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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弟乖乖让吾爱》第十二章

文章上传时间:2020-11-10 点击次数:

烛火摇曳之下,凤眼微翘,薄唇轻抿,于夜风之中缓缓携来三个浅淡的字节,宛如迷梦梵音。

“谢谢你。”

“不用……”皇甫长安被迷得辣叫一个七荤八素,下意识就要说不用谢,直到话一粗口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改口,“哼,一句谢谢就够了?你是知道的,本公子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感激!”

南宫重渊抬眸,语气是难得的温油。

“那你要什么?”

“嗯哼……你要是真的想谢本公子……”挑起眉头坏坏一笑,皇甫长安扬起脑袋凑上前一步,拿手指轻轻点了点脸颊,口吻颇为轻佻,“就亲一下本公子!”

垂眸瞥了眼那张邪气戏谑的笑脸,南宫重渊不置可否,只抬起手臂作势就要去摘那水晶眼镜……见状,皇甫长安立刻拦住他:“喂喂!就因为不想亲本公子,你该不会……是要把这神镜还给本公子吧?靠!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本公子啊!”

南宫重渊不动声色。

“男男……授受不亲。”

“算了算了!”见太子殿下如此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皇甫长安不免烦躁地甩了甩手,“这破玩意儿劳资拿回来也没用,就当是白送给你好了!特么天底下怎么会有情商如此拙计的家伙,当真是一点儿也不解风情……”

南宫重渊没再开口,只抬眸定定地看着皇甫长安,默默地传达着某种不言自明的讯息。

“喂……你干嘛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不成还想叫人把本公子扔粗去啊?!”

“不扔了,”南宫重渊和颜悦色,便是连口吻都柔软了许多,“你自己走出去吧。”

“你……魂淡!算你狠!”

一连被拒绝了好几次,皇甫长安纵然脸皮子再厚,这下也终于被气歪了脖子,当即一甩扇子拂袖而去,一边走一边骂!

“特么见过难搞的,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劳资居然没有被气屎,还真是个奇迹!”

立在原地,一路目送皇甫长安走离之后,南宫重渊才抬手摘下了水晶眼镜,执于手心仔细摩挲了一阵,继而迎着流泻千里的月华,缓缓送至嘴边,淡笑着……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痕。

“啊哈!睹物思情,被我逮到了吧?!”骤然间,一道黑影从窗外一跃而进,三蹦两跳地跑到南宫重渊跟前,满脸都是j-ian计得逞的狡猾和得意,“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家伙还真是闷s_ao得可以嘛!本公子好端端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不亲,非要亲这玩意儿,难不成你有恋物癖?”

南宫重渊侧过身:“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啧!本公子都亲眼看见你亲它了,还不肯承认你喜欢我啊!”

南宫重渊淡然一笑,并无任何心虚。

“本宫只是不小心弄脏了上面的水晶石,这才吹了口气,拂除水晶石上沾染的灰尘……”

皇甫长安一把夺过水晶眼镜,拿到眼前仔细瞧了两眼,才邪笑着继续揶揄:“骗谁呢!吻痕都印在上面了……贴得这么近,怎么吹气啊?!”

南宫重渊不为所动,只淡淡地转移话题:“你还没有说,这件宝贝叫做什么?”

想着太子殿下脸皮薄,皇甫长安就没有继续逼问,闻言只转了转眼珠子,又是一派轻佻地凑了上去,口吻爱昧莫名:“既然这东西是本公子所打造,自然要冠以本公子的盛名,要不然……就叫‘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吧!”“……”款步走到床边,南宫重渊淡淡地下逐客令,“本宫要就寝了。”

“好巧啊!我也是!”一个箭步,皇甫长安翻身跳上床,掀起被子就滚了进去,继而抬手拍了拍床板,“来啊!夜深了,一起睡吧!”

南宫重渊默默转身:“本宫……去书房。”

皇甫长安顿时内牛满面:“什么嘛!宁愿抱着书睡觉也不要跟我在一起,劳资就这么遭人嫌弃吗?……哎哎,要看书的话别忘了带上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啊!”

待南宫重渊走后,皇甫长安并未从床上下来,本想着多等一阵太子殿下肯定还会回来,却不想过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他的人影儿,倒是靠着枕头躺着躺着……就自顾自睡了过去,等到再次睁眼,已然是第二日清晨了。

而皇甫长安打屎都不会想到的是……在隔壁的院子里,在她寝殿的那张大床上,有个人跟她有着相同的遭遇。

只不过……那人到现在都没有睡醒。

打着呵欠逛了一圈,想着南宫重渊昨晚说要去书房,皇甫长安便过去走了一遭,却发现书房空空如也,太子殿下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招了人来打听,也没人知道。☆、53、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不得已,皇甫长安只得先回自己的寝殿。

时下天色尚早,宫人们虽早早起了身,但南宫重渊素来喜欢清净,一般不允许下等的宫人进入内廷,故而皇甫长安一路走出去也未曾撞见什么人,再加上两人所住的院子互相挨着,走几步转个弯儿就到了,简直就是专门用来偷情的有没有?!

不过片刻,皇甫长安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待行至门口,她才忽然想起来昨夜在假山后撞见的那两只护卫,不免转过身四下搜罗了一圈,见他们走没了人影,便想着那玲琅公主昨夜里在她屋子里等不到她,八成一早就走了。

推开门,皇甫长安打了个哈欠,还是有些困顿。

屋外的天色算不上很亮堂,屋子里的光线依然十分昏暗,皇甫长安懒得点灯,打算滚到床上再睡个回笼觉,即便半眯着眼睛匆匆走到床前,对着床头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啊——”

这一倒,差点没把皇甫长安的一颗小心脏给吓粗来,不等她回过神,就见到一个身影“噌”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慌之下重重地磕到了她的脑门,顿时把两个人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

“你……你怎么会在本公主的床上?!”

玲琅公主一手抚着额头,一手紧紧拽着被子,瞪大了眼睛盯着皇甫长安,一副惊吓不已的模样。

见状,皇甫长安颇为狐疑地扫了下四周的摆设,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之后,才回眸瞅了眼玲琅公主裸露在外的光洁肩头,瞬间换上更为惊吓的表情!

“靠!这明明就是本公子的床好吗?你……你是梦游了还是吃错药了啊?!干嘛脱光了躺在本公子的床上……”

玲琅公主双手抱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各种声泪俱下地指控。

“什么?!你是说本公主是自个儿跑你床上来的?这怎么可能?!分明就是你觊觎本公主的美色,才故意趁着本公主睡觉的时候,把本公主掳了过来……你……你这个登徒子,你毁了本公主的清白,还想撇得一干二净?!”

“嘘——!”皇甫长安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她的控诉,“你先别急啊!本公子发四,本公子连你的一根汗毛都没碰一下,所以你的清白应该还在……不信你自己看看……”

听皇甫长安这么一说,玲琅公主又羞又怒,气极之下忍不住掩着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可是……就算你什么都没有对本公主做过……这件事一旦传了出去,本公主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如去死了算了……”

皇甫长安懒懒地靠在一边,大概猜出了这小丫头片子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不由得暗自得意,给自己的男女通杀的绝世魅力点了一万个赞,面上却不想沾染这样的麻烦,即便摇了两下扇子,事不关己地哼哼。

“那您就去屎好了……本公子绝对不会拦着您的……”

“你……”

没想到皇甫长安会这么绝情,玲琅公主顿时愣了一愣,有些懵了。

却见皇甫长安提眉一笑,转手将挂在一边的衣服丢了过来,催促道:“跟你开玩笑呢……趁着现在还没有人看见,你快把衣服穿上走人,本公子可以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真的吗?”

玲琅公主一脸惊魂甫定,小心翼翼地求证,仿佛她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皇甫长安点点头,寻思着如果这件事不是玲琅公主设计的,那么……会是谁设下的圈套?

“那个……你先转过身,可以吗?”

皇甫长安心有所思,依言侧过了身,没再考虑其他。

却不想,刚刚背过身子,玲琅公主就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借着巨大的冲力将她扑倒在了地上!一边扑,一边还对着门外大喊!

“放开我……不要……你不要这样……啊!不要这么对我……”

刹那间,门外迅速涌进了一拨宫人和护卫,拿几十双雷达般的眼睛从她们诡异而亲密的姿势上缓缓扫过,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就等着玲琅公主的这一声令下!

“靠!”

皇甫长安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么一个智商拙计的小丫头身上,不禁有些恼火。

一把将蜘蛛般缠在身上的玲琅公主拎起来丢回到床上,皇甫长安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剔着眉梢冷笑着瞥了一眼,轻哂道。

“这么丑,也敢爬本公子的床?你以为你这么做,本公子就会要你吗?当然,你要是喜欢守活寡,本公子倒是不介意收一份丰厚的嫁妆……”

“哼!”

不知道是不是被南宫景鸾说丑说习惯了,眼下被皇甫长安这样贬斥,玲琅公主竟然没有疯魔暴走,只傲慢地斜着眼睛哼了一声,挟着一股不知打哪儿来的自信,对着皇甫长安信誓旦旦地开口!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本公主的!”

“……”导演,能在后面加上“皇兄”两个字吗?跪求!

对上玲琅公主自负满满的视线,皇甫长安不由顿了一顿,婶婶地表示无话可说——面对着这样一位自我感觉过度良好的妹纸,多说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浪费口水有没有?!

