没来得及回身,就见教父大人堪堪捏住了对方的手腕,继而轻轻地向后一拧……便听得“咔嚓”一下,直接掰断了对方的手腕!

刹那间,孔雀公主疼得闷哼了一声,差点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见状……皇甫长安这才相信,教父大人蒸的没有看上这个女人……这手段太狠了好吗?!简直就是对付敌人用的!

“你……”忍着剧痛,孔雀公主先是看了一眼教父大人,转而又拧着眉心看向皇甫长安,一字一顿地逼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没等皇甫长安开口,教父大人就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是我女儿。”

余光瞥见孔雀公主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皇甫长安更加肯定……这两个人之间就算没有j-ian情,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猫腻!

“公主,公主……”轿子外,见迟迟没有人出来,喜婆不免又催了几句,“太子府到了,该下轿了。”

“咔”的一下,教父大人漫不经心地将孔雀公主折断的手腕接了回去,随即淡淡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孔雀公主神色微微一暗,没再继续追究,只随手盖上霞帔,一扬手就从轿子里走了下去。

喜婆见了立刻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扶着她。

“公主你可算出来了,你要是再不出来……太子爷可要亲自来掀帘子了呢……”

闻言,孔雀公主微微抬眸,透过丝制的红盖头看向前方,却只见南宫重渊高高地坐在马背上,侧身对着自己,丝毫没有要走上前来迎接自己的意思,俊美的面容上神色寡淡,更是没有一星半点的欢欣与热切……

勾了勾嘴角,孔雀公主心知今天情况有变,恐怕不能按照计划行动……却是没来由地有些期待,想看看轿子里的那个女人,究竟会带来怎么样的好戏?

“呀!花轿里怎么又出来了一个新娘?!”

围在太子府外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孩子眼尖,在孔雀公主走出花轿没多久之后又看到帘子被掀了起来,一下子吃惊不已,忍不住喊了出来。

听到这话,众人跟着一惊,齐齐转眼看见,果然看到有人穿着跟孔雀公主一模一样的凤冠霞帔,款步走下了轿子。

“呃……这……”

刹那间,喜婆一时间看呆住了,来来回回看着两位新娘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看客在诧异过后,也是忍不住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了起来。“怎么会有两个新娘?”

“她们两个穿得一模一样诶……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还是从同一个轿子里出来的……在路上居然没打起来?!”

“哈哈!难不成是事先商量好的,故意给太子爷出的难题?这倒是有趣极了……”

……

听到议论声,南宫重渊不禁回眸看了一眼,顿时也生出了几分狐疑,表示他也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最后,还是孔雀公主上前两步,抬起手来一把掀开了红盖头,挑着潋滟妩媚的凤眼冷艳一笑,挽起太子殿下的手臂就要往府里走。

“听说陛下也来了,我们快进去吧……”

“等一下!你们不能拜堂!也不能成亲!”皇甫长安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直走到南宫重渊的面前才停了下来,随后将红盖头一撩,一把抓起他的另一只手臂就往身后拉,“跟我走,渊儿!”☆、92、我怀了太子的娃见到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脸,南宫重渊一愣,第一反应是“姑娘你是不是抢错新郎了”?……然而,再对上那双霸道张狂的琉璃眸,耳边又传来“渊儿”两字,心头顿时就跟着飞快跳了两拍,定睛仔细看了看那张陌生中透着几分熟悉的面庞,南宫重渊温和平淡的面容上逐渐染上几分不可置信。

“你……”

“怎么样?”皇甫长安勾唇一笑,得瑟地扬起眉梢,忍不住向南宫重渊求证,“我今天是不是特别美?”

南宫重渊又是微微一愣,继而在唇角处绽开细细的笑纹,连带着整张脸都欢愉了起来,宛若刹那间开遍了十里桃林百里红莲……

“嗯,很美。”

眼前的少女一身火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风情万种,全然没有了平素那种吊儿郎当的纨绔,虽然说那样厚重的妆容在跟她的年纪有些不相称,却多多少少都渲染出了几分独属于女子的柔媚……更重要的是,她蜕下男装换上红妆,不是为了别的,却是为了……他。

念及此,南宫重渊甚至无法克制住从心底满溢出来的欣喜,反手紧紧握住皇甫长安的爪子,有那么一刹……他真的就想这样跟她一走了之,抛开所有的束缚和累赘,跟着她私奔到天涯海角。

“不准跟她走!”

孔雀公主立刻攥紧了五指,顿时将他往后重重扯了一把,凌厉的口吻中透着隐隐的怒气,瞬间将南宫重渊拉回到了现实。

碰上这种百年难遇千年难求的场景,周围的看客在一愣神之后立时就沸腾的起来,对着皇甫长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女子如此大胆地来抢婚,而且抢的那个人……竟然还是太子?!这是蒸的吗蒸的吗?哪怕是做梦……都没有这么夸张吧?!

见四下s_ao动了起来,南宫重渊不由收敛的神情,缓缓松开手,故作冷淡地看向皇甫长安。

“你怎么来了……还打扮成这种不伦不类的模样?婚姻岂是儿戏,你如此戏弄本宫,实在是……荒唐……”

“干嘛?!她能穿成这样,我为什么不能穿成这样?!本来我就是特地跑来抢你的,你愿意跟我走就跟我走,不愿意跟我走……哼,也得跟我走!不管怎样,你这辈子都只能跟我拜堂,跟我成亲!”

皇甫长安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继续使劲地扯着他的手臂往这边猛拽!

那厢,孔雀公主也不甘示弱,紧紧抓着南宫重渊的手臂不肯松开……纵使她一万个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陪着皇甫长安上演这种无聊而又白痴的夺夫戏码,但是眼下情况紧迫,太子殿下的立场又辣么的不坚定,要是真的让皇甫长安得逞把南宫重渊拐走,那么她之前的所做作为就全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孔雀公主不免一阵窝火,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指点下,对皇甫长安的怨念蹭蹭蹭地在一瞬间就升到了天上……要不是忌惮那个男人的武功,她早就分分钟就把丫砍成了八段!

恼怒之下,见皇甫长安死也不肯松手,孔雀公主不由冷冷一笑,嘲讽道。

“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没听到太子说让你快点滚回家,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贻笑大方了吗?怎么还如此不知趣?呵呵,本公主阅人无数,却是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没脸没皮的女子……还是说,紫宸国的女人都如此刁蛮无礼?”

众紫宸民女:冤枉……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吗!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类!

“你闭嘴!”鉴于教父大人的新仇,再加上南宫重渊的旧恨,皇甫长安愈发不待见那个女人,当下怒目而视,反唇相讥,“不过是只空有其表的孔雀,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凤凰么?渊儿的心在我这里,你抢不走的,不信你松开手试试……渊儿会不会跟我走,嗯?”

“本公主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眼神一凛,孔雀公主却是没那么容易被激将,只剔眉冷笑着瞟了皇甫长安一眼,“你若是真的那么有把握将太子夺走,何不你先松手,看看太子殿下是不是会随本公主走……嗯?”

“你……”皇甫长安一滞,没想到她那么难应付,下意识就开启了耍无赖模式,“这句话是我先说的,所以……应该你先放手!”

南宫重渊:“……”开始暴露本x_ing了啊!

教父大人:“……”智商已经退化到这个地步了吗?

众j-ian夫:“……”众目睽睽,朗朗乾坤,公子您如此霸气侧漏地在太子府的大门口撒泼,蒸的好吗?!

众百姓:“……”这个女人是何等的……何等的……何等的……槽点太多,就不一一例举了。

“住手!”

就在皇甫长安和孔雀公主针锋相对不肯退让半分,拽着南宫重渊的手臂几乎要把他撕成两半的前一秒,一声威严的厉喝顿然从太子府的大门内传了出来,众人随之精神一震,转过头循声而望,却见紫宸帝君亲自出面,款步走下了台阶。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刹那间,所有人齐齐下跪拜礼,唯独那挣扎在爱恨边缘的抢夫三人组还在纠缠不清,遑不相让!

行至三人面前,紫宸帝君先是抬眸上下打量了皇甫长安一遍,继而才好奇地开口问她。

“你是何人?为何在太子大婚之日出现在此,做出这等有失体面之事?”

“陛下……”皇甫长安哀怨地看了紫宸帝君一眼,霎时间就连语气都变得凄切幽怨了起来,“您忘了当年辣个大明湖畔的……啊不是,是辣个守在您的龙榻前不眠不休废寝忘食忠心耿耿地照顾了你好几天的小菊子了吗?”

听到这话,紫宸帝君蓦地一惊,再次抬眸仔细看了皇甫长安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是……折菊国师?这怎么……怎么可能……”

“哎呀就是微臣啦!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是如此,如假包换……不信您验验?”

紫宸帝君皱了皱眉头,还是不能接受这么荒诞的事实,狐疑的视线在皇甫长安的脸上扫过来,又扫过去,扫过来,又扫过去……

“这个……要怎么验?不……等等,你先回答孤王一个问题,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微臣都穿成这样了,还能是男人吗?那得有多变态啊……所以说,就是因为微臣是女子,所以才不能娶琳琅公主啊,可惜无论微臣怎么抗议你们都无动于衷,哎,想想都觉得心塞……”紫宸帝君闻言目光一凛,威严的面庞上缓缓浮现出几丝愠怒……他才觉得心塞好吗?!

“你、你这是欺君你造吗!”

皇甫长安一脸无辜,表示不服:“可是微臣从来都没说过微臣是男人呀!”

紫宸帝君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你自称‘本公子’!”

皇甫长安还是一派天真无邪:“那是因为微臣的别号就是折菊公子呀!”

“你……”紫宸帝君胸口一滞,恨不得糊她一巴掌!

“矮油先别说这个了!微臣的手都快拽断了……至于微臣跟陛下之间的爱恨情仇可以暂时先放下,以后再讨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微臣的终生大事解决!陛下你那么宠信微臣,一定会站在微臣这边,帮助微臣的对不对?”

对上皇甫长安求助的视线,紫宸帝君冷冷地哼了一声,可傲娇地撇开了脑袋。

“哼……你欺骗了孤王,孤王为什么还要傻傻地帮你?”

众人:“……”陛下您这语气不对啊……醋味儿好浓的说!

南宫重渊:“……”父皇,卖萌可耻你造吗?

“因为……”微微垂下头,皇甫长安难得娇羞地摆了摆身子,继而在一干人凌乱不已的注目下,从那两片血红色的唇瓣中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声音不是很响,却比在场所有人的喧嚣都要来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微臣怀上了太子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再有三个月,就出世了。”

闻言,紫宸帝君脸色一变,大惊!

“什么?!你怀了太子的孩子?!你真的怀了渊儿的孩子?!”

南宫重渊:“……”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本宫一点印象都没有?