眼见着赶上来围观的宫人越来越多,要杀人灭口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皇甫长安便不作追究,只潇洒自若地摇了两下扇子,淡淡一哂。

“那……本公子就拭目以待。”

拨开人群走出去,还未行至院子口,就见南宫重渊在一行宫人的簇拥下闻讯走来,见到她即便迎上前开口询问。

“听说,玲琅现在在你的屋子里?”

皇甫长安无辜至极:“不关本公子的事啊!本公子什么都不知道……蒸的!你要相信窝!”

南宫重渊微挑眉头,显然不信。

“可是……宫人们都说,他们亲眼看见你抱着玲琅……滚在地上?”

皇甫长安百口莫辩,只能耍赖。

“那是他们看花眼了!”

南宫重渊微微一笑。

“一个人看花倒也罢了,总不可能每个人都看花了吧?”“但是……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微微压低声音,皇甫长安凑过去,对着南宫重渊的耳际小声道,“昨天整个晚上,本公子可都睡在你哪儿了……”

“前半夜是,至于后半夜……”南宫重渊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本宫就不得而知了。”

“喂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只对你……”

“不论如何……你同玲琅肌肤相亲,那是事实。”

“我跟她肌肤相亲?我怎么可能跟她肌肤相亲?!”见南宫重渊不肯相信她,再加上方才憋了一肚子的气,皇甫长安不禁有些窝火,忍不住拔高了声调,脱口而出,“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话到嘴边,立刻戛然而止!

南宫重渊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皇甫长安说漏嘴的口风,当即抬眸看着她的眼角,似笑非笑。

“……你不是什么?”

“我不是……”皇甫长安脖子一横,面庞一侧,不屑地哼哼,“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噗——!”

树枝上,白苏一口西瓜子给喷了粗来!公子您真不随便,您最矜持了,属下这就给您扛一万块贞节牌坊回来……

“抱都抱了,还叫不随便?”

“总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可若你不能给出一个足以叫本宫信服的理由,本宫又怎么能偏袒你?毕竟……玲琅她是本宫的皇妹。”

“哼……”皇甫长安抿了抿嘴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我心知肚明,又何须说破?”

南宫重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一双幽漆的眸子在戴上了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后,变得更加的锋锐犀利,叫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本宫……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本、本公子要是不说呢?!”

南宫重渊扬起袖子稍稍做了一个揖,眉目带笑,如花似画:“那本宫就在此先行恭贺……新驸马了……”

“哼!当驸马就当驸马!难不成本公子还怕了你?”

婶婶地白了一眼南宫重渊,皇甫长安斜过去一万个鄙视,尔后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开……想逼她承认她是女扮男装?她偏不让他得逞!

很快,在有心人的授意之下,玲琅公主和折菊公子春风一度的香艳事迹电闪雷鸣地传到了皇后和紫宸帝君的耳里,赶在两人发飙之前,玲琅公主又主动跑去给皇甫长安求了情请了罪,说自己心仪对方已久,非君不嫁!又在皇后面前扯了个谎,称自己已然**于皇甫长安……如此一来,帝君倒是乐得成人之美,而皇后虽然有些耿耿于怀折菊公子的龙阳之癖,但爱女心切,一时间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两相合计,一道赐婚的圣旨就送到了皇甫长安的手上。

看着趴在桌上来回滚着脑袋,一脸不情不愿,却是没有做出任何抗议之举的皇甫长安,南宫重渊却是有些按捺不住了,沉默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婚姻大事非同小可,你蒸的打算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同玲琅成亲?”

“不然呢?”皇甫长安有气无力,半死不活,“圣旨都下了,难不成我要抗旨吗?”

“本宫……或许可以帮你求个情,叫父皇和母后收回成命……”

“呵呵……怎么求情?难道跟他们说……那个晚上,其实我是在你的房里过的?我睡的那个人,不是玲琅公主,而是你?”☆、54、快来哄我呀!对上皇甫长安不爽之中略带戏谑的眼神儿,南宫重渊默默地抿了抿唇角,不说话了。

“哎……”

拍了拍南宫重渊的肩头,皇甫长安转而又换上了安慰的语气。

“话又说回来,你也不用太自责,这事儿怨不得你,怪只怪本公子实在是太有魅力了……却原来,长得太英俊也是一种无可饶恕的罪孽啊……”

南宫重渊站起身:“……本宫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什么事?”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皇甫长安挑眉,“比本公子要成亲了还重要?嗯?!”

南宫重渊充耳不闻她的后半句,只淡淡地回了一声。

“父皇寿宴在即,东圣国为祝寿,特遣三公主前来献礼……眼下一行人已然抵达城外,为尽地主之谊,本宫自当出城相迎。”

“呵……”皇甫长安扯了扯嘴角,提起眉梢y-in阳怪气地笑了一笑,口吻不无吃味,“原来是有佳人来访,难怪你那么积极……”

闻言,南宫重渊眸光微烁,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但凡有使臣来访,皆由太子迎送,这本是我朝的惯例……无关……积极与不积极……”

说到后面,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南宫重渊的声音逐渐地就弱了下去,然而又担心解释不清,到底是硬着头皮把一句话给说了个完整。

只是,听他这样一说,皇甫长安的火气顿时就更大了,一双凤眼斜斜地睨着,由下至上看着他,充满了审视的味道!

“本公子又没怪你,你心虚什么?本来本公子是不打算计较的,但现在就算不计较也要计较了……太子殿下七窍玲珑睿智通达,难道不明白解释就是掩饰的道理吗?哼……你嘴里说这跟积极没有关系,但私底下,一颗心恐怕早就飞到城外去了……我就说嘛,你刚才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劳资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差点、差点还**了!都没见你眨一下睫毛,着急一下……呵呵,枉费劳资对你痴心一片,可是你呢……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

白苏咬了一口雪梨,顺手给皇甫长安的演技点了十个赞!

裂云抓过白苏的狗爪,对着她手中的梨子跟着啃了一口,同样给她家主子的演技点了十个赞……同时,默默地给自己的主子,点了一个蜡。

“东圣国近两年才与我朝缓和关系达成了同盟,此番遣派三公主前来祝寿,诚意可表……若是本宫耽误了迎驾的时辰,只怕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继续充耳不闻皇甫长安的怨念,南宫重渊只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皇甫长安继续斜眼:“所以……?”

南宫重渊垂眸,瞟了眼紧紧拽着他手腕的某人的狗爪,淡然道。

“松手。”

“哼!你越急着赶去见那劳什子的三公主,本公子就偏不松手,偏不让你去!”高高地抬起下巴,皇甫长安耍起无赖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轻车熟路,“依本公子看,醉翁之意那根本就不在酒里……祝寿神马的,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联姻才是真正的目的有没有?!要不然,他不派个皇子,不派个使臣,非要派个公主过来,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么?”

“……”南宫重渊又想哭了!他到底造了什么孽?难道出城去接个人也犯法吗?!

见他沉默不语,连解释都不屑了,皇甫长安更加森气,忍不住拔高了音调!

“怎么,本公子不让你去,你还不高兴了?还给本公子脸色看?那公主有什么好的,你都没见过人家,说不定长了满脸的麻子,看了都能把年夜饭给吐出来……哼,不过就是个公主而已,你倒是稀罕得紧,真没节c.ao!”

听到这里,南宫重渊终于开口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若三公主真长那么丑,东圣帝君也不会让她出来丢人现眼……”意识到这个bug,皇甫长安不由微微一顿,继而又嗤之以鼻地哼哼:“那……就算她长得还不错,可灯一灭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到时候……万一她前胸后背一样平,大晚上的你怎么分哪边是正面哪边是反面?说不定夜里醒来,还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个男人,自己把自己吓个半屎……哈哈哈!”

越想越搞笑,不等南宫重渊开口打断她,皇甫长安就忍不住自己笑出了声,而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夸张,甚至森森地逼出了两滴眼泪来,看得南宫重渊一脸凌乱。

“你没见过三公主,如何肯定她前胸后背……一样平?”

“嗯哼?”皇甫长安止住笑,斜着眼睛鄙视地睨了他一道,语气中斥满了各种不爽,“本宫说你未来太子妃的坏话,你心疼了?看不粗来嘛,太子殿下长得如此禁欲,却原来喜欢的是波涛汹涌的女子……啧啧,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人不可貌相……”

被皇甫长安嘲讽的目光烧得脸颊一烫,南宫重渊下意识辩解。

“你……别胡说,本宫何时说过喜欢那样的女子了?”

皇甫长安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三百两!”

南宫重渊一负手,那叫一个一本正经:“本宫没说过,便是没说过。”

皇甫长安继续:“三百两啊三百两……”

南宫重渊抓狂:“……本宫问心无愧!”

皇甫长安还在叫:“三百两啊三百两……天底下竟然会有不喜欢胸大的男人?那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

南宫重渊跪地:“……随你怎么说吧……”

皇甫长安终于得逞,却并不得意:“看吧,你果然还是承认了……本来还以为你能多坚持一会儿,没想到……呵呵,看来是本公子高估你了……”

南宫重渊:“……”导演,请给本宫一块板砖,本宫要把她拍屎在墙上!

树梢上,白苏甚是拙计……喂!你们两个,偏题太严重了有没有?导演发黄牌了好吗?!

正僵持着,门外匆匆迎上来一位小公公,对着南宫重渊俯身拜了一礼,继而催促道:“太子殿下,宫外来人催了好几次了……若是殿下您再不前去迎接,恐怕那东圣国的三公主和使节就自个儿过来了……”

“那就让她自己过来呗!”皇甫长安不屑地哼了一声,拽着南宫重渊的爪子始终没有松开,“……又不是没长腿儿,还非得让人去把她抱进宫来不成?”

“这……”小公公垂着脑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只弱弱地朝太子殿下求救,“殿下您看……”

南宫重渊挥挥手,头疼地看了眼一脸“劳资就是要跟你抬杠到底了怎么着”的架势的皇甫长安,只得吩咐了一声:“你先回去复命,本宫随后就到。”

“是,殿下!”

小公公当即如获大赦,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滚带爬就跑了粗去,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场面!

等人影走远了,南宫重渊才又回过头来,看着皇甫长安命令。

“本宫再说一次,把手放开。”

“就不放!”皇甫长安仰着脑袋,各种撒泼撒野,“不许去见别的女人!不许对别的女人那么殷勤!你是我的!戴上了这架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后,眼睛里就只能看我一个人!”

南宫重渊抬起手,作势就要去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

见状,皇甫长安又是一声厉喝!

“不许摘下来!不然劳资跟你没完!”

南宫重渊无奈:“你现在跟本宫有完吗?”

皇甫长安气鼓鼓地嘟着嘴巴,坚持道:“就是不许摘!”

南宫重渊各种想屎:“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甫长安鼓着腮帮子,正儿八经地指导他:“你哄我呀!没看见我正生气吗?!快哄我呀!亲我一下!或者说几句让我高兴的话!说不定我一j-i冻就松手了呢?”

“……”抿了抿嘴唇,南宫重渊酝酿许久,最后憋出了几个别扭的字节,“别闹了……听话……”

本以为他这么说,皇甫长安就会收敛放过他,没想到话音一落,皇甫长安却是更加变本加厉地嚷嚷了起来!

“不!我就要闹!就不听话!有种你咬我啊!”

“你……”

南宫重渊气结,下意识就扬起了手。

谁知手臂还没抬到一半,就听皇甫长安“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掉没掉眼泪,总之声音听起来那是相当的撕心裂肺!

“你居然要打我?!为了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不知道长得丑还是长得漂亮的,就连胸围是多少都不知道的女人……你居然要打我?!哼……南宫重渊!我看错你了!你的心里果然一点都没有我……哈哈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好!我滚!我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滚回来了!”

狠狠地一甩手,皇甫长安怒气冲冲地就跑了出去,留下南宫重渊一人立在原地……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怅然若失……

他刚才要打她?

有吗?

他只是想掐屎她而已,没想过要打她啊……蒸的!

呆在原地愣了一阵,南宫重渊即便匆匆赶去了城外……对于皇甫长安的话,太子殿下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反正那家伙十个字里面有九点九个都不是认真的,要是真的跟她较真,完全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55、有像太子辣么水灵的吗然而,南宫重渊前脚一走,皇甫长安后一脚就跟着出了东宫……包袱一甩,分分钟跳上了马车!

见到是宫中近来炙手可热的大红人折菊公子,车夫当即殷勤向前,谄媚地询问。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皇甫长安挑眉一笑,摇着扇子气定神闲地吐出一句话。

“本公子要离宫粗走!”

“……啊?”

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皇甫长安还是觉得不解气,忍不住开口抱怨:“太子那货重色轻友,忒不讲义气了!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居然弃本公子于不顾……气屎劳资了好吗!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这东宫本公子是呆不下去了……”

“……”车夫懵了一阵,听了大半晌才总算听出了一些端倪,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得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难道……公子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比如酒楼,花街……之类的?”

“唔……”拿扇子支着下巴,皇甫长安却是认真地考虑了起来,“酒楼倒是个好去处,不过本公子曾经发过四,不能喝太多的酒,至于花街……那些庸脂俗粉的女人,倒贴给爷银子,爷都不屑多看她们一眼……”

风闻折菊公子袖子已断,虽然知道江湖传言不可尽信,但车夫还是硬着头皮准备试上一试,以免眼前这位祖宗满腔怨怒无处发泄,最后全撒在他的头上……那绝对够他屎上几个来回了有没有?!

“公子有所不知,其实这皇城西苑的花街之中,并非全是卖笑歌女,也有不少长得水灵的小倌儿,保准不会污了公子您的眼睛!”

“水灵?有多水灵?”皇甫长安闻言果然大喜,兴致勃勃地投来了期许的目光,“有像太子辣么水灵的吗?”“这……”车夫婶婶地垂下了脑袋,有种抽自己一嘴巴子的冲动……叫你多事!叫你多事!“太子天人之姿,岂是寻常倚楼卖笑的小倌所能比拟的?”

“切!”皇甫长安无聊地甩来一记白眼,满脸大失所望,“那你说个P啊!”

车夫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吭声了。

“啧……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本公子倒是想起了一个好去处!”悠悠然扯起了嘴角,皇甫长安忽而又欢快了起来,当即“唰”的一声打开装逼遭雷劈折扇,笑盈盈地从口中吐出几个j-ian情四s_h_è 的字来,“太子他能移情别恋,本公子为什么不可以?这回是他弃本公子在先,去找了别的女人……那本公子为什么不能去找别的男人?呵……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快走!”

车夫&白苏&裂云:“……去哪儿?!”

“璃~王~府~”

车夫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好嘞!公子您坐稳了,小的这就给您驾车!”

白苏侧头斜了裂云一眼,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没走?太子不是早就出宫去见新欢了吗?难道你不该寸步不离地跟着?还是说……你已经无可自拔地爱上了我,所以才偷偷地留下来,想要陪我?”

裂云一本正经:“主子命我留下,暗中保护折菊公子的安全!”

白苏不以为然,笑着扯了扯嘴角,反问道。

“你当我是白痴吗?依我看……保护是假,监视公子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裂云依旧一本正经:“随你怎么说。”

白苏哟呵了一声,继续揶揄:“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你说话的口吻跟你家主子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裂云还是一本正经:“彼此。”

“不对……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比你家主子无趣多了!”

“……你也是。”

“……”垂下眼睑,侧眼斜了斜裂云的身后,白苏顿时腾起了一股将他一脚踹下去的冲动!“哼,说你蠢吧你还不承认,我家公子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她要去璃王府找璃王去了,不要你们家主子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赶紧去报告你们家主子,杵在这里装逼卖艺吗?”

裂云始终不动声色:“殿下早有交代,但凡折菊公子所言,十之**皆可不信。”

闻言,白苏忍不住弯起眉梢,挑衅道:“你家主子这回要栽跟头了,你信不信?”

沉默良久,裂云终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我信。”

顺便,默默地为太子殿下点了一排蜡。

一直暗中跟在马车之后,亲眼看着皇甫长安进了璃王府,裂云才身影一闪,闪电般消失在了树梢上,独留白苏一人守着萧瑟寂寞的空枝,形单影只,茕茕孑立……艾玛!好想跟去看看太子殿下的反应有没有?!要是让太子知道折菊公子一气之下跑来了璃王府,不知道是不是会后悔得脸都变绿了?

正当白苏心痒难耐地浮想联翩着,不远处忽然传来皇甫长安的一声令下。

“白苏,你也跟过去……看看太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哼哼,欲擒故纵神马的,她也会玩啊!

皇甫长安就不信,南宫重渊对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她百般撩s_ao,辣只太子殿下居然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简直不能更丧心病狂好吗?!

“是,属下这就去!”

白苏闻言不由大喜,立刻噌的一声,从树枝上消失得无隐无踪!

半柱香后,待白苏紧赶慢赶追到了城外,恰好见到裂云把皇甫长安的一番话转述完毕……屏息凝神,竖耳倾听,白苏一手捂着胸口,只觉得掌心下的那颗小心脏止不住砰砰直跳!尽管这事儿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她却忍不住比皇甫长安还要紧张!

无奈这四下地表多为空旷,能藏身的地方不多,为了不让那主仆二人发觉,白苏只能默默地藏在南宫重渊背对着的一簇Cao丛里,任她在心底下如何撕心裂肺地千呼万唤,太子殿下却始终没有转过头来,完全看不见是什么表情。

听裂云把话说完,南宫重渊不知想了些什么,并没有马上开口,微微顿了一顿后,才淡淡地反问。

“折菊公子她……真的这么说?”

裂云垂眸:“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是一模一样的有没有?!职业复读传声机,你值得拥有!

闻言,南宫重渊又默了一阵,不知是何表情,看得白苏各种拔Cao挠树皮,心下一阵阵捉急……特么你倒是给姑n_ain_ai转过头来啊摔!

半晌后,南宫重渊的语气仍是淡淡的,挥挥手就把裂云给屏退了。

“你先回去继续看着……若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本宫禀报。”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折菊公子的那点儿伎俩,哪怕他闭着眼睛也能看粗来好吗?……想必过不了几日,等皇甫长安玩厌了,自然就会乖乖地回来。

——太子殿下在心头默默地这样安慰自己。

见到南宫重渊由始至终波澜无惊……天地可鉴,裂云比谁都失望,发四下回一定要挖掘粗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来艳惊四座!

“是,属下告退!”

待裂云走后,南宫重渊独自一人又在原地立了一阵,不等他转身折返迎接东圣三公主的礼队,便闻得一阵奇异的馨香随风而来,有如极品的香花,刹那之间……竟叫人无端地生出了几分意乱情迷。

微一变色,南宫重渊稍稍稳住心神……一抬眸,就见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沐着香风款步走来,素白的双足并未紧密包裹在鞋袜与裙裾之中,而是美艳动人地裸露在外,一步一步,踏着碧绿的青Cao,行至南宫重渊跟前。

朱唇轻启,吐出来的字句更是含香带丽,宛如珠玑。

“太子殿下,看你眉眼之间略有隐忧,不知是为了何事挂心?”