孔雀公主咬牙切齿:“就算是怀上了孩子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名不正,言不顺,谁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呵呵……太子殿下可要长点儿心,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沾花惹Cao的主儿,可别是喜当爹了……还是趁早打掉那个孽种为好……”

“住嘴!”不等孔雀公主讽刺完,紫宸帝君忽然沉声喝了一句,倒是很维护他那未出世的皇孙,“既是龙种,又如何能随意处置?!从今以后,孤王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对此事的非议!”

捏了捏五指,见到皇甫长安得意地勾起嘴角瞟来一眼,孔雀公主不由恨恨地哼了一声,自然是不甘心。

“前些日子本公主见到她的肚子还是平的,如何就怀上了呢?还是七个月,呵……不是本公主心小善妒,只是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还望父皇明察。”

听她这么一说,紫宸帝君不免也有些怀疑,再加上皇甫长安女扮男装欺君在先,若是再被她骗上一回,皇家的颜面就真的丢尽了!☆、93、喜脉啊!“太子妃说得倒也在理,这样吧……你们几个都先进去,待孤王请了太医过来,一把脉便知折菊爱卿所言是真是假。”

待话音落下,南宫重渊这才敛了敛眼皮,左右看了一眼,口吻听起来隐隐有些痛苦。

“你们两个……可以松手了吗?”

“哼!”

一甩手,孔雀公主狠狠瞪了皇甫长安一眼,即便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台阶。

“哎哟……”皇甫长安却是低声痛呼了一句,可怜巴巴地把手指递到南宫重渊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渊儿我的手指好痛哦,你看都红了呢……那只鸟真是野蛮,干脆别叫孔雀叫斗j-i好了,嘤嘤嘤……你帮我揉揉好不好,好不好嘛……”

“噗——”

孔雀公主&教父大人&众j-ian夫&紫宸帝君……齐齐血洒太子府大门!

在各种诡异的目光下,南宫重渊忍不住红了脸颊,顶着巨大的压力本想装作没听到,然而一抬眸对上皇甫长安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到底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呵呵,我就知道渊儿你是爱我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只斗j-i得逞,把你抢走的……么么哒!”皇甫长安一手揽住南宫重渊,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权,一边抬眸挑衅地瞟了眼孔雀公主,又挑起下巴对紫宸帝君投去一个“快看窝们是蒸心相爱的!”……的眼神,表情又得意又张狂,让人恨不得一把将她的脑袋拍进泥土里!

见状,紫宸帝君不由微微掩面,假意轻咳了一声,继而表情诡异地转身走进了大门,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接受折菊国师是只软妹的现实……明明,她当男人的时候是辣么的正常!甚至比寻常的男人还要无耻下流尺度宽,荤段子扯得一个比一个活灵活现,霸气侧漏得一次比一次爷们……就这样的家伙,竟然是个菇凉?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后一脚,孔雀公主y-in沉着脸色跟着走了进去……所以,他已经从一只鸟变成斗j-i了吗?!该死……早知道当初就不用这个名号了!伐开心!

“走!我们也进去!”

扯起胜利的笑容,皇甫长安手挽着南宫重渊,正要迈步走上台阶,却不想手腕被人轻轻一扣,紧接着整个人就被强硬地从太子殿下身上给拔了开。

“靠!谁……”皱了皱眉头,皇甫长安下意识就要开口骂人,然而一回眸,对上教父大人那是冷冽得像是万年冰山一样的眼睛,薄怒的表情顿时变成了谄媚的模样,连语气都娇柔得可以拧出水来,“啊!爹爹……你也出来了啊……”

听到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注意到站在她身侧的那个雪衣人,一时间不由得面面相觑,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视野里的?

“姑娘家要矜持一点。”

教父大人一脸严肃,乔装成帅大叔的模样,一开口便气场十足,声音低沉浑厚,毫无破绽……只脸颊上的皮肤过于细腻光滑,几乎能反光。

淡淡地将皇甫长安从南宫重渊身边拉开,继而揽到自己身后,教父大人口吻冷漠,看向太子殿下的眼神更是透着一丝丝裹挟着敌意的寒气,嘴上虽是在教训皇甫长安,但一番话却是说给南宫重渊听的。

“黏得太紧的话,会被人瞧不起的。”

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南宫重渊不由眸光一烁,竟是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敬畏……但是,皇甫长安刚才叫他什么?爹爹?且不说她的父皇是夜郎帝君,就“令尊”这架势,到底哪一点像是岳丈对女婿的态度了?简直就像是情敌好吗!

“哦……”

弱弱地应了一声,有教父大人近在眼前,皇甫长安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寻花问柳勾三搭四了。

一直等到抬脚跨进了太子府的大门,皇甫长安才猛地一震……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细节?!

那啥……紫宸帝君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把脉?!艾玛,刚才光顾着抢太子,都没有仔细听他们说话。

她肚子里塞的就是个枕头,哪有什么龙种?!这要是真的把脉岂不是全部露馅了?本以为她在太子府门口那么一闹,就能趁乱掳走太子殿下,却没想到孔雀公主这么难缠,再加上紫宸帝君从中搅合……这一步险棋可就不好走了。

“渊儿!”三人正一前一后地走着,皇甫长安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南宫重渊,瞬间把另外两人吓了一跳,“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就是欺君……欺君是要砍头的!难道你蒸的那么狠心,舍得让我屎吗?!”听她这样一叫,旁人听不出其中的深意,南宫重渊却是很明白。

她所说的欺君,无非就是指怀有皇孙一事……毕竟他们从未有过肌肤之亲,皇甫长安总不可能做了个梦就怀上了吧?而且孔雀公主的怀疑也不是毫无道理,前些天他见着皇甫长安的时候,胸肌比肚子要饱满多了好吗?这才几天功夫,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揣出一个球来的。

抿了抿薄唇,南宫重渊本想说“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儿,你自己收拾”,然而一对上皇甫长安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在赶鸭子上架?”

“不,我这是在赶太子上榻。”皇甫长安严肃而又认真地纠正了他。

“嗯?”

教父大人幽幽地从后面轻哼了一声,顿时吓得皇甫长安小心肝儿一抖……糟了!教父大人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太低,又被她不小心忽略了!

“啊不是……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都是造化弄人,你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那只多管闲事的斗j-i好了!”

亡羊补牢,皇甫长安忙不迭地改口,这才平息了教父大人时不时炸毛的醋意,然而这厢把教父大人哄好了,那厢南宫重渊却是不乐意了。

当着教父大人的面,南宫重渊忽然伸手将皇甫长安拉了过去,顺势楼入怀中,继而抬眸悠悠地看向教父大人,挑衅道。

“这可是你求着本宫的,不是本宫逼你的……本宫可以答应帮你瞒过这一次,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你肚子里真的没有龙子,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

在教父大人凌厉的目光下,皇甫长安默默地僵直了身体,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跟太子殿下的距离。

“所以……”

可惜还没等她挣开太子殿下的怀抱,南宫重渊就收紧了手臂,霎时间将她搂得更紧了。

“所以我们只能假戏真做,让你尽快怀上本宫的孩子,你觉得呢?”

直勾勾地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目光温柔缱绻,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和柔情,仿佛只看一眼就会让人溺死在里面,皇甫长安一时间把持不住,被太子殿下迷得神魂颠倒,下意识便就脱口而出,答应了下来。

“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耳边忽然响起了咔擦一声,一瞬间寒风呼啸而过,将整个世界冻结在了冰山的脚下。

树枝上,白苏抱着双臂冻得瑟瑟发抖,还不望提醒裂云一句:“你、你可以准备准备……为你们家殿下收尸了……”

裂云抱着肩头同样瑟瑟发抖:“不、不用你说……我也感觉到了……”那股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杀气!

殿下快跑!

“爹爹你冷静一下!”眼看着教父大人就要发飙,皇甫长安立刻上前抱住了他,颤抖着嗓音忙不迭地补充了一句,“我话还没说完!刚刚我想说的是……好不好,都听爹爹……说了算!”

咔擦咔擦咔擦……

冰封的世界碎裂了,转眼间冬雪初霁,暖阳冉冉,春风拂面,百花盛开。

教父大人温柔得勾了勾嘴角,伸手轻轻抚上皇甫长安的脑袋,口吻满是宠(威)溺(胁):“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做主吧(你敢答应我就乱刀砍屎他!)。”

南宫重渊浑身一震,从刚才的风暴中惊醒过来,意识尚且有些茫然……刚刚发生了什么?感觉他好像已经死了一次,那种感觉何等的可怕……

行至大厅,紫宸帝君和孔雀公主早已虎视眈眈地等候在了那里,南宫重渊携着皇甫长安父女二人走上前,对着紫宸帝君礼了一礼,即便开口抢占先机。

“儿臣已派人去请了张御医,想必很快就到了。”

“这种小事何须劳烦御医?不过把个喜脉罢了,不用那么麻烦,本公主的婢子略懂医术,让她来就可以了。”

孔雀公主一剔眉稍,一边说着一边朝身边的女婢使了个眼色,笃定了皇甫长安肚子里没货。

“让你的女婢把脉?哈,你当我傻吗……”

皇甫长安自然不肯,正要开口反驳,却不想话还没说到一般,手腕上就蓦地一重,那女婢竟是直接用金丝线缠了上来!因着她出手太过突然,皇甫长安一时间没来得及防备,堪堪就中了招!

刹那间,皇甫长安脸色一变,南宫重渊脸色一变。

教父大人倒是面无表情地在看好戏,不发表任何意见。

见到皇甫长安变了脸色,孔雀公主不由得意地挑起眉梢,问向身边的女婢:“怎么样?脉象如何?可是喜脉?”

“是……是喜脉……”女婢也是微微变了脸色,对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没有七个月大,应该是刚不久前……才怀上的……”☆、94、请叫本宫喜当爹“什么?!”

话音未落,四下皆惊!

南宫重渊不可置信地看向皇甫长安,一贯温润如玉的面容瞬间黯然了三分,脸上的悲伤不可自抑地流露了出来……尽管他知道他没有那个资格,但还是有种被欺骗被出卖的感觉,心口随之猛的一缩,痛楚在刹那间流窜至四肢百骸,脑子里更是空白一片,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音节……是喜脉啊喜脉啊喜脉啊!

皇甫长安诊出了喜脉,可是孩子的爹,却不是他……

哭瞎一万次不解释好吗!

孔雀公主的反应没有很大,美丽的面庞依然高贵而冷艳,只在狭长的眼尾处勾起一丝丝的惊异,还有几许微不可察的……不爽!

反倒是教父大人那张千年不变的面瘫脸,在一瞬间哗啦啦裂开了无数细缝,并且在滋滋滋地冒着寒气,酷寒的目光宛如锋锐的冰刃,笔直地扎进了皇甫长安的肚子里,大有把那个处在萌芽阶段的孽种化成粉末的架势!