南宫重渊微微抬眸,浅浅地扫了面前的女子一眼,那女子生得闭月羞花艳光逼人,一身淡蓝色的罗裙本是极为素雅,头上的珠钗也是简约精致,并不奢华繁复,然而这一切毫不起眼的衣裙饰品穿戴在她的身上,却是自然而然地透出了几分摄人心魄的媚态,叫人见之不由心惊。

下意识地,南宫重渊于心底生出些许警惕,只淡淡地扬眉浅笑。

“小事而已,不劳孔雀公主费心。”

然而,跟前的女子却是嘴角含笑,一双斜挑的魅惑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口吻又软又媚,一直化到了人的心底。

“但凡生人见到了本公主,只怕都看直了眼睛,舍不得挪开半分视线……可是,本公主如今站在太子跟前这么久了,太子非但没有痴迷于本公主的美貌,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本公主一眼,这……不是心有所念,又是什么?”

一番话,说得甚是狂傲自负,南宫重渊甚至忍不住想,这样的话要是从皇甫长安的嘴巴里说出来,只怕会犯贱得让人一巴掌将其拍扁在墙上!可是……同样的话,从眼前的这位女子口中说出,却仿佛那是天经地义,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见南宫重渊不回话,孔雀公主逼上前一步,语笑盈盈。

“太子为何不敢看本公主?嗯……?”

南宫重渊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孔雀公主艳光逼人……本宫不曾直视,只不过是怕被公主的美艳灼伤了眼睛。”“呵呵……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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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这只明s_ao暗媚的孔雀公主会是谁?你们一定猜不到,哦呵呵!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56、你舍得抽他?很显然,孔雀公主并没打算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一双风情万种的眸子始终一动未动,直视着南宫重渊,捕捉他脸上任何细小的变化。

“本公主曾听闻太子殿下素有眼疾,视物不甚明晰,然而……现在看来,那些传闻莫非都是假的了?”

南宫重渊淡淡一笑,简单回了一句,却是不急着解释:“公主多虑了,那些传闻并非凭空捏造。”

“嗯……?”微抬眉梢,孔雀公主眸光微烁,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南宫重渊挺直的鼻梁上架着的那幅眼睛,即便想明白了什么,妖魅的凤眼随之细细拉长,“既然如此,想必太子殿下今日能一睹本公主的花容月貌,必然同你眼前那件形状独特的物什有关,你说……本公主猜得对还是不对?”

南宫重渊颔首,眼见着孔雀公主倾身靠了过来,便暗自退开小半步,默默地拉开了同她的距离。

“孔雀公主心细如发,明察秋毫,本宫佩服。”

“呵呵……”察觉到他的疏远,孔雀公主倒是并不在乎,眉眼间依旧是美艳逼人的魅笑,口吻单纯自然,听在耳里是各种天真无邪,“这件物什做得如此精致,好不耀眼,本公主从来都不曾见过呢……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听到这话,窝在一边角落里的白苏忍不住吊着眉梢不屑的哼哼了一句……这可是我家公子亲手做的好吗?你要是见过那才有鬼嘞!

那厢,南宫重渊闻言不免微微一顿,一想起皇甫长安给这玩意儿取的那一长串名字,就忍不住一个脑袋两个大,微一沉吟,南宫重渊很明智地舍本逐末,将神镜的名称咔擦掉了一截——

“此为……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神镜。”

白苏立刻横眉竖目……喂喂!太子殿下你记x_ing不好是不是?好像少了几个字诶!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那八个字有没有?!果然啊……三条腿的男人都靠不住,一见到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孔雀公主目光毒辣,只那微微一顿,就看出南宫重渊另有隐瞒,只是他不肯说,她也不急着逼问,只是言笑晏晏地又跨前了两步,缓缓伸出手来摊开在南宫重渊的面前,满眼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好独特的名字……不知太子殿下能否摘下来给本公主瞧上几眼?”

“这……”

南宫重渊略显犹豫,并未立刻答应。

“怎么?太子殿下如此不舍得……莫非是怕本公主不小心摔了殿下的宝贝?”

孔雀公主依然摊着手,没有识趣地收回,表面上看着是因为对那神镜十分的好奇,然而南宫重渊却很明白,她这是在给他暗中施压……若他不肯给,便是叫她抓住了把柄,得以谴责他斤斤计较,待人不诚。

念及此,南宫重渊便抬手将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给摘了下来,作势要递给孔雀公主。

孔雀公主得意一笑,微微抬高手掌,正要去接……却见南宫重渊的爪子又往后收了收,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强调了一句。

“这件东西,对本宫很重要。”

“呵……早就看粗来了,”孔雀公主妩媚一笑,并不隐瞒,“若非见太子殿下如此稀罕,本公主也不会心生好奇。”

抬眸,对上那潋滟夺目的眸子,便是没有戴上神镜,南宫重渊也能感觉到隐藏其间的那股强烈逼迫感,仿若芒刺在背,叫人忍不住心生警觉,可仔细望去,一时之间却又瞧不出什么异样的端倪。

微拢袖子,南宫重渊到底还是将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交到了孔雀公主的手里。

笑意盈盈地接过神镜,孔雀公主先是放在掌心翻来覆去细细瞧了两遍,却是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疑惑之下,孔雀公主不由拾起神镜凑到眼前,学着南宫重渊方才的样子,将神镜架在了鼻梁上,再度凝神望去,便觉得视野间一片天昏地暗,晕头炫目……

“哎呀,头好晕……”

低低唤了一声,孔雀公主蹙起眉心,扬手扶额,一边说着,一边就摇摇欲坠地顺势倒进了南宫重渊的怀里。

下一秒,南宫重渊却是不着痕迹地退开了几步,完全不给孔雀公主任何揩油吃豆腐的机会,乃至连碰上一爪子的时间都没有,几乎害得孔雀公主险些摔倒在地……这样的举动,不说是修养良好的皇亲贵胄,就是放在寻常的公子哥身上,恐怕都会显得无礼。

然而,孔雀公主非但没有因此恼羞成怒,反而掩住嘴巴低低笑了起来,看起来并未生气,只随手将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交还到了南宫重渊手里,即便转身走离,自始至终……不曾俯身拜礼,那高傲翩然的姿态正如她的封号孔雀一般,招摇夺目,而又锋芒四s_h_è 。

“你……会后悔的。”

转身的刹那,孔雀公主似笑非笑地吐出这五个字,似乎在报复南宫重渊刚才的不近人情。

南宫重渊凝眸看着那窈窕多姿的背影,纤细的腰身柔若杨柳,看起来不盈一握,却不知为何……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孔雀公主……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什么?!”在听到白苏十万火急的回报之后,皇甫长安几乎是怒不可遏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没把桌子掀翻,“你再说一遍,给本公子说清楚了!他们那两只狗男女……不仅愉快地聊了一路,特么还、还抱上了搂上了亲上了?!”

白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反驳道:“属下刚才没说亲……”

皇甫长安一甩袖子,怒气冲冲:“抱都抱了,离亲还会远吗?!”

白苏弱弱地强调:“属下也没、没说抱了……这不,还差一点才抱上嘛……”

“哼!前一秒是差一点,后一秒就不差了好吗?!”一拍桌子,皇甫长安还是很森气,没想到南宫重渊是辣么随便的人,连她都没有结结实实的虎抱过,就“差一点”给那劳什子的孔雀小贱人给抱了……简直不能忍好吗?!“不、不对……这差一点,就是没有抱上?”

忽然想到了什么,皇甫长安一挑眉,脸色瞬间平缓了许多,不由斜斜地睨了白苏一眼,略带期许地求证。

“可不是,虽然差一点就抱上了,但到底还是没有抱上!”

白苏赶紧点头附和了一声!她本来是想故意误导公子,好瞧瞧公子的反应,可没想到皇甫长安反应这么大,刚才那一掌险些没把她吓得狗腿都软了好吗?

“没抱上就没抱上,怎么还差一点了?早不把话说清楚,害得劳资白j-i冻了一场……嘶……痛死我了……”

揉了揉拍疼的右手,皇甫长安颇为不爽地瞪了白苏一眼,看得对方一阵心虚,急忙开口解释:“那孔雀公主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公子你没瞧见那场面,简直s_ao气得要屎……连我都快受不了了!”

皇甫长安哼哼了两声,剔着眉头反问:“怎么个s_ao气法了?”

“虽然属下离得远,但却看得一清二楚……打一开始,就是那孔雀公主主动招惹的太子殿下,走起路来那腰身扭得……啧,跟抽风了似的……还有,丫说起话来也是捏着嗓子细声细语的,听得属下落了一身的j-i皮疙瘩!当时她一走上前,就有意无意地往太子殿下的身上靠,这一来二去的,太子殿下不知退了几次……后来,说着说着,她忽然就身子一歪,猛虎下山那般冲着太子殿下的怀里扑了去,要不是太子殿下反应快,一见苗头不对就立刻退开了几步,只怕就着了她的道儿了!”听白苏这样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皇甫长安的心情才逐渐好起来,随手打开扇子摇了两下,自言自语地轻哼了一句。

“退得好,他要是不退,劳资就……”

白苏狗腿一笑,陪着应和:“就什么?”

皇甫长安忽而目光一狠,似乎还有些怨气没能散去!