周遭的气温跟着一泻千里降到了冰点,就连紫宸帝君都觉得背后y-in风阵阵,脖子里冷飕飕的,冻得叫人发毛。

而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反应最大的却是……皇甫长安!

在呆愣了十秒之后,皇甫长安忽然狂暴地呼喝了一声:“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喜脉?!一定是你诊错了!”

一边说着一边扯掉手腕上的金丝线,皇甫长安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名女婢跟前,劈手抓住她的爪子摁在自己的手腕上,目光凶狠得盯着她,一字一顿,气势汹汹!

“你再诊一次!再诊一次!不可能是喜脉好吗!特么劳资还不到二十岁,才不要生孩子!带着拖油瓶劳资还怎么去花天酒地采遍天下美Cao啊!”

女婢顿时被她那粗暴而疯狂的气势给吓住了,脸色煞白一片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地看向孔雀公主求救,然而孔雀公主却没看向这边,两道视线紧紧地落在那个雪衣人身上,眉心深蹙,面带隐忧。

“小菊子,”抬手轻轻拍了拍皇甫长安的肩头,教父大人眸色沉沉,声音冷得直掉冰渣子,“你跟为父出来一下。”

皇甫长安闻言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 地伸手抓上了南宫重渊的手臂,抬眸投去凄切的目光。

“渊儿……救我!”

然而不等南宫重渊有所回应,教父大人就劈手拽上了皇甫长安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她拖了出去……南宫重渊想要上前劝阻,却是被教父大人一记冷冽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狂暴的杀气逼面而来,席卷了整个屋子。他毫不怀疑,如果这时候敢有人帮皇甫长安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会血洗整个太子府的!一定会!

不得已之下,众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皇甫长安活生生地被连拖带拽拉了出去,耳边是某人凄厉到绝望的呼号——

“不要啊!我是被冤枉的!我蒸的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冤枉的……枉的……的……”

一直到皇甫长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边,众人才恍然一震,如梦初醒,齐齐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险,感觉又死了一次……

走上前拍了拍南宫重渊的肩头,紫宸帝君不明状况,大概是唯一一个对皇甫长安的喜脉感到欣慰和高兴的。

“好小子,干得不错啊……你母后还总是担心你会孤独终老,没想到一转眼的时间,连孩子都有了呢……呵呵,不错,真不错……”

南宫重渊淡淡垂眸,欲哭无泪:请叫本宫喜当爹谢谢!

不经意间撇到孔雀公主颇为y-in郁的表情,紫宸帝君不由敛了敛神色,收起笑意端出严肃的模样,回过身来安抚了一句。

“咳……那个,身为太子妃,应当有容乃大、海纳百川才是!不管怎么说重渊都是一国储君,这种事迟早都是要习惯的……唔,这次小菊子确实是做得过火了一些,但是看在皇孙的份上,你这个做姐姐还是要多包容包容啊……”

孔雀公主皮笑肉不笑:请叫本公主喜当妈不客气……

那厢,皇甫长安被教父大人一路雷厉风行地拎到了假山里,继而啪的一下推倒墙壁上,紧跟着逼上来一座万年冰山。

“是谁的?我去杀了他。”

皇甫长安哭瞎:“royi你别生气……”

教父大人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我没生气,我只不过想杀人罢了。”

皇甫长安继续哭瞎:“你这样……我哪里还敢说……”

教父大人继续微微一笑,风华绝代:“那我就全杀了。”

皇甫长安干脆脖子一横,闭上眼睛从容就义!

“那你干脆把我也一起杀了吧!”

教父大人眯了眯眼睛,嗖嗖嗖地飙着冰刀,口吻y-in鸷得可怕!

“真的不说?”

“我不能让小小菊子一出生就没有亲爹啊!”

“长安,别逼我。”

“明明是你在逼我好吗?!”

“……”

“……”

在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皇甫长安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双眼紧紧地盯着教父大人,一边担心他一怒之下大开杀戒血洗紫宸帝都,一边又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膛,不愿就此妥协从此沦为寂寞空虚冷的夫管严!

“呵……”

感觉像是过了十万光年那么久,皇甫长安觉得她快要呼吸困难坚持不下去了,才终于听到教父大人轻抿薄唇,于冰寒刺骨的冷气中淡淡哂了一声,继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音节,口吻淡漠而意味不明。

“十个。”

皇甫长安蓦地瞪大眼睛,完全无法跟上教父大人的节奏:“什、什么十个?!”

轻轻敛了敛眼皮,教父大人淡淡垂眸,抬手捏起皇甫长安的下巴,笔直对上她的视线,随后一字一顿,语调轻微,落地无声……却是散发出了一股无可抗拒的,浓浓的……威压!

“我可以不杀他们,但前提是……你要给我生十个孩子。”

“……生、生十个?!”愣了好半晌,皇甫长安才反应过来,当下一口老血喷到了墙上!对教父大人这种令人发指的要求表示无力吐槽!“泥煤啊!你当劳资是母猪吗?!”

教父大人神情严肃,却是很认真,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生不了,就杀了他们。”

皇甫长安有气无力,突然间就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可就算你杀了他们,劳资也生不了十个拖油瓶好吗!要我生那么多……呵呵,信不信我现在就撞屎给你看啊!”

顿了顿,教父大人不由垂着眼皮沉吟了片刻,见皇甫长安抵死不从,只得蹙起眉头,不情不愿地退让了一步。

“那……七个。”

“靠!你以为这是买菜吗?!还能讨价还价?!又不是葫芦娃,要七个干嘛?!凑两桌麻将还缺一角呢!”

“那就八个。”

皇甫长安掩面痛哭:“……我觉得……我还是去屎吧!”

教父大人一脸天真:“不是你说要凑两桌麻将吗?”

皇甫长安郁闷得直挠墙:“劳资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好吗?!”

教父大人再次蹙眉,仿佛心口被剜下一块肉似的,满眼沉痛:“要不然……就四个好了……一桌麻将,总可以吧?这已经是我的底限了……”

底限你大爷啊!

皇甫长安直接不想理他!

“要生你自己生!你想生多少个都没关系!一年一个,十年十个,三十年凑一个排!只要你喜欢,你可以一直生到老,生到屎……我绝对从精神上支持你!”

话音落下,周围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不过这一次纠结的不是皇甫长安,她已经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呵呵,血洗算什么?屎就屎!二十年后,照样还是风靡一世潇洒风流放荡不羁人贱人爱花贱花羞的天字一号采Cao小能手!

蹙着眉头,教父大人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挣扎,在思考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后,才心力交瘁地给出了最后的答复。

“两个……不然,我也死给你看。”

对上教父大人痛心疾首的目光,皇甫长安忽然间就不忍心了起来……到底是她觊觎了十多年的男人,而且还就扑倒过一次,那种**的滋味到现在都还记得,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白白地香消玉殒?两个……就两个吧……哎,做女人真难!

抬手拍了拍教父大人的肩头,皇甫长安虽然心下已经答应了,但脸上却还是很为难的样子,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轻轻地叹了一叹,开口道。

“看你表现了!”

教父大人点点头,表情还是很认真:“我会努力克制住不杀他们,但是心情不好的话……打一顿是避免不了的。”

闻言,皇甫长安含着眼泪微微一笑,叮嘱道:“别打残了……还有,千万不能打脸,造吗?”

教父大人跟着微微一笑。

“造了。”

霎时间,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j-ian夫们齐齐虎躯一震,突然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等了好一阵也不见小菊子父女两回来,眼看着要错过了吉时,紫宸帝君不免有些焦灼,即便催促了一声:“重渊,你出去看看,可别出了什么事……小菊子一向没个分寸,要是不小心弄掉了孤王的小皇孙……哼,看孤王不打断她的狗腿!”

却不想话音未落,皇甫长安就一脚迈了进来,抬眸怨念地看了一眼紫宸帝君。

“陛下要打断谁的狗腿?小菊子可以帮你代劳……嗯?”☆、95、男的长这么狐媚就完啦“咳……”

对上皇甫长安颇为y-in险的视线,紫宸帝君不由抬起袖子半掩住嘴,假意轻咳了一声。

转眸瞥见站在她身后的那个雪衣人时,紫宸帝君还是觉得有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逼面而来……明明他才是这里最位高权重的九五至尊,可是对上那人冰冷的双眸时,却忍不住生出几分微不可察、但又切实存在的敬畏,几乎是下意识的……竟让人有种俯首称臣的冲动。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上前两步,紫宸帝君默默地拉过皇甫长安,走到一边略显僻静的角落里,继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着大部分人凭着深厚的内功都能听到的悄悄话。

“小菊子,你实话告诉孤王,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爹?”

“是啊!十月怀胎,如假包换!”

“……可是,”摸了摸胡子,紫宸帝君觑着眼睛打量了一眼皇甫长安,又拿余光偷偷地扫了教父大人一眼,总觉得有些……“你们两长得不像啊,不说气质上天差地别,就连样貌都是咫尺天涯,他那么一个清冷的男人,怎么可能教养出你这样、你这样……”

“这样的猥琐下流没节c.ao刷下限的泼皮无赖?”

“咳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孤王可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皇甫长安忍不住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微臣丑!”

摸了摸鼻子,紫宸帝君环顾了一下四周,讪讪一笑:“孤王什么时候说你丑了……虽然你是有那么一点……”

“陛下,”竟然被一个年老色衰的大叔说“丑”,皇甫长安简直不能忍!“您还想要抱皇孙吗?!”

紫宸帝君顿了顿,一提到“皇孙”二字,整张脸都眉飞色舞了起来:“想……”

皇甫长安冷冷一剔眉:“嗯?”

不得已,紫宸帝君只得违心地夸了一句:“没想到小菊子你换上了女装之后,会这般出尘脱俗风华无双美若天仙不似凡人……”

南宫重渊:“……”父皇您的节c.ao呢?!都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好吗?!

大概是见不惯皇甫长安携子逼宫小三上位,还得了便宜卖乖,候在一旁的宫人不由匆匆走上前提醒了一句:“陛下,吉时到了,是时候行礼了。”

紫宸帝君大手一扬,坐回到了椅子上:“那就开始行礼吧!”

宫人抬头看了眼立在大堂上的一男两女,只觉得他们明晃晃的大红喜服闪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可是……三个人……”

“哈哈!三个人就三个人……那璃王不是还一下子娶了四个吗?这种小细节不必那么在意,太子府这么大,房间又那么多,再来几个都不成问题……好了!就这样,开始行礼吧!”

南宫重渊再次默然:“……”父皇您真看得开!但这不是您在娶亲而是儿臣在娶亲好吗?能稍微考虑下儿臣的感受,询问下儿臣的意见吗?!

“那……”宫人还是有些迟疑,第一次遇上这么棘手的状况,整个儿手脚都乱了,完全不知该如何主持婚典,“谁先谁后……?”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们家公主先拜礼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家公主才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不像某个人……”伺候在孔雀公主一侧的女婢早就憋了一肚子气,闻言立刻跨前两步,忍不住要为自己主子出头,“什么礼数都不周全,就没羞没躁地就跑来抢婚,以为怀了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坐上太子妃的高位,真是做梦!”

“月儿,不得无礼。”

感觉到教父大人刹那间涌现的杀意,孔雀公主立即开口喝了一声,继而盈盈走上前两步,伸手就要去拉皇甫长安的手。

“既然都是一家人,我这个当姐姐的,又如何能亏待了妹妹……”

然而不等他的手指触及对方的爪子,皇甫长安就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悚地看着那个笑里藏刀的孔雀公主:“这么快就变成妹妹了?!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你把手摊开看看,是不是夹了银针……”电视剧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有没有?!

孔雀公主被她噎了一下,顿时气结,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声。

“你……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卑鄙无耻吗?”

话一出口,在场众人蓦地一震,齐刷刷地抬眸看了过来,皇甫长安更是惊异地跨前两步,抬起手来作势就要往他的心口抓。

“你要干什么?”

孔雀公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拦了下来,冷艳的面容散发着微微的薄怒,还有一丝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因为……

“你刚刚是不是发出了男人的声音?”

孔雀公主侧过脑袋,没有吭声,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艳高贵。

“没有,你听错了。”

“不可能!就算我听错了,在场这么多人……总不可能都听错了吧!你刚才一定发出了男人的声音!”

“嗯嗯!”

众人配合着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瞒不过去,跟在一侧的女婢不由迎上前朝紫宸帝君和南宫重渊礼了一礼,继而才开口解释:“回陛下,回殿下……奴婢不敢有所隐瞒,其实……其实……”

“其实这只鸟是个男人?!”

皇甫长安心直口快地接了一句,刹那间女婢的脸色唰的就白了一层!

“我家公主怎么可能会是男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奴婢一着急,忍不住就拔高了语调,“我家公主小时候跟一位伶人学过口技,所以有时候一着急,或者一生气,就会不自觉地变换成不同的腔调……仅仅如此,绝对不是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哎呀,别这么j-i冻嘛!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啦……”皇甫长安笑着勾了勾眉梢,走过去剔着眼睛上下左右把孔雀公主打量了一遍,继而在对方不悦的目光下收回了视线,砸了砸嘴巴评价道,“像他这样又狐媚又风s_ao的,整个儿就跟狐狸精似的,怎么看都是女人嘛……要真是个男人,长成这样就惨了,比女人还女人……谁还愿意嫁给他啊!”

“是啊妹妹,”孔雀公主微微眯起眼睛,拉出细长的眼尾,皮笑肉不笑地扬起手,一把握住了皇甫长安的手腕,继而缓缓拉到了身侧,面向着紫宸帝君,“那现在可以开始拜礼了吗?”

就酱紫,南宫重渊活生生地就从两人的中间,被挤到到了孔雀公主的左边。

因为是太子娶妃,所以按皇家的礼节并不用拜堂,眼下只是因为紫宸帝君亲临太子府,才需对其进行郑重的三叩拜。

拜完之后,紫宸帝君喝了两位儿媳敬的茶,即便起身离开了太子府,赶赴璃王府参加另外一个儿子的婚典……这里太危险了好吗!孔雀公主一看就不是个容易服软的主儿,小菊子更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万一她们两个一言不和打了起来,他的下场想必也不会太好!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待紫宸帝君一走,两位新娘就被送入了新房。

兰后,新房里的格局就变成了——

孔雀公主和皇甫长安各自坐在床的这头和那头,遥遥相望……而教父大人则是独自一人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只消一抬眸,就能从窗子里看进来,把床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黑幕垂落,待到夜色深深,南宫重渊便是再头疼,也还是得进到新房里来。

不等他走到床边,皇甫长安和孔雀公主就一左一右抱着南宫重渊的手臂,一边笑得温柔,一边暗暗较劲使力,把南宫重渊给拖到了床上。

窗外,不远处的高楼上,教父大人还是一袭白衣,迎风飘扬,睨着眼睛注视着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就酱紫,三个人不无尴尬地在床上躺了好一阵,终于有人受不了,走过去关上了窗……然而才一转过身,窗子又自动打了开,关上,又打开,关上,又打开……南宫重渊颇有些无力地抬头看了眼月色下那个渺茫的身影,回头问下皇甫长安。“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皇甫长安知道瞒不过他,但是眼下有孔雀公主在,却是不能坦言,即便机智地回答了一句:“现在是我爹。”

“那以前?”

“以前是我想扑倒但扑倒不了的男人。”

“……以后?”

“以后是想扑倒我但不一定能扑倒我的男人。”

“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啊……靠!你竟然讹我!幸亏我本来就不知道!”

“……”听她这样一说,南宫重渊顿时更吃醋了,压根儿就忘了房间里还有别人在,“别的男人本宫不管,本宫只问你一句,你又没有跟……”

“别问了……有。”

南宫重渊闻言先是愣了一愣,继而气个半死:“皇甫长安!你竟然……你明明知道本宫跟他势同水火……”

皇甫长安却是相当的委屈:“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你也不想想,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有多伤人,到现在劳资的心口还拔凉拔凉的……要是你能乖一点,说不定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是你的了……”

“呵呵……”南宫重渊忽然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轻哼了一声,尔后轻轻放下了手,转身便朝房门走去,“所以,你就选择他了……是吗?”

抬手搭在门把上,默了一阵,却是没听到皇甫长安的挽留,南宫重渊又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推开门彻底走了出去。

但其实……只要他回头,哪怕只是瞥上一眼!

就能发现皇甫长安被孔雀公主捧着脸吻住了双唇,别说是开口挽留,就是哼都哼不出一声……

小菊子表示当场就已经直接就吓傻了好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96、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半晌后,皇甫长安只觉一阵寒风袭来,不由蓦地一震,等她彻底回过神来,面前已然人去床空,别说是个人影,就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来!

傻傻地摸了摸被覆上了另一种香味的唇瓣,皇甫长安表示被雷得各种里焦外嫩……

她刚才……她刚才……被孔雀公主强吻了?!

被一个女人……强吻了?!

而且好像还不小心被咬破了嘴皮?……差评好吗?!

只可惜,当皇甫长安跳下床,跑到窗口处上下左右张望了好几圈,还是没瞧见半个鬼影,便是那抹在高楼之上茕茕孑立地雪白都在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很显然,孔雀公主是被教父大人掳走的!

而一个男人掳走一个女人会干些什么,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有没有?!不行!就算教父大人嘴巴上说他跟孔雀公主之间是清清白白两小无猜的,但是麻麻从小就教育我们,男人的话十句里面有十点一句都是骗人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果然还是不能让他们孤男寡女单独相处!

抓着窗棂纵身一跃,皇甫长安跟着跳了出去,随即招招手叫来了白苏。

“刚才看清楚没有,他们跑到哪儿去了?”

白苏蹙了蹙眉头,有些为难:“速度太快了……属下没来得及看清楚……”

“要你何——”

抢在皇甫长安一巴掌甩过来之前,白苏立刻又补充了一句,抬手指向了右后方:“不过属下确定,他们应该是朝那个方向去了!”

“哼,这还差不多!”

一甩袖子,皇甫长安没再停留,即刻匆匆追了过去。

待她走没了身影之后,教父大人才款步从一个y-in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对着白苏使了个眼色:“看着她,别让她跑远了。”

“是。”

白苏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随后拔腿就跟了过去。

艾玛对不起了小菊子……属下也不想叛变的!只是教父大人实在太可怕了,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人有没有?属下的小心脏太脆弱了完全承受不住好吗?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属下还是爱你的呀!

一直等到白苏也消失之后,教父大人才对着树丛后的身影淡淡哼了一声。

“出来吧。”

孔雀公主拖着长长的衣摆,一步一步踩着Cao丛走到了教父大人跟前,一扫往日的高贵冷艳,单独面对着某人的时候却是异常的恭敬。

“是你吗,天绮罗?”

教父大人面无表情:“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跟那个家伙……又是什么关系?”

“我想我不需要跟你解释这个,”教父大人高高在上,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然而浑身上下却依然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慑人的霸道和魄力,“倒是你刚才的举动有些超乎了我的想象……说吧,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听到最后一句话,孔雀公主不由微微一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你要杀我……为了那个女人?!”

教父大人还是面无表情:“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要得到天下,而我只要得到她……所以,除她之外,你可以对任何人下手,但惟独她,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碰。”

默了一阵,见教父大人不是在说笑——当然,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说笑——孔雀公主终是微微挑起眉梢,答应了下来。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希望你也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教父大人凉凉地抬了抬眼皮,执着于刚才那一个出人意料得连他都来不及阻止的吻:“理由?”

“有她在,我不方便动手……正好太子被气走了,我当然不能让她跟出去捣乱,可是她对我一直有敌意,如果只是点x_u_e的话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所以……用这样的方法显然是最有效的。”

听他侃侃而谈有条有理,似乎理由十分充分,换做一般人或许就这么信了,但教父大人是谁啊……史上第一的超极大醋山有没有?!并且这种怨念随着身体的抗拒日渐深厚,因为自己得不到,所以就更加见不得别人占皇甫长安的便宜!哪怕只是个摸个小手,亲个小嘴……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凉凉地剔着眉头,教父大人抬眼笔直扫进孔雀公主的眼中,目光凌厉犀冷,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一样。

“你敢发四,你亲她的时候,没有一丝半点的私心?”

闻言,孔雀公主又是微不可察地怔了一怔,稍作停顿之后才勾起嘴角浅浅一笑。

“天绮罗,你太紧张了,正所谓关心则乱……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情敌,至少……我不是。”

“是吗?”教父大人还是面无表情,只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西凉城的那些破事,你对她无心自然最好,倘若敢动一点点歪脑筋……即便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呵……”孔雀公主忽然笑了起来,艳丽的面容上写满了意外,“真没想到,一向无情无义冷血凉薄的国师大人,也会有动情的时候?在这之前,我以为你的心是冷的,甚至想象不出你在乎谁的模样……即便是有,那个人也当如姑s_h_è 仙子,跟你一般尊贵薄情,可是……你偏偏看上了那个喜欢沾花惹Cao的家伙,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教父大人依旧不动声色,口吻淡漠,并无半点起伏,甚至连争辩都不屑。

“她的好,你不需要知道。”

听到这话孔雀公主不禁噎了一下,妩媚的笑意就那么僵在了脸上,勾勒出几分诡谲妖魅的气质:“呵……你放心,我不稀罕。”正说着,远处的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独特的哨音,孔雀公主不由微微变了脸色:“情况有变,我先过去看一下!”