“他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Cao,本公子就一顿小皮鞭抽爽他!”

勾起嘴角,白苏笑得意味深长。

“你舍得抽他?”

皇甫长安淡然自若地摇着扇子,继而轻轻一哂:“笑话……先杀后j-ian本公子都干得粗来,一顿小皮鞭又算得了什么?”

白苏默默跪地:“……”服!

裂云默默点蜡……太子殿下,您千万得悠着点儿,千万要自重啊!

“对了,”想了想,皇甫长安还是有些不爽,凭什么那孔雀小贱人来了,她就得避着她呀?“那个劳什子的孔雀公主,现在在哪里?”

白苏小心翼翼:“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进宫了。”

“现在还没出来,难不成是住在宫里头了?”

白苏垂下脑袋,更加小心谨慎:“好像……是。”

话音落下,皇甫长安果然再次暴跳如雷!

“什么?!她一个外邦公主,怎么可以住在宫里面?东街那一排排的邦交行馆难道都是造起来当摆设的吗?!”

“按惯例的话,外邦使节是该住在宫外行馆里的……但是孔雀公主说了,她对陛下一见如故,想要留下来多沾染沾染些天龙之气……”

“狗P!”

“唰”地收起扇子,皇甫长安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即便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出门。

“不行!本公子得亲自进宫看看!不然非得出了幺蛾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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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了你们猜不到,木有想象力=w=☆、57、敢不敢跟本王赌?白苏闻言不由面色一紧,赶忙伸手拦住了皇甫长安,继而快步上前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小声强调。

“公子!……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对喔,差点忘了还有这茬……”皇甫长安刹那恍然,在白苏的劝诫下缓缓坐回到了椅子上,尔后……过了不到两秒钟,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行!本公子还是得去看看!大不了不找太子就是了……哼!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会会那只孔雀小妖精……”

话音未落,门外就轻飘飘地晃进来一个清俊的身影,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一贯的懒散恣意。

“这椅子还没坐热就要走,看来在宫中住习惯了,这小小的璃王府却是留不住你了。”

听到南宫璃月的声音,皇甫长安眼尾轻扫,即时露出了几分喜色,旋即笑眯眯地迎了上去,抬手便往他的肩头搭,一边勾着嘴角揶揄。

“奇怪……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酸味儿,你闻到没有?”

南宫璃月毫不留情地拂开了她的狗爪,径自走进屋里坐下,倒了杯茶饮了口水,才剔起眉梢看向皇甫长安,反问道。

“你不是说回宫吗?怎么还不走?”

使劲地吸了吸鼻子,皇甫长安走过去俯身靠在南宫璃月的椅背上,脸上的笑意随之更深了几许:“你真的没闻到?这酸味儿明明更浓了……”

早就习惯了皇甫长安的调侃戏谑,南宫璃月应付起来很有一套,第一步,先是直接忽略她说的废话,第二步,再稍稍晾她一晾……待她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立刻乘势给粗最后的一击——转移话题!并且下手一定要……快!准!狠!

“方才,本王听你说要去会什么……小妖精?”

果然,一听到这话,皇甫长安立刻就变了脸色,几乎是义愤填膺地扬手猛拍了一把椅子的靠背,口气听起来相当的愤慨!

“你会不知道我说的是谁?还不就是那个前来祝寿的什么劳什子东圣国的劳什子三公主……简直就是一s_ao狐狸投胎的小妖精!”

南宫璃月走过来的时候,虽然只听到了最后两句话,然而在这之前,他一早就听说了太子殿下亲自前往城门迎接孔雀公主的事,眼下再联系起皇甫长安激愤的反应来,不难推测出前因后果……见到皇甫长安如此在意南宫重渊,南宫璃月难免有些不悦,但下意识的,却是更想借此机会刺激一番皇甫长安,看看太子殿下在她的心里面……到底有多少分量?

扬起嘴角轻哂一声,狭长的凤眼细细地拉成邪魅的弧度,颇为幸灾乐祸的目光在皇甫长安颇为吃味的面颊上一扫而过,南宫璃月知道她不痛快,却偏喜欢火上浇油,在伤口上撒盐。

“难怪你会跑到璃王府来,想必是太子看上了孔雀公主,千方百计想要讨好她,所以就顺势把你赶出了东宫……”

“谁说太子看上那小妖精了?”皇甫长安不服,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立时开口打断了他,“分明就是那只小孔雀对太子心怀不轨,可了劲儿往他怀里钻!”

南宫璃月扬着眉梢浅浅一笑,口吻颇是不以为然。

“民间有句俗语,叫做苍蝇不叮无缝蛋……那小孔雀不往二皇兄怀里钻,不往三皇兄怀里钻,不往百里将军怀里钻,不往相爷怀里钻……却为何偏偏往太子的怀里钻?”

“这还用问?太子位高权重,炙手可热,长得又帅,脾气又好,对谁都温柔……像他这样的男人,最招那些情窦初开的千金小姐们争相追逐爱慕了有没有?不说数遍整个紫宸,就是数遍全九州都找不出第二个好吗?”

“所以……”南宫璃月忽而话锋一转,抬眸直勾勾地看向皇甫长安,“这也是你看上他的原因?”

被南宫璃月过于凌厉的目光盯了一道,皇甫长安没来由的竟然有些心虚,微微愣了一愣之后,便又暗暗对自己吼了一声“劳资是要断遍天下袖的!”……待重新鼓起满腔热血后,皇甫长安故意挺了挺大胸肌,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南宫璃月收敛神色,垂眸悠悠然饮了一口茶水,不再对皇甫长安的节c.ao抱有任何的期待和寄望,“只不过,诚如你所说,太子他脾气很好,对谁都温柔……故而对你有多温柔,对别人就有多温柔,既然你能接近他,孔雀公主自然也能……”

这一番话听在皇甫长安的耳里显然很不舒服,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南宫璃月说得在理,只还是有些不甘心,便下意识囔囔了一句。

“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挑拨我和太子的感情……至少我觉得,太子他对我……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话,南宫璃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粗来,甚而瞪大了眸子,有些怪异地望向皇甫长安。

“太子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药?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痴心不悔的样子?你这模样……你这模样……要是给你那些‘爱妾’们瞧见,哈哈……怕是十个东宫都不够他们掀的……”

“我怎么了?”皇甫长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爽地哼哼,“笑P啊!别忘了当初是谁哭着求着要本公子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去东宫做卧底的!”

“不错,是本王哭着求着让你去东宫做卧底,”学着皇甫长安的腔调,南宫璃月对皇甫长安到处沾花惹Cao的陋习还是表达了婶婶的鄙视之情,“但本往似乎并没有哭着求着……让你去东宫勾搭太子,嗯?”“你以为卧底那么好当啊?不多勾搭几次,人家能把你当成自己人,对你推心置腹?”

“所以你就勾搭到了太子的寝殿,推心置腹到了太子的床上?”

“这个是顺带的福利嘛……不要白不要……万一太子一不小心就爱上我了呢?到时候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我说三他不敢说四,我说上他不敢说下……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你最强劲的敌人给降服了,多省事啊?整个世界都和平了有没有?”

“呵……”南宫璃月冷然一笑,对皇甫长安的春秋大梦表示不屑一顾,“你放心好了,太子不会一不小心爱上你的。”

皇甫长安一万个不服:“你又不是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南宫璃月弯起眉梢,笑若深山里修炼了千年的老狐妖:“因为本王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甚至比他自己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哇,白苏你看……天上飞过好大一只牛……”

白苏:“……”公子泥垢了!严肃点好吗?!

南宫璃月:“……”导演,本王不想再跟她演下去了!不把她换掉,就把本王换掉!

“哼!你若不信,大可睁大眼睛看着,想必过不了几天,宫中便又多了一件喜事……只是到时候,太子同孔雀公主的喜酒,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胃口喝得下去?”

闻言,皇甫长安不由默了一默,一时之间竟是想不出什么话来去反驳他。

南宫璃月见状冷冷一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三分,却是没有到达眼底:“如何……你敢不敢跟本王赌上一次?”

“赌就赌,怕你不成?”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瞪了南宫璃月一眼,皇甫长安一甩袖子气势凌人,“要是你输了,就给本公子亲一口,要是本公子输了,就给你亲一口!”

“……”南宫璃月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换一个。”

“那……要不然,你输了就在下面,万一你赢了……就在上面?”

“在上面?”南宫璃月扯了扯嘴角,睨这狭长的凤眼,反问道,“踩着你的脑袋使劲碾吗?”

“……”光听着就觉得脑袋要碎掉了好吗?!“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如果本王赢了,你必须帮本王做三件事。”

“事先申明,那三件事……不能跟银子有关!也不能跟本公子的爱妾们有关!”

白苏:“……”啊哈哈!窝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在折菊公子的心里,排在第一位的……竟然是银子啊有没有?!突然间觉得某些人真真是遇人不淑,好可怜……

南宫璃月微微颔首:“好。”

皇甫长安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挑着眉梢邪邪一笑:“那要是本公子赢了呢?”

“上刀山,下油锅,悉听尊便。”

“哈哈……”皇甫长安心满意足,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不用上刀山,乖乖上榻就可以了……”

垂眸看向窗外的落日余晖,耳边回荡着某人肆无忌惮的浪荡笑声,南宫璃月忽而微勾嘴角,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子的边缘,倨傲的俊脸上同样是胜券在握的神态。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南宫重渊,包括……

南宫重渊自己。

东宫。

等到妥善安顿好孔雀公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南宫重渊心有牵挂,几乎是匆忙赶回了东宫,然而……那个院子里的灯火却并没有像希冀中那样点起来,一贯热闹的庭院此时此刻一片幽寂漆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寂寥萧索。

见到南宫重渊立在院子口,匆匆走过的宫人立刻迎上前来。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南宫重渊微敛神色,问道:“折菊公子呢?”