“嗯。”教父大人淡淡应了一声,口吻转而变得温柔了几许,“这么久了,我也该去找小菊子了。”

话音落下,孔雀公主顿时脚底一滑,浑身上下忍不住恶寒了起来……这才过了多久,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好吗?国师大人你这么粘人真的好吗?!不对……你真的是当初那个杀伐无度冷血无情的国师大人吗?!

就这寸步不离的态度……简直令人发指有没有?!

那厢,跟随孔雀公主陪嫁过来的仆人正准备趁乱对落单的太子殿下发起暗杀,而且还很幸运地遇上了太子殿下心伤买醉,却不想剑才刚刚亮粗来……大门就被人一脚踹了开!

而气势汹汹杀进来的不是别人,却是本该在洞房花烛中行鱼水之欢的璃王……以及他刚刚迎娶进门的那四个王妃!

“折菊公子在哪里?!”

“呵,”见到南宫璃月,南宫重渊一时间心情复杂,在仇视之外掺杂了几分嫉妒,在嫉妒之外,又裹挟着几分羡慕……但无论是嫉妒还是羡慕,他都不想看到这个家伙一点点的得意,“新婚之夜璃王不在王府洞房花烛,这般来势汹汹拖家带口地跑到太子府来做什么?”

南宫璃月挑着狐狸眼,淡淡扫了眼摆在桌子上东倒西歪的酒瓶,不由勾起嘴角反讽了一句。

“同样是洞房花烛之夜,太子不在新房里陪着孔雀公主,怎么倒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

“闷酒?”抬了抬眼尾,南宫重渊扬手又倒了一杯,微醺着醉眼笑了起来,“这怎么能是闷酒呢?知道小菊子有了喜脉,怀上了本宫的孩子……本宫这是太兴奋了,才忍不住多喝了两杯,怎么样……璃王要不要也来一杯,替本宫高兴高兴?”

“你说什么?!”

一个箭步冲到南宫重渊面前,劈手抓起他的手腕,南宫璃月顷刻间气得脸色都青了!

“父皇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喜脉?还是你的孩子?!这不可能……本王不相信!那几天她一直跟本王在一起,要是真的有了孩子……折腾了三天三夜,也早就……掉了!”

“咔嚓!”

不等话音落下,捏在南宫重渊指尖的酒杯就碎成了好几片,锋利的边缘划伤了指腹,温柔的腥血沿着白皙的肌肤滴落到了大红色的喜袍上,缓缓晕开一片沉郁的印记。

“三天……三夜……?!璃王……本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地,想要掐死你!”

“好巧啊!”南宫璃月眯了眯狐狸眼,紫眸中一闪而过剑锋冷锐的光泽,见南宫重渊动了真格,当即舔了舔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跟着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本王现在也很想砍人!”

“叮”的一声,刀剑迅速交击在半空,发出了尖锐的鸣叫,迸s_h_è 出闪闪的火星,气氛在刹那间变得紧张而激烈!

两人一刀一剑,只攻不守,几乎都杀红了眼睛,速度快得吓人,完全没有旁人c-h-a手的余地!

当然,花贱贱几人表示根本就不想劝架!

对他们来说,能砍死一个算一个,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轻而易举地除去当宠的情敌,何乐而不为?

“小璃月……你怎么在这里?!”闻讯匆匆赶来的皇甫长安一进院子就被惊到了,看着半空中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个新郎官,不免一阵头疼,“喂你们……别打了!住手!都给老子住手!”

肯定是紫宸帝君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长舌妇男……妈蛋,就不能憋着喜讯晚点说吗?这时候说出来,还让步让人愉快地洞房花烛了?!☆、97、帮我切下西瓜呗?听到皇甫长安的叫喊,南宫璃月和南宫重渊齐齐转过头来,朝她看了一眼,然后……下一秒……瞬间就出手更狠了,打得更激烈了!

“咔擦咔擦咔擦……”

皇甫长安清晰地听到了树枝被砍断之后,又紧接着被削成无数小段的声音,继而哗啦啦撒入了水池里,像是天女散花那般,场面美得惊心动魄,当然……前提是那一阵阵扑面而来的不是凌冽得像刀锋一样的杀气!

“靠!耳朵都聋了吗?!劳资让你们住手啊听到没有?!我数一二三,要是你们再不……”

见没人搭理她,皇甫长安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拔高了声调还要吆喝,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七手八脚地捞了过去,随后一只只狗爪争先恐后地抚上了她尚且扁平的肚子,一个个嘴里还念念有词囔囔自语。

“你真的怀上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肚子里都不会动啊!”

“是谁的?!”

“几个月了多大的?会不会是我的?!”

“快……你不想告诉他们没关系,可以偷偷告诉我啊!我口风很紧的,肯定会守口如瓶帮你保守秘密……所以,是不是小祀的?如果是的话我就可以做姑姑了哦呵呵呵……还真是光用想的都忍不住j-i冻起来了呢!”

……

被爱妾们七嘴八舌地围攻,皇甫长安瞬间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尤其是那几个如狼似虎的j-ian夫还不停地趁机浑水摸鱼上下其手动手动脚的,差点没把她的衣服撕破,在拼死挣扎了一阵之后,皇甫长安终于忍无可忍,仰头朝天大喊了一声。

“救命啊!卧槽劳资快被烦死了好吗!你们不知道孕妇需要安宁需要静养需要修身养x_ing吗魂淡?!”

听到皇甫长安的呼救声,正在半空中激战的两人顿时目光一凛,快速交换了各自的眼神,随即在同一时间齐齐挥开手中的刀和剑,笔直转向围在皇甫长安身边的那几个人!两人的武功都不是在场之人里面最高的,然而拼着一腔怒火和嫉妒,却是发挥出了超常的实力,一左一右双向夹击,出手闪迅如电,叫人避无可避只得出手硬接一招!

就连轻功最好的宫狐狸,都没能全身而退及时避开,宽绰的衣襟处在情急之下被砍下了一大块,转瞬又在粼粼的剑光中被碎成了千万片,宛若彩蝶般飘扬而下,又似随风飘散的海棠花瓣,剑法炫酷极了!

见状,皇甫长安先是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两个死对头竟然会联手?还真的是史无前例破天荒的第一次好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小璃月和小渊儿是头一次达成统一战线,但两人毕竟是兄弟……摸了摸下巴,皇甫长安露出欣慰的笑容……倒是配合得很默契呢!

只是这样一来,几乎除了皇甫长安之外,所有人都被卷进了战局,就连闻人姬幽都不能幸免于难,一边防守一边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地哀嚎。

“为什么要打我?!我特么又不跟你们抢女人!我就只是想当个姑姑而已!难道连这个也有错吗?!靠!刚才谁踹了我屁股一脚?!想找屎就直说啊!姑n_ain_ai一刀就能剁了你,绝对不用两刀……”

眼看着战局越来越混乱,厮杀越来越激烈,皇甫长安喊了几声发现没人鸟她之后,就只能托着腮帮子坐在一边看戏,外加时不时提醒几句——

“喂!死狐狸,小心后面啊!”

“花贱贱,你的节c.ao掉了……噢不是!你的腰带被砍断快要掉了……”“小璃月……你的刀柄被震掉了一块鹌鹑蛋大的宝石,就在那颗蓝蔷薇的边上,快去捡回来啊不要浪费了!”

“我说渊儿啊你的剑哪里买的?很锋利嘛……帮我切下西瓜呗?”

南宫重渊闻言回眸,果然看见皇甫长安的手里托着一个大西瓜,当即抽空“唰唰”飞来两剑,将西瓜破成了十多块!

皇甫长安一边美滋滋地啃着西瓜,一边继续指点众爱妾进行武功上的切磋。

“做人不要那么y-in险啦小祀,怎么可以光对着人家的下半身砍呢?不不不……我没说让你砍脸啊!你还是继续砍下半身吧……”

“还有我儿他姑姑,你能不能下手轻一点啊……要是不小心砍屎了孩子他亲爹,他不肯叫你姑姑我可不管啊!”

……

就在众人杀红了眼完全停不下来,连皇甫长安都已经放弃了治疗的时候,居然还有人不怕死地掺了一脚进来,对着酣战中的南宫重渊冷飕飕地破空s_h_è 来一支冷箭!

只可惜,还没等那支利箭s_h_è 到南宫重渊的面前,就被混战中的不知道哪位英雄好汉给斩成了两半!

随后,大伙儿继续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杀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把那支突如其来的箭矢放在眼里,甚至有人连瞄都没瞄到一眼。

但爱妾们没有注意到,不代表置身事外坐在一边看戏的皇甫长安没有注意到。

冷不丁见到一支利箭横空出世,皇甫长安险些没把一口西瓜子给吞下去……虽然没有看见是谁s_h_è 的箭,但很显然,箭不是院子里的人s_h_è 的,而是从百步开外的某处阁楼上朝下s_h_è 的。

微眯起眼睛,皇甫长安挑起眉梢,循着箭矢s_h_è 来的方向望向远处的楼宇,然而来来回回对着那片绿墙红瓦扫视了好几遍,也没能发什么现任何异常……正要收回视线,眼角处却一闪而过凛凛寒光,那是光线照在冷兵器上面才会反射 的光芒!

蓦地意识到了什么,皇甫长安不由脸色一变,朝众人大喊了一句。

“小心!有人偷袭!”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皇甫长安的话音落下,几乎是电石火光的一瞬,无数箭矢从高处飞s_h_è 而来,铺天盖地坠如箭雨,一支接一支,连片刻的停顿也没有,像是有人拿着箭壶哗啦啦从天上倒下来似的,逼得人措手不及忙于应付……哪怕是宫狐狸这样名震天下的高手,也只有招架之力,一时半会儿竟抽不出身来反击!

如此威力的剑阵,别说皇甫长安没有见过,被吓得惊了一惊……就连花贱贱也闻所未闻,露出诧异的表情。

南宫重渊虽从小罹患眼睛,但也没少上过战场,对箭阵的了解和运用自是相当得心应手,然而眼下遇上这般难缠的箭雨亦是微微变了脸色……这阵箭雨不仅密密麻麻接连不断,其力道在s_h_è 出百米之外还能力透甲片入地三尺,骇然的攻击力更是叫人震撼不已!

“该死!什么鬼?!居然敢s_h_è 劳资的男人?!”

一口吐掉西瓜子,循着破空s_h_è 来的箭影,皇甫长安凝眸远眺,隐约间在百步之遥的一座高楼上看到了蛰伏在暗处的黑影,因着光线太暗,隔得又有些远,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来头,有多少人……但弓箭手绝对不在少数!而且是训练有素的那种,分成三轮或者更多,一批一批不间断地s_h_è 出利箭,从而创造出了眼前这般空前壮观的场面!

看不得自家爱妾被人欺负,皇甫长安几乎没怎么犹豫,从后腰上掏出花了血本精心打造的火枪,对着那排暗影一扬手就是“砰砰砰”连着三声!

刹那间,哀嚎痛呼随着弥漫开来的火药味儿从远处的高楼上传了过来。

对方似乎没想到这厢有如此厉害的武器,不由齐齐惊了一惊,不过是微愣的瞬间,就给足了j-ian夫们反击的余地!

甫一得空,众j-ian夫暂且放下个人私怨,转身将矛头一直对准高台上的那些刺客……夹杂着箭矢和刀光剑影,原先一边倒的情势在皇甫长安的偷袭下逐渐得到了扭转,但对方有备而来,又出动了精锐弓弩手,想要一下子全部s_h_è 杀却是不可能。

皇甫长安本打算上前助j-ian夫们一臂之力,然而考虑到自己没什么功力,还是个需要静养的孕妇,不免犹豫了起来。

正迟疑着,远处忽然又传来嗖嗖嗖的利箭破空声,跟这边的箭雨不同,大概是因为s_h_è 出的是不同的箭,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更为尖锐……除此之外,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有人大声嚷嚷着“抓刺客!抓刺客!”

不用多说,救兵来了!

稍稍放松了神经,皇甫长安继续坐回Cao地上,端起西瓜继续啃,一边啃,一边继续给爱妾们示警。

“贱贱,你再不打个结腰带就蒸的要断啦!”

“死狐狸认真点啊!别用嘴叼着箭好吗?!这又不是在接头卖艺,搞辣么风s_ao干嘛?万一箭身上擦了毒粉呢?!”

“哎!小祀你那剑往谁身上砍?!不要趁乱偷袭队友啦,小心罚你红牌,一辈子当不了爹!”

……

随着越来越多的护卫军涌进来,局势一下子就得到了逆转,那厢的杀手见刺杀不成,即便迅速跃入夜幕之中,飞快地撤离。

不过片刻,s_h_è 到院子里的箭雨就戛然而止停了下来,远处人声鼎沸,似乎是护卫队一路追着刺客奔了出去。

忽然间脱离了险境,众j-ian夫先是齐齐整了整衣服,继而回眸两两相望,冷锐的眼眸中传递着相同的讯息——

刺客赶跑了,可以接着打架了!☆、98、对儿臣而言很重要刹那间,所有的j-ian夫达到了空前的默契,再一次齐刷刷地抽刀亮剑,展开了新一轮腥风血雨难分难解的混战,拆完花圃拆院子,拆完院子拆房子,拆拆拆拆拆……请教窝们天字一号拆迁小分队!

“喂……小璃月,你刀柄上的宝石又掉了!”

“渊儿帮我削下苹果皮!”

“靠!小祀黄牌警告一次!”

“死狐狸你认真点行吗?我知道你大腿很白,但是打架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就把裙子撩起来啊?!”

“贱贱你的节c.ao真的掉了……噢不,你的腰带蒸的掉到水里面去了!靠……不要在穿着新娘喜服的时候把胸肌露出来啦……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人妖好吗?!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了……”

“孩子他姑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的腰带也断了……不过你没关系啦,反正前胸后背一样平,走光了也没事……”

……

“嗖!”

混战之中忽然笔直s_h_è 出来一柄飞刀,直勾勾地s_h_è 穿了皇甫长安手里拿着的,刚刚削好了皮,正准备凑到嘴边咬的苹果!一剑穿心,狠狠地钉到了柱子上!

“哎呀呀……”对上闻人姬幽杀人般的视线,皇甫长安不由得讪讪一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些心直口快嘛……”

“嗖!嗖!嗖!”

刹那间又有三把飞刀破空而来,只是还没s_h_è 出一半路程,就被横空飞出的三枚冰针打落在了地上。

教父大人款步走出,一直行至皇甫长安身边才停下脚步,继而抬眸朝着混战中的闻人姬幽淡淡扫了一眼,顿时把对方吓得小心肝儿一颤,不敢再飚飞刀吓唬皇甫长安……嘤嘤嘤,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谁让她前胸后背一样平,光长个儿不长肉?孔雀公主后一步走了进来,见状不免微微一愣,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皇甫长安。

“这……这是怎么回事?璃王和那几个王妃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从柱子上拔下飞刀,取出苹果,皇甫长安张嘴咬了一口,继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在打了……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打架跟我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你相信我!”

孔雀公主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地哂笑了一声,继而转头看向混战中的南宫重渊和南宫璃月,妖魅的眼眸一闪而过清冽的寒光。

“住手!都给本宫住手!”

突然间,院子的入口处炸起一声凌厉的怒喝,只见皇后凉凉气冲冲地赶了进来,身后跟着迅速涌入一大队护卫军,把整个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起来。

见到这般架势,众人不由惊了一惊,这才收剑回鞘从屋檐上陆续跳了下来,很自觉地就站成了两派阵营。

“荒唐!真是荒唐!天启的刺客都杀到太子府来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为了一点j-i毛蒜皮的小事争风吃醋?!尤其是太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他们一样胡闹了?是想活生生地气死本宫吗?!”

“儿臣不敢。”南宫重渊一脸正经地应了一声,走上前行了一个礼,继而又面不改色地补充了一句,“但这件事并非是j-i毛蒜皮的小事……至少,对儿臣而言,很重要。”

“你……”皇后凉凉闻言一滞,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气晕过去。

“罢了,皇后你也别跟孩子们计较了……”紫宸帝君后一脚迈了进来,口吻却是十分的豁达,一副“孤王是过来人,也曾年轻过”的表情,笑着拍了拍皇后的肩头,“他们年纪还小,多多少少都有些年轻气盛,有些事情光靠嘴皮子解决不了,确实得动手结结实实地打上一架,才能把心头的那股子气给发泄出来。”

闻言,皇甫长安对紫宸帝君的好感瞬间飙升,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竖起大拇指对他比了比。

却不想,下一秒紫宸帝君即便抬眸扫了众人两眼,颇为八卦地问了一句。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端端的大喜日子,你们几个凑到一起打群架……是为了什么啊?”

“咳!”

皇甫长安一口苹果卡在了喉咙里,差点呛得流眼泪……尼玛!这货居然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要不是因为他口风不紧把她怀了龙胎的消息泄露给璃王,今晚上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好吗?!

当然,对于紫宸帝君的询问,南宫重渊和南宫璃月显然是不可能如实坦白的,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只得尽快转移话题!

“不知母后方才所言的刺客,是否就是刚才偷袭儿臣的那群杀手?”

“哼……”皇后凉凉怒气未消,似乎对南宫重渊有些失望,态度顿时就冷了下去,一甩袖子剔着眉讽刺道,“你还知道有刺客闯进来了吗?本宫还以为你打架打上了瘾,不知死活了!”

紫宸帝君也是一脸不满,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咳咳!重渊你这是逃避孤王的问话……还是纯粹忽略了孤王?!”

“儿臣不敢……”南宫重渊微一欠身,随后四两拨千斤,把这个烫手山芋顺手丢给了南宫璃月,“只是儿臣对今夜之事亦是一头雾水,璃王无端带人闯进太子府,见到儿臣拔刀就砍……儿臣也是吓了一跳,情急之下才抽剑自卫……所以,至于是何原因,父皇当问璃王才对。”

紫宸帝君眯了眯眼,闻言“哦”了一句,继而转向南宫璃月:“璃月,是这样吗?”

“是。”

南宫璃月却是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

听到这话,紫宸帝君不由一喜,以为可以听到什么好的八卦爆料……毕竟太子与璃王不合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他们两闹矛盾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从来都是小打小闹,而像今天这般闹得如此厉害的,却还是头一遭。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这里面必然有常人所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紫宸帝君好整以暇地准备洗耳恭听时,却听南宫璃月傲娇地撇了撇嘴角,加了一句:“但什么原因儿臣不想说,父皇要是真的那么好奇,就自己猜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皇甫长安似乎看到了紫宸帝君嘴角的两撇胡子猛的一翘,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大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南宫璃月撇开脑袋,还是一副“本王现在很不爽”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儿臣向来是这样的x_ing子,若是说错了什么话触怒了龙颜,父皇尽可严惩儿臣,儿臣受着便是,绝无半句怨言。”

“啪嗒——”

皇甫长安的一口苹果掉到了地上,忍不住有些担心小璃月……虽然她很能理解他现在恨不得从东城门砍到西城门的心情,但是在父皇面前还这么装逼,真的不会遭雷劈吗?!

“你——!”

紫宸帝君显然也没想到南宫璃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忤逆他,当下气得胡子发颤,大步上前扬手手掌就要往他那种俊俏妖孽的脸蛋上扇!

“啊……”不准打脸好吗?!小璃月的脸是她的!

刚一张口想要阻止,却被教父大人眼疾手快的点了x_u_e道,皇甫长安心头一震,实在是不忍心,即便在紫宸帝君的大掌落到南宫璃月的脸上之前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肉与肉相撞击的清脆声……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本以为是有什么人拦住了紫宸帝君,结果却发现某只皇桑一胳膊绕在了南宫小璃月的脖子上,揽过他的肩头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在絮絮叨叨地自我检讨。

“看来,是孤王太纵容你了,这才把你宠出了一身的坏脾气,呵……这样可不行!你母妃死得早,没能好好管教你,要是孤王再不多花些心思在你身上,就你这臭脾x_ing,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来来来,今晚上陪孤王促膝长谈,让孤王好好尽一下做父皇的责任!”

皇甫长安:“……”

所以,这样就原谅小璃月的叛逆了吗?紫宸帝君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啊!果然他对小璃月才是真爱有没有……快看皇后凉凉的脸色,都快变绿了好吗!

璃王一被拐走,宫狐狸们自然就没理由留下来,再加上皇甫长安的肚子里有了小妖孽,他们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地防火防盗防美男了,更不用傻傻地等待那漫长而无望的福利……总之,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他们什么干活了,就算是留下来,也只能当背景……嘤嘤嘤,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太子,你也随本宫来一趟。”

瞄了眼院子的地上密密麻麻c-h-a着的箭矢,太后凉凉的表情略显严肃,蹙着眉头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状,皇甫长安只有一个感想……比起紫宸帝君来,似乎皇后凉凉更适合当皇帝欸有没有?!不过……大概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紫宸帝君才会对皇后凉凉心生猜忌,一个接一个不停地纳妃吧?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过于执着权力,而失去了丈夫的宠爱,从而变得更渴望权力,如此……恶x_ing循环。就在皇甫长安偷偷打量着皇后凉凉,暗暗腹诽的时候,对方忽然一记眼刀扫了过来,对这只突然间从女婿变成儿媳的家伙可谓是相当不满,憎恶之色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既然你怀有身孕,为了胎儿着想,从明天开始就住玲珑苑吧!”☆、99、太子殿下的爱恨情仇不要!