“回殿下,折菊公子在午时一刻就出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明知道皇甫长安去了什么地方,南宫重渊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宫女摇了摇头,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递到南宫重渊的面前。

“这是公子留下来,吩咐奴婢要亲手交给太子您的。”

接过信,南宫重渊一摆手,屏退了宫人:“你先下去吧。”

“是。”

宫婢微一躬身,即刻匆匆走了开去,不等她完全走远,南宫重渊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摊开信纸,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就只写了一行七个大字。

“君既无心,我便休!”

夜风拂过,南宫重渊抬手稍稍拢了拢衣襟,炎炎夏日之中,竟是莫名地觉得有些寒凉……宣纸上那恣意狷狂的一笔一划,走如游龙,更似刀光剑影,叫人止不住心惊。

先前裂云跟他说皇甫长安赌气要去璃王府的时候,他还只当她是玩闹,直到现在亲眼看到她亲笔题下的狂Cao,南宫重渊才终于察觉到……这一次,那个凡事都吊儿郎当不当回事的家伙,好像蒸的……森气了?虽然这气生得那一叫一个莫名其妙,但她确实相当介意……他对待她的态度,以及他对待孔雀公主的态度。

南宫重渊本是外热内冷的x_ing子,几乎很少在乎旁人的心情,眼下他同样可以对皇甫长安的无理取闹不屑一顾,然而抬头看到那间暗淡无光的房间,他的心境却是怎么都平静不下来,甚至还生出了几许无可抑制的焦躁,脑子里忍不住在想……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废话比鹦鹉还多的家伙,现在是不是在璃王府中,像之前对待他那样,一脸坏笑地调戏南宫璃月?

南宫璃月必然不会理她,所以她应该会更加的变本加厉……乃至于,像昨夜那样,霸占了璃王的寝殿,霸占了他的锦衾?

而璃王……显然不是那种心甘情愿睡书房的人。

他们会不会就着一张床争论不下,最后人各一半,占床为王?

想到后面,南宫重渊差点忍不住就要去璃王一探究竟,好在理智占了上风,没有跨出那万劫不复的一步……

过几天等她玩腻了,自然就会回来的——太子殿下这样自我安慰地想着。

那厢,被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折菊公子,却并没有乖乖呆在璃王府跟璃王大眼瞪小眼地抢床板,而是偷偷潜入了皇宫,一路摸黑找到了孔雀公主所在的住处……思来想去,她没有正当的理由明着上门拜访,所以就只能暗中拜访了!

哼!小妖精,别以为藏在皇宫里躲着不出门,她就拿丫没办法了!丫有种勾搭太子,有种开门啊!☆、58、本公子在夜观天象!趴在屋顶上,偷偷地掀开一片、两片、三片琉璃瓦,室内的烛光随之s_h_è 了出来,昏暗不明地打在皇甫长安好奇而又不屑的脸庞上。

撇了撇嘴角,皇甫长安俯下身朝那洞口靠近了些,窥探的视线在室内来回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立在窗口的那个目标……摇曳昏黄的烛火下,那人一袭枚红色的长裙拖拽至地面,喇叭状的袖口长长垂下,及至膝下的位置,夜风吹来,将那袭华丽的长裙吹起,隐约间似乎发出珠玉相撞的叮当声……只一个背影,便妖冶如浓郁瑰丽的海棠,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一亲芳泽……

等等!皇甫长安!你醒醒好吗?她是你的情敌有没有?对着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意乱情迷的!现在又不是在拍劳什子的“断背山下,百合花开”!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皇甫长安正了正脸色,对着那个花团锦簇的艳丽身影开始默默念咒。

“快转过来快转过来……一定是满脸麻子一定是满脸麻子……必须是一马平川必须是一马平川……”

“吱呀——”

房门忽而被人推了开,一名侍婢款步走近,屈膝禀告。

“启禀公主,香汤准备好了。”

香汤?皇甫长安闻言狗眼一亮,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哟西!看来今天晚上很适合偷窥嘛,一来就能看到美人沐浴,麻麻再也不用担心窝长不粗针眼了!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在皇甫长安目光灼灼的期待之下,美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嫣红的两片薄唇在暖黄色的烛光下一张一合,晶莹透亮……便是隔得远看得不太真切,只听她那清丽妖魅的嗓音,似乎都能叫人问到唇齿含香的味道。

待孔雀公主完全转过身来,皇甫长安的一双狗眼瞪得几乎快要掉了粗来——

靠!这不科学……36d+?不、不止……估计有36E了!……艾玛,这是完败的节奏咩?心好痛,好冷,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微微抬起头,孔雀公主似乎有意无意地往屋顶瞥了一眼,皇甫长安刹那间心跳加速,热血上涌,有种喷鼻血的冲动……生平第一次,她总算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尤物”!

黛眉似柳,凤眼若狐,肌肤胜雪,红唇如火,顾盼生辉之中散发着一股天生的妖魅,不过是一提眉,一抬眸,目光轻扫而过,就足以叫人神魂颠倒,七魂勾走了六魄……跟那些刻意矫揉造作的女人不同,孔雀公主的妩媚几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她的神情自始至终都十分冷艳高贵,然而无论她的面色如何冷淡,皇甫长安第一眼见到她的容貌,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四个字——

天。生。媚。骨。

有史以来第一次,皇甫长安在辣手摧Cao之外,有了辣手摧花的**……嘤嘤嘤,这么妖魅撩s_ao的女人,除了她皇甫长安,天底下还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她?!

就在皇甫长安默默地从衣角上撕下两片布条,捏成小棍子堵上鼻孔,兴致勃勃地准备去偷窥美人沐浴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通报。

“启禀公主,十三公主求见。”

居然是玲琅那小妞?大晚上的她来干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懂不懂什么叫扫兴?

一拂袖,孔雀公主走到桌边坐下,并没有任何前去迎接的意思,只淡淡开口吩咐。

“有请。”

那姿态,那神色,各种冷艳高贵有没有?但皇甫长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在笑着招帕子,一边招一边轻唤……来呀来呀,今晚我就吃了你……

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皇甫长安婶婶地鄙视了自己一把!当初见到宫狐狸的时候都没有被迷成这样,现在却被一个女人迷得七荤八素……难不成她上八辈子都是男人?这一辈子其实是投错了胎?!

很快,玲琅公主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在见到孔雀公主的第一眼时,也是惊艳得愣了半晌,嘴巴微微张着,险些没把口水挂下来。

“你、你……就是孔雀公主?”

孔雀公主微微一笑,依然是冷艳高贵地抬着下巴:“不知十三公主夜半来访,所谓何时?”

缓了好一会儿,玲琅公主才回过了神,一边忍不住往孔雀公主的脸上多瞄了两眼,一边小声地自言自语:“难怪……难怪太子哥哥会……长得这么美……换做是我……就算让我屎……我也甘愿了……”

见玲琅公主自顾自呢喃,孔雀公主不由催问了一声。

“嗯?”

“噢!是这样的!”玲琅公主这才恍然回魂,立刻招招爪子唤来了随行宫人,继而从宫人手里接过一个偌大的木匣子,双手捧着递到了孔雀公主的手里,“听闻孔雀姐姐喜欢孔雀Cao,太子哥哥便特意派人赶去南疆,采了一株回来……本来太子哥哥是打算明天亲自送给孔雀姐姐的,但又担心一夜过后孔雀Cao不复鲜香,这才叫我连夜送了过来。”

孔雀Cao这花皇甫长安知道,当初她在西凉城的时候还采了不少送给魔王大大赔罪……坦白来说,孔雀Cao并不算是什么珍贵的奇花异卉,在南疆成片成片的疯长,且花期极长,几乎一年四季都有开花,但与此同时,这花又是顶傲娇的花,因为它只在南疆流域生长开花,一旦被迁徙到别处,不出半个月必然凋零。

而南疆距离紫宸皇宫的路途可谓千里迢迢,非快马加鞭不能将孔雀Cao送回皇城……只此一点,便足以看出太子殿下对孔雀公主用心之深。

想到这里,皇甫长安噌的就冒出了一团火气!

敢情在她没日没夜地帮他打造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之渊儿在下折菊在上神镜的时候,南宫重渊那只狼心狗肺的家伙早就跟孔雀公主暗通曲款,派了人去没日没夜地给她采花了啊?!这简直不科学好吗?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她都主动躺倒丫的房里,丫愣是丧心病狂地没有推倒她……哭瞎一万次,不解释!

“呵呵……”打开匣子,在见到了那珠繁花似锦的孔雀Cao后,孔雀公主冷艳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欢愉,“太子殿下有心了,烦请十三公主替本殿谢过太子厚爱。”

“花我已经送到了,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去、去谢太子哥哥吧……”

玲琅公主被她笑得又是一阵头昏目眩,有些招架不住,素来横行霸道惯了的x_ing子在这个时候却是不由自主地拘谨了起来。

孔雀公主垂眸轻轻拂着孔雀Cao娇艳欲滴的花骨,笑着点了点头。

“也好。”

“什么人在上面?!”

“快下来!”

“刺客!有刺客!抓刺客!”