我不要跟太子分房睡好吗?!

绝对不能让小渊儿和那只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同床共枕有没有?!

虽然太子殿下不一定看得上那只鸟,就算跟她睡在一起也能把持得住……但,谁能保证那只鸟不会耍些下三滥的手段,逼迫渊儿乖乖就范呢?!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更何况还是身为太子妃的家伙,那只鸟要是想使些y-in谋诡计,难保南宫重渊不会上当,真是想想都觉得拙计!

原本以为她上演了一场抢婚的闹剧,辣只冷艳高贵心高气傲的孔雀公主就会一气之下哭回娘家,没想到丫居然那么沉得住气,宁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也要铁了心嫁给南宫重渊……看来那只鸟对太子殿下的执着,跟她有的一拼,这么下去事情可就变得相当棘手了摔!

更怨念的是,皇后凉凉很明显是站在孔雀公主那一边的,且不说她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而从一开始,明里暗里撮合太子殿下和孔雀公主的,也是她!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自己已经变得利欲熏心面目可憎了,不仅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还打算把辣么纯洁可爱的渊儿拖下去,简直不能忍!

竖起眉梢,皇甫长安恨恨地瞪了眼皇后凉凉,在心底下撕心裂肺地嚎叫了好一阵,试图开口驳回对方*独裁的命令,奈何刚刚被教父大人点了哑x_u_e,不论张嘴说什么,都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雪特!

那厢,被教父大人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视线,南宫重渊看不到皇甫长安的表情,等了一阵见她没有反应,便只当她是默认了,心底下顿时又是一空,不由自主地涌出一阵阵的酸楚。

他不怪皇甫长安,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皇甫长安能为了他换上红妆披上嫁衣,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只是很多事情,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承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遇见皇甫长安之前,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是谋取权势最好的筹码,贺兰氏对他寄予了殷切的厚望,大臣们将他奉为巩固地位的少主,下属们将他视做可以一辈子追随的主上……就连他自己,也一度以为他是寡情冷血的,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让他为之动摇分毫。

他从出生开始,从生长在皇廷开始,从冠上南宫这个姓氏开始,从身上流着贺兰氏的血液开始,从那个替代了孪生哥哥的夜晚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并不是为一个人而活。

这十几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他以为自己不需要那些凡俗的*和牵扯,他以为自己就是为了权力而生,就是为了权力而活!

只要能君临天下,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足挂齿,根本不值一提……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踏上一个台阶,每赢取一次功绩,每靠近那个位置一步,他都会觉得莫名的孤独与乏味,无聊得甚至觉得有些……寂寞。

直到后来,南宫璃月披荆斩棘,突破了他和母后设下的重重阻挠回到了紫宸,他才觉得日子忽然变得有意思了起来,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单调无趣……所以,只要能有机会和璃王一较高低,他都很乐意参与,尤其是看着那张妖孽如花的面容上呈现出毫不掩饰的愤怒,他的心情就会好上好几天。

当然,如果能将那个家伙的骄傲狠狠地踩在脚底下,那绝对会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南宫重渊就会情不自禁地期待,甚至有些心潮澎湃……

当初接近折菊公子,就是因为璃王的缘故。

虽然南宫璃月心机深沉,从来都不会有太过明显的表示,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来……折菊公子在他的眼中,有着相当的分量,或者说南宫璃月对待折菊公子,是不一样的。

否则,武林大会的时候,南宫璃月不会明知道调遣驻君前去围剿魔宫之人会留出破绽,让他有机可趁狠狠捅上一刀,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甚至亲自赶去武林大会的会场,只为助折菊公子一臂之力,让其得以耀武扬威,在武林中立足!

一开始的接触,不过是为了从折菊公子身上探究南宫璃月的弱点,从而在适当的时机,将其一举粉碎。

却不想,在银月赌坊的那一场博弈,他第一次受制于人,也是第一次败于他人之手……换做平日,他或许早已将其赶尽杀绝,但唯独那一次,他没有出手。

甚至还颇为荒唐地纵容了折菊公子的闹剧,对其戏耍裴老板一事……不曾阻拦,也不曾追究。

当时只是觉得棋逢对手,有些惺惺相惜,虽看不惯对方的行为作风,但到底有些惜才,存了些心思想要将其纳入麾下。

可偏偏那人不识趣,缠着璃王不肯松手,而南宫璃月即便x_ing情倨傲目中无人,对她看似不冷不热,实则煞费苦心。

知道南宫璃月在乎她,他就更想把折菊公子抢过来,想着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如虎添翼,更能瞧见南宫璃月气得恼羞成怒的样子……那可是他至今而言,仍旧是最期待的场面。

再后来,皇甫长安阳奉y-in违,答应随他入住东宫,而他也是虚与委蛇,不无自负地以为自己可以将对方拿下。

只可惜,到了最后……假戏真做的那个人,却只有他。

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看不清皇甫长安的心思,只唯独有一点可以确定……皇甫长安迄今的所作所为,全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亦或是他的地位。

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看似不知天高地厚为所欲为,实际上却是他们所有人里面,活得最恣意的一个。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手铐,戴着脚镣,甚至被囚禁在无形的牢笼里面,有着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唯有皇甫长安,敢与天斗,敢与地斗,敢与世间万物周旋抗衡,只为她心中所想,心中所爱。

尽管她的追求与目标,咳咳……

实在是……咳咳咳……

不忍直视……

在遇见皇甫长安之后,他一直寂静无风的心,莫名地荡开了一丝波澜,哪怕不是他愿意的,却是无法阻止。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

险境。

等到皇后凉凉和太子殿下走离了院子,孔雀公主才挑着艳丽的眼尾,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眼教父大人,继而伸手点开了皇甫长安的x_u_e道,目光是一片温和亲善。

“可怜妹妹刚进门就要搬去别院,可是母后的意思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又不好违背……妹妹你看这样如何?按着母后的说法,妹妹今晚还可以睡在这儿,虽说是新婚之夜,但姐姐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这一晚姐姐便不留在房里了,好让妹妹和殿下谈谈心,多说几句私房话……”

抬头看了眼里里外外进出整饬院子的护卫军,以及天上挂着的已经走了半轮多的月牙儿,在教父大人y-in测测的目光下,皇甫长安心塞得要死,却还要笑得漂亮。“多谢姐姐好意,不过……我想太子殿下今晚是不会回府了!”

说完,一甩袖子,皇甫长安气冲冲地走了开,听到身后传来孔雀公主“呵呵”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意,顿时咬牙切齿地在心底默默地把她诅咒了一万遍!雪特!这只贱鸟!

目送皇甫长安走离,孔雀公主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垂眸看了眼遍地狼藉的院子,不由微微眯起眼睛,一闪而过凶狠的光芒。

扬起手招来护军首领,孔雀公主佯作关切:“今夜是何人行刺?竟如此大胆?”

“回太子妃,属下办事不利,尚未查明刺客是何人……”

“可是……本宫方才好像听母后说,或许跟天启有关?”

“这……”护军首领微微一愣,继而摇摇头回了一句,“属下就不知道了……”

闻言,孔雀公主微蹙眉头,又问:“那刺客可有抓到活口?”

“有一个,现在正押去天牢……”

“嗯,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那护卫首领一走,孔雀公主便匆匆回身,进到了尚且喜气洋洋新房内,在经过教父大人跟前的时候,微抬袖子做了个旁人不易察觉的手势。

片刻后,教父大人果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房内。

“找我什么事?”

“有人被抓了活口,我担心事迹败露……虽说是死士,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把他杀了!”

教父大人显然不想多管闲事:“这种事情你不是最拿手了吗,何须麻烦我?”

“不行,我不能离开太子府!”孔雀公主面色一冷,“太子原本就对我有疑心,若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我很难洗清。”

“你的那些手下呢?”

“都死了。”

“呵……”奇异地抬了抬眼皮,教父大人表示不太喜欢眼前这个家伙在皇甫长安面前晃荡,“那你还要在这里呆着?”

孔雀公主目光一寒,眼神酷锐,浑身散发出一股魔煞之气,却是男人才有的霸道与强硬……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憋屈!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难道这么久的鸟和女人,都是白当的吗?!☆、100、神一般的存在闻言,教父大人不由目光一烁,默默地为孔雀公主点了一根蜡烛。

“好,我帮你杀他,不过……我有个条件。”

仿佛已经习惯了教父大人这种交易式的商量口吻,孔雀公主并没有多问,直接就答应了下来:“说吧,要我做什么?”

“七天,”抬眸看向那弯高悬于深邃夜空的月牙,教父大人依旧是面无表情,霜雪般的月光落在那袭随风轻扬的白衣上,宛若盛开了一朵孤高的白莲,高高在上,无可违逆,便连字里行间,都散发着叫人无法抵抗的霸道,“我给你七天时间,如果杀不了太子,你就离开这里。”

孔雀公主微扬眉梢,妩媚入骨的面容上是同样自负的表情,哪怕是面对教父大人这样绝顶孤高的存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有的只是对强者纯粹的敬畏。

“七天……足够了。”

教父大人这才从远处收回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孔雀公主,随即转身走开,只在临行之前留了一句话。

“你是我最看中的人选,不要让我失望了。”

孔雀公主没再说话,一直目送他消失在夜幕之中,心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明明那个男人才是天生的王者,与生俱来便有着君临天下的气魄,他几乎毫不怀疑,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天底下没有得不到的。

可偏偏,他不要天下,却只要那个女人,甚至为了那个女人隐忍退让,纵容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而实际上,那个男人有着相当的洁癖和占有欲,几乎很难忍受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瑕疵,抑或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被旁人染指,更甚至仅仅只是被人觊觎!

而更叫人匪夷所思的,面对天绮罗这样一个倾城绝代的美人,这样一个足以让全九州臣服的至尊王者,这样一个脾气恶劣动辄杀伐的修罗……那个女人居然还肆无忌惮地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还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怀上别人的孩子?

如果说,有一个人是他永远也无法打败和征服的,那个人无疑就是天绮罗!

如果说,有一个人是他永远也无法理解和看透的,那个人必然就是皇甫长安!

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生来就是为了让人景仰的,虽然景仰的方式……各有不同。

从院子里气冲冲地跑开后,皇甫长安没有直接回新房,却是一头钻进了药房,一边把皇后凉凉从头到脚诅咒了一百遍,完了又把孔雀公主从头到脚诅咒了一万遍……一边噼里啪啦地翻着医术,搬着梯子到架子上搜罗药材。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作为一个蛇蝎心肠城府沉沉y-in险狡诈的“小妾”,她是绝对不会让“正室”如愿以偿地跟太子殿下同榻而眠*一度的!