忽然间,破空而来一声厉喝,紧跟着整个院子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纷纷扰扰喧哗了起来,皇甫长安被那护卫首领的大嗓门吓了一跳,颇为惊魂甫定地转头看了一圈,下意识找寻那护卫军所指的刺客。

“别看了!说的就是你!”

护卫首领一把亮出长剑,直至皇甫长安的狗头!

皇甫长安这才猛然惊醒……那个趴在屋顶偷窥的“刺客”就是她了没错……怪只怪刚才看得太投入了,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眼见着那队护卫军架着梯子就要爬上来,皇甫长安赶紧起身闪人,却不防一脚踩进了方才那个洞里,慌忙之下整个人猛地一摔,顺着屋檐上的琉璃瓦直挺挺地就滚了下去!

“靠!”

在滚下屋檐的那一瞬,皇甫长安忍不住低声暗骂了一句,正要弹开袖子里的机关,却忽闻鼻尖一阵浓烈的香风拂过,天旋地转之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面上。

肩头,尚且还留有某尤物嫩如削葱根的纤纤素手上的余温和香氛。

“护驾!护驾!快把刺客抓起来!”

“属下救驾来迟,公主受惊了!”

顷刻间,一队劲装人马齐刷刷地围了上来,作势就要把皇甫长安抓起来。

“慢着。”孔雀公主冷然开口,一扬手,把众护卫拦了下来,转而看向皇甫长安,眼尾斜飞入鬓,似笑非笑,“来者是客,不可无礼。”届时,有宫人匆匆提了灯笼,往皇甫长安身上照了一照,待看清楚她的模样之后,众护卫不禁讶然,齐齐“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

“折菊公子……怎么、怎么会是你?”

皇甫长安轻咳一声,虽然被当场抓包,却仍是脸不红心不跳,只打开扇子轻轻摇了两下,端出一派仙风道骨……噢不,是端出一派她自以为是仙风道骨,但在旁人看在就是各种风流放荡的模样,居下临上地抬头扫了众护军一眼,道。

“本公子在夜观天象,有什么不妥的吗?”

“……没有……”众护军齐齐抽了抽眼角,对折菊公子睁着眼睛扯蛋的本事表达了五体投地的佩服之情,但佩服归佩服,本着业界良心,他们还是得问一句,“可是……夜观天象不是都在太y-in司吗?您怎么、怎么跑到孔雀公主的住处来了?”

“呵……”皇甫长安不屑一哂,颇为鄙夷地瞅了众人一眼,一副“本来本公子不想解释,但是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本公子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吧”的神态,笑道,“你们懂什么?纵然太y-in司是夜观天象的绝佳之地,但并非所有的天象都可以在太y-in司的那块弹丸之地上看出,譬如本公子今夜要看的天象,就只能在这间屋子的屋顶上看见,懂?”

众护卫表示完全不懂,但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无知,在两两相望之后,便齐齐拜礼告退。

“属下不知是公子在此,适才多有叨扰之处,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罢了,怪本公子没有提前通知你们……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孔雀公主的住处,所谓男女有别,为了孔雀公主和本公子的声誉着想,希望你们不要将今夜之事宣扬出去,否则……呵呵……本公子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

众护卫立刻点头应下:“是!”……另,折菊公子您还有声誉可言吗?

等到众护军走远了,皇甫长安才回头跟孔雀公主打了个照面,先是笑着道了声谢,转而就径自走到了那梯子边,打算重新爬回到屋顶上,继续夜观天象……既然是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嘛!

孔雀公主也不戳穿她,只淡笑了一声,开口道。

“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房喝口茶?”

“不用了,过了这个时辰,天象可就看不准了……”皇甫长安难得一本正经,拒绝了美人相邀,她可是很有职业c.ao守的好吗?!“若是公主不介意,倒是可以上来同本公子一起观天象。”

本以为孔雀公主会一口回绝,却不想她竟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跟着脚尖一踮,纵身就跃上了屋顶!

眼角余光瞅见屋顶上那个小洞,皇甫长安不免心头一紧,赶紧扑过去躺在了那片琉璃瓦上,用身子将那个小洞遮得严严实实!

等孔雀公主走近时,就只见得皇甫长安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拔来的狗尾巴Cao,对着她谄媚一笑,拍了拍身边的琉璃瓦,十分阔绰地邀请道。

“过来坐!”

孔雀公主依言走过去,正要在她身边坐下,却不想玲琅公主急哄哄地蹿了过来,挡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本公主也要夜观天象!”

不得已,皇甫长安只能拍了拍另一边的位置,继续讨好美人:“这边也可以坐。”

见状,玲琅公主不由心生恼怒,站起身跟着就要跑过去继续搞破坏,只是这一回还没等她迈出步子,孔雀公主就已经稳稳当当地在皇甫长安的身边坐了下来。

“哼!”不悦地斜了孔雀公主一眼,在皇甫长安出现之后,玲琅公主对她的态度瞬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咬着嘴唇暗暗骂了一句,“狐狸精!”

皇甫长安无意c-h-a手女人之间的斗争,即便枕着手臂躺平在屋檐上,看着满天璀璨的星光,若有所思,仿佛很在行的样子,十分之入戏。

孔雀公主没有躺下,也没有理会玲琅公主的嫉妒,只举目看了眼星空,淡然启齿。

“今夜月华浅淡,星辰满天,确实是个观天象的好时机,不知公子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

夜风拂动,吹过一阵馨香,在那浓烈的脂粉气味之中,隐隐约约似乎还能闻到孔雀Cao的味道。

皇甫长安吸了吸鼻子,正愁怎么说才能装得高深一点,不让孔雀公主瞧出破绽抓到狐狸尾巴,戳穿她信口胡诌的借口……

恍惚间,眸中倒映璀璨星光,似乎浮现出了一张至艳至丑的面容……携着与生俱来的萧杀与狠佞。

耳边,随之回响起了当日在辰州遇见的那个老道所说的满口神神叨叨之语——

“除你二人之外,这九洲之上,还有一颗七杀之星,如果老道没算错,那个人应该在紫宸国,且是紫宸国显贵的皇族。”

“但凡三星连线,又有女主七杀,则其间两星必然合二为一,诛之其三……”

……

如果那个江湖老道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口中所说的第三颗七杀之星,不是南宫重渊,就是南宫璃月……而他所指的三人分别是天启,紫宸,以及夜郎的王孙贵胄,并且这三个人都很有可能继承皇位登基为帝……届时,二者联盟攻之其三……三人之中,必有一亡!

虽然皇甫长安不是很迷信这种命运之说,但也不得不承认,按照当今九州的形势,天启和紫宸皆是国富兵强,蠢蠢欲动……如果要保住夜郎不亡国,就必须依附其中之一,结为联盟。

也就是说,在南宫重渊或者南宫璃月,以及魔王大大之间,至少会屎一个人……

嘤嘤嘤……如果一定要选的话,到时候屎谁好呢?谁屎了她都不舍得好吗?!导演你这什么狗蛋剧本啊!必须烧了重新写啊有没有?!

“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皇甫长安顿觉心力交瘁,提着狗爪慢悠悠地指向天际,故作深沉之下是蒸的心有所忧,“你看到那三颗特别闪亮的星星没有?就是那三颗快要连长一条线的星星……它们分别代表了这个九州大地上新近崛起的三方势力,名为七杀星……”

顺着皇甫长安所指的方向看去,孔雀公主微微眯起眼睛,嘴角轻提,却是毫无笑意,柔魅的声音淡淡地散进夜风之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杀伐与残酷。

“七杀者,计攻于心,有枭雄之才,无王者之风,乃……乱世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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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能猜到是谁了吧?嘤嘤嘤……遁走……☆、59、他们都是窝的心头肉!闻言,皇甫长安先是一惊,觉得孔雀公主刚刚说的那句话甚是耳熟……如果她没记错,几乎跟之前那只江湖老道所言一字不差!

有那么一刹那,皇甫长安甚至有些怀疑……当时老道在给他们看相的时候,这个女人会不会也在场?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皇甫长安干脆利落地否决了!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在街上,除了她敢靠近魔王大大,其他的路人皆是唯恐避之不及,就连自诩为知天命的老道长,都不敢直视魔王大大的眼睛……

所以,当时的情况是——

在魔王大大周身方圆百步之内,别说是个路人甲,就连只苍蝇都不敢在头顶上嗡嗡,就连只鸟都不敢在树枝上喳喳……而且就算孔雀公主长着一对顺风耳,可以在百步之外听清楚老道的话,她贵为一国公主,也不可能随意地从地处紫宸东北的东圣国跑到远在西南的辰州。

故而皇甫长安很有理由相信,大抵这些算命看相的路数其实都是一样一样的,指不定这孔雀公主和那老道士是看同一本五行八卦的教科书入门的,给人看相的时候只要把上面的专业术语背熟了,一准就能把门外汉哄得一愣一愣,将其奉为天人!

这样想着,皇甫长安不免又是心头一紧,立刻回眸瞅了孔雀公主一眼,面上佯做惊喜,实际上一颗心惴惴不安地在上串下跳,生怕碰到了真正的高手,把脸彻底地丢到了大姨妈她爷爷的妹夫家……

“咦……莫非公主殿下也懂星象?”

对上皇甫长安探究的视线,孔雀公主只微微垂眸,淡淡地应了一声。

“略知一二。”

就……没再多说什么惹!