所以,她必须要想个办法,阻止孔雀公主和南宫重渊单独相处!

当然……机智如她,已经很快就在脑子里文思泉涌一般跳出了几十种法子,而其中最安全有效快捷便利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给孔雀公主下点特殊的药,让她的身上长出一些奇怪的红点子,而且这种红点子别的御医不但医不好,还是闻所未闻不知该如何下手的!

酱紫一来,就只有她这个绝世名医,知道该怎么医治这种病了……哦呵呵呵呵!她怎么能那么聪明呢?!

到时候,再给她身边的侍女也下一点同样的药,不就造成那种病会传染的假象了吗?!然后她再跑到紫宸帝君身边煽风点火危言耸听一下下,皇后凉凉一个心惊胆战之下,绝对二话不说就把那只鸟隔离在单独的院子里了有没有?!

就算过段时间她把那只鸟的病给治好了,皇后凉凉的心里到底会留着疙瘩,即使面上不会表现出嫌弃,私底下难免有些抵触,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热络地撮合那只鸟和南宫重渊……而到了那个地步,她的目的也就圆满地达成了!

哼!本来她也想公平竞争的,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一个长得如此美貌的妹纸下这么狠辣的毒手……可是谁让那只鸟不但不识时务,还那么讨厌地当着众人的面嘲笑她,削她的面子,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更可恶的是,教父大人居然没有出手教训丫,还暗暗给她施压,变相地帮了那只鸟!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那么唯独教父大人对那只鸟莫名的放纵和过于暧昧的态度,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教父大人之所以不肯跟她坦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

他!心!虚!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越想越觉得森气,皇甫长安哗啦啦的翻着医术,在明明灭灭的昏黄烛光下,一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浓浓的醋意和怨念。

一定有问题!那只鸟和教父大人之间,一定又问题!

既然从教父身上问不出蛛丝马迹来,那就只能从那只鸟身上入手了……虽然那家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但至少比教父大人容易对付辣么一丢丢!“啪!”

一拍桌子,皇甫长安忽然眼前一亮,不由得欢呼了一声:“太妙了!就用这个……再加一点折菊宫的独门秘药,哼……劳资就不信斗不过那只整天只知道撩s_ao吐艳的野j-i!”

合上医书,一想到明天孔雀公主中招的模样,皇甫长安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哼着歌儿去准备各种药材,好像她已经把那只鸟踩在了脚底似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脸上又是得意又是期待。

不眠不休地奋战了将近两个多时辰之后,皇甫长安终于大功告成,拿着小瓷瓶凑到嘴边吧唧香了一口,继而兴致勃勃地揣进兜里,踩着清晨微弱的曦光回到了心房。

果然,南宫重渊被皇后凉凉留在了宫里,彻夜未回。

就连孔雀公主都没有留在房内,依着先前的约定去了别的屋子休息。

但尽管两个新人不在,新房的喜被下却仍旧合衣躺着一个人……而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不是别人,却是辣个高傲自负的教父大人,折菊国师名义上的……咳,爹爹!

刚走进房的时候,皇甫长安不知道被窝里躺的是教父大人,只在进门之前问了下人,知道南宫重渊还未回府,便就先入为主以为床上躺的就是孔雀公主。

一边踮着脚尖缓缓走近床边,皇甫长安尽量不发出声音,避免吵醒床上酣睡的人,一边又忍不住轻蔑地撇了撇嘴角,对孔雀公主言而无信的卑劣人格狠狠唾弃了一番,除此之外……好不容易逮到如此好的机会,皇甫长安自然不能放过,心情又是紧张又是j-i冻,抓着小瓷瓶的五指不由自主地跟着收紧了三分。

然而,还未等她走到床头,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用一种堪称温柔的口吻,对她打了声招呼。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吓!”

皇甫长安蓦地一惊,忍不住松了手,指尖的小瓷瓶啪的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四分五裂的好几瓣!

“ROYI?!怎么是你?!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睡了?!”

垂眸瞄了眼地上流淌开的珍贵液体,皇甫长安心痛得差点昏死过去,脸上却还要端出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为免引起教父大人的怀疑。

“你跑开之后,我没找到你,恰好这间房里没人睡,我就到这儿等你了……”教父大人尚且有些睡意,没有完全清醒,就连说话的口吻都是柔柔的,比平素软了不止三分,听得皇甫长安耳根子都有些软了,“趁着天色还没有大亮,你也过来再睡会儿吧。”

婶婶地看了眼地上那一摊子药水,皇甫长安心底下各种咆哮着想要拒绝,但……教父大人的盛情邀请,她怎么可能拒绝呢?!那不是找屎吗?!

不得已之下,皇甫长安只得放弃了挣扎,走到教父大人身边躺了下来,一边飞快地算计着……只要能在两个时辰内把药重新赶制出来,再找个机会让孔雀公主吃下去,还是可以抢在今天夜黑之前,把那只鸟逼出一身的红点子!

嗯,再不行……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总之千万不能让教父大人发觉,否则难保他不会因为怜香惜玉而从中作梗!

“对了,刚才是什么声音?你摔坏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就是一个杯子而已……”

皇甫长安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心底下却是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为了弄这么一小瓶的东西,用了多少名贵的药材你造吗?!坑爹的,哪里不好睡,偏要睡在别人的新房里,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摔!

“嗯。”

听皇甫长安那样说,教父大人没有多做怀疑,只提起被子盖在了皇甫长安的身上,继而伸手温柔地将她揽进了怀里,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头,用一种温柔得仿佛是呓语的声音,颇为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

“这样……是不是就算……我们两个人的洞房花烛了?”☆、101、被教父大人承包了听到这话,皇甫长安不由心头一动,没来由地对教父大人生出了几分愧疚。

嘤嘤嘤……教父大人明明是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祗一样的存在,是她奋斗了十多年梦寐以求想要扑倒的家伙,是她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不仅为了她不惜放弃那个世界所拥有的一切,冒险追随而来,甚至还咬牙切齿地忍受了她的荒诞不经,强忍着没有将她的一干爱妾们赶尽杀绝!

可是……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却连一个完整的,正式的,像样的婚典都给不了他。

不行!教父大人怎么说也是大房,不能就这么委屈了她!

感受着教父大人略微寒凉的体温,轻嗅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的清冽香味,皇甫长安不由握紧了他的爪子,暗暗在心中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等到时机成熟,天下太平,她和教父大人的身份都不用再狡兔三窟遮遮掩掩的时候,她一定要用最隆重、最豪华、最盛大的婚典,以夜郎国帝君的身份,在皇都铺上十里红妆,撒上万里花瓣,去迎娶她最高贵、最美腻、最风华绝代的皇后!

她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皇甫长安的后宫,被教父大人承包了!

“ROYI,”侧过身,皇甫长安轻轻楼主教父大人的小蛮腰,凑到他的唇边轻轻小啄了一下,口吻随之变得煽情了不少,“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只要你答应我不欺负他们,他们有的你一样都不会少。”

闻言,教父大人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叫人神魂颠倒的笑容,口吻柔软得像是棉花一样。

“那么……我委屈自己,不要那些东西,是不是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宰了他们?”

感受到那字里行间的婶婶的怨念,皇甫长安不由得轻轻抽了一下眼角,继而背过身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了,洗洗睡吧……”

刚才还夸他能海纳百川跟爱妾们和平共处,没想到教父大人压根儿就没有死心,一直存了这样的念头要灭掉她千辛万苦才采进小背篓里的美Cao儿……真是一点都不成熟大度啊!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茁壮地成长为一只可以帮她一起断遍天下袖的贤内助啊嘤嘤嘤!

因着昨晚上连夜加工一夜没合眼,皇甫长安难免有些困顿,再在上躺在教父大人的怀里实在是太舒服了,这一闭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然是日上三竿……当然,这还不是最悲惨的!

更让人不忍直视跳进长白山冰泉也洗不清的是,她不是睡饱了自然醒的,她是被教父大人和太子殿下拆房子的声音吵醒的有没有?!

睁大狗眼往四周扫了一圈,只见整个喜气洋洋豪华精致的新房,在她眼睛一闭一睁之后,就只剩下了——

一!张!床!

其他的那些桌子啊椅子啊柜子啊梳妆台啊屏风啊花瓶啊……神马的,全部被碎尸万段,只剩下了一堆残破不堪的碎片,别说是全尸,就是想要拿那些碎块拼凑其原来的样子,都已经变成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原先摆得整整齐齐的家具,如今全部都瘫倒在了地上一蹶不振哀嚎不已,本来就挺宽敞的一间屋子,瞬间就变得更加空旷了,要是再在中间架上一个网纱,估计就可以毫无阻碍的踩着碎片打网球好吗?!“砰!”

就在皇甫长安和她的小伙伴们震惊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在屋子最后的一个尚且完整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皇甫长安被吓得小心肝儿一颤,立刻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两米多高五米多宽的巨型紫檀香木柜重重地、重重地……砸到了南宫重渊的身上,并且在落地之前,就被教父大人的千钧一掌整了个粉身碎骨!

不——!不要——!

那个柜子很值钱的好吗?!打架能不要砸东西吗?!一个是败家,两个也是这么败家……三个四个都尼玛是拆迁学校荣誉毕业的学生啊有没有?!这特么……还能忍吗?这日子还能过吗?以后还能继续愉快地谈情说爱吗?!

等到所有的家产被败光,他们大概就可以手牵手和和睦睦相亲相爱地一起喝西北风……想想那样的场景,居然还有点小欣慰?!

卧槽她这是什么心态,难道已经被虐得心理都变态了吗?!

等等……不对……

现在好像不是应该关心家具的时候,刚刚那个被压在下面的……靠!是太子殿下啊混蛋!

“喂!你们——!”

急急忙忙地跳下床,皇甫长安正十万火急地赶过去准备跟阎王爷抢男人,然而还没等她跑出两步,就听到哗啦啦一下,南宫重渊满身狼狈地从那堆碎木片从爬了出来,然后……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教父大人的对手,还要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跟前,用他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教父大人!

原本有些苍白的唇瓣因为被教父大人拍出了一口血,而变得殷红潋滟了起来,一张一合之下,看起来有些残艳的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本宫的新房里,跟本宫的女人睡在一起?”

知道皇甫长安醒了过来,最后几个字被咬得格外清晰,听得皇甫长安的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不好!她是不是又被教父大人算计了一次?!本来就是很简单的诡计,可她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孔雀公主那只鸟从太子殿下身边赶走,所以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这些藏在棉花里面的细长的银针!

偏偏现在教父大人还玩上了瘾似的,虐完了旧爱虐新欢,虐完了小妾虐准小妾……不肯再安安分分在后宫呆着,一定要跟在她身边作孽,而且还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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