知道她懂得不多,皇甫长安也就放心了,立刻兴致勃勃地拉着她的小手天花乱坠地说了一通,把先前那个老道的话重新整合了一遍,再融入到现今剑拔弩张的局势当中,倒是将一番忽悠说得精彩绝伦,分析得头头是道,惹得玲琅公主膜拜不已地投来了敬佩的目光,表示对折菊公子的爱慕又深沉了三分!

孔雀公主毕竟年长不少,又是冷艳高贵的x_ing子,没那么容易被皇甫长安的花言巧语迷得神魂颠倒,一直静默着听她巴拉巴拉扯蛋扯得嗓子都哑了的时候,才若有所思地抬眸看着皇甫长安,开口问了一句。

“那依你所见,这天启和紫宸的帝王星之间,谁会遭逢如此厄运?”

又是这个问题!

皇甫长安一手捂着胸口,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摆了摆爪子拒绝回答这么艰难的问题!

“不知道……他们都是本公子的心头肉……不管是谁挂了,本公子都会伤心难过得吃不下饭的……”

“心头肉?”孔雀公主好奇一笑,“听闻你同太子感情深厚,在乎太子自然是在情理之中,可是天启的那位……难不成你也见过?”

“何止见过!”一提到魔王大大,皇甫长安就忍不住兽血沸腾,立刻脱口而出,“本公子差点还把他给——”

“给什么?”

“没什么……咳……”意识到自己身在紫宸,还肩负着在太子府充当卧底蛊惑太子的艰巨任务,皇甫长安顿时刹住车,抬起袖子伤感地抹了一下眼角,“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见皇甫长安忽然间蔫了下去,孔雀公主却是十分感兴趣。

“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在乎天启的那个家伙?”

“在乎有什么用……”皇甫长安继续擦眼泪,“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那个人啊……明明长得比红莲还妖艳,心肝却比石头还硬,简直难哄得要屎……”

“他又不是女人,又不是小孩子,你干嘛要哄他啊!”玲琅公主不乐意地哼哼,莫名地对那个素昧谋面的男人产生了婶婶的敌意。

孔雀公主面容冷艳,神色淡漠,一双魅惑万千的眼睛倒映着漫天的星光,闪烁着熠熠流光,看起来璀璨而妖娆。

红唇微张,吐出来的话语暗含笑意,却是一字一顿,甚为肯定。

“但……即便是流水无情,你还是很在乎他。”

叼着狗尾巴Cao啃了啃,皇甫长安一摊手,端的是君子坦荡荡,坦白得很:“没办法,谁叫他是本公子的心肝宝贝呢……”

听到这话,孔雀公主微微侧过脸,昏暗的夜幕之中,那艳红的嘴角似乎随之上扬了几分,然而口吻却是愈发幽诡了起来,透着一丝丝的萧杀与寒凉。

“那如果……他把紫宸太子给杀了呢?你还会这样在乎他吗?”

闻言,皇甫长安微一瑟缩,有点儿无法直视这个问题,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可能x_ing……并不是完全没有……咔擦咔擦咔擦,直到把整根狗尾巴Cao都嚼烂了之后,皇甫长安才迟疑地开了口。

“这……紫宸太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好捏,但绝对不是好惹的……所以,他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砍屎吧?”

要不然,璃月小美人也就不会那么头疼,早在魔王大驾光临之前就抢先动刀子了好吗,哪里还会把他留着给魔王大大凌虐!

对于这样的回答,孔雀公主显然并不满意,微微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追问。

“那万一,他把紫宸太子杀了……你会恨他吗?”

“喂喂喂!”一旁被当成空气的玲琅公主终于沉不住气,双手叉腰瞪了过来,恶狠狠地看着孔雀公主,语气之中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儿,“我说你这家伙,有事没事诅咒太子哥哥,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孔雀公主剔着眉梢,眼角微弯,只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皇甫长安,眼睛里完全没有半个玲琅公主的影子,仿佛她蒸的就是一抹空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正所谓世事多变,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到时候,你会怎么抉择?”

见孔雀公主逼问得紧了,皇甫长安先是头疼地想了半天,尔后忽然嗅到了一丝丝不太寻常的味道,即便摆摆手回绝了她的追问:“没有发生的事情,本公子从来不去想它,更何况有本公子在,怎么可能会让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倒是眼下……本公子尚且有几分疑虑,不知公主殿下是否能坦诚相告?”

像是猜到了皇甫长安会问什么,孔雀公主干脆连问的机会不给她,就直接纵身一跃,跳下了屋檐,只留下淡淡的一声轻笑。

“夜色深了,公子请回吧。”

“靠!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本公子还什么都没问好吗?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窸窣一下从琉璃瓦上爬了起来,皇甫长安匆匆忙忙就要搭着梯子追上去,然而还没等迈开步子,就被玲琅公主重重地扯住了手臂,义正言辞地命令她——

“不许走!”

“可是那个问题我一定要问,不然我今晚上就别想睡着了……”巧借力道拂开了玲琅公主的爪子,皇甫长安转身就朝搭在屋檐边的梯子扑去。

就在双手堪堪要抓到梯子的时候,眼前忽然横来一脚,咚的一下就把整个梯子从屋檐边踹翻在了地上,皇甫长安不由脸色一滞,回头看向玲琅公主。

“我说姑n_ain_ai,您老人家能讲点道理吗?”

玲琅公主果断摇了摇头,扑上来抱住皇甫长安的手臂,坚定地拒绝:“不能!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父皇钦定的准驸马了,也就是本公主的男人……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本公主一个人,本公主不许你跟别的女人那么亲近!再说了,人家孔雀姐姐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你干嘛还要腆着脸皮贴上去啊,那不是太犯贱了吗?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白苏嗑了一粒瓜子,闻言忍不住笑了……公主殿下,您确定这不是公子的风格?

裂云跟着啃了一粒瓜子,同样笑了……除了这种风格,折菊公子还有其他的风格吗?

“公主,我想你误会了,”再次将玲琅公主的爪子从身上一点点地扒开,皇甫长安收敛神态,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对孔雀公主完全没有兴趣……”“蒸的吗?!”不等她把话说完,玲琅公主即刻喜上眉梢,几乎就要欢欣雀跃起来,“你蒸的一点儿都不喜欢她?没有被她的美色迷倒?”

“当然……”皇甫长安心直口快,“本公子对你,也完全没有感觉。”

此话一出,玲琅公主欢喜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你敢……你敢再说一遍?”

“这有什么不敢的?本来我就没想过要当驸马,我喜欢的人也从来都不是你,所谓的赐婚都是你一手设计的,这个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好吗!你要考虑清楚了,如果一定要跟我成亲,就要做好一辈子……没有x_ing福的……心理准备,嗯?”

话音落下,玲琅公主整个人直接就当掉了,傻傻地愣在风中,看着皇甫长安趁机拂开了她的手,纵身一跃,借着敏捷的身手跳到Cao地上翻滚了两圈,继而匆忙赶到房门前,可了劲儿地敲门。

“小孔雀,你给劳资粗来!你有本事跟劳资抢男人,没本事开门啊?!粗来!,快粗来!劳资要跟你决一死战……”☆、60、礼物留下,人可以走了看着皇甫长安无比癫狂地在屋外砸门,裂云不免抬眸投去了担忧的一瞥,继而那剑鞘捅了捅横卧在树干上睡大觉的某只,小声提醒道。

“喂……你家主子在半夜里这样大嚷大叫,蒸的好吗?”潜台词是……你家主子又忘记吃药了,你不去管管她?

伸手拨开他的剑,白苏幽幽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团棉花,递到了裂云的跟前。

“喏,你要是嫌吵的话,就用这个……友情价给你,二两银子就够了。”

裂云瞬间瞪大眼睛:“什么?!就这点棉花也要二两?!你的心未免也太黑了吧!”

白苏邪气地勾了勾嘴角,作势便要收回爪子,一边哂笑着念叨。

“还真是铁公j-i,一根毛都不肯拔,二两银子都能这么斤斤计较,啧……跟你们家主子一样,都小气得要屎,难怪不讨我家公子喜欢……”

裂云脸色一僵,忍不住辩解。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好吗?根本就是你在坐地起价……”还有,干嘛要讨你们家公子喜欢,劳、劳资的袖子又没断!

“啧……”砸了砸嘴巴,白苏摇摇头,投过来一抹无药可救的目光,“我是女孩子,偶尔无理取闹一下很正常嘛!作为男人,你应该多顺着我,要不然你一直这么斤斤计较下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当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女孩子……裂云上上下下瞄了眼一身劲装霸气侧漏的白苏白女侠,不由得动了动嘴唇,忍了半晌,到底没能忍住,默默地吐了一句槽。

“什么女孩子,你明明就是……女汉纸……”

话音未落,就听“咚”的一声,某人瞬间被一脚踹下了树枝,白苏恨恨地撇了撇嘴角,暗骂了一句:“靠!不说实话你会怀孕吗?”

片刻后,裂云顶着一头杂Cao爬了回来,眼见着白苏又要抬脚踹他,赶紧拦了一声:“等一下!重点不是这个好吗?!你拿棉花塞住了耳朵,你家主子怎么办?”

“别管她,”白苏靠坐在树干上,叠着二郎腿翘了两下,笑道,“她喊累了自然就会停下来的。”

裂云:“……”身为属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拽……

见裂云沉默不语,白苏又从袖子里掏出那团棉花,在他面前晃了晃,邪笑着诱惑他:“蒸的不要?二两银子,只要二两银子,就可以带你远离公子的摧耳魔音,只要二两银子,就可以还你一身清静……”

抚了下被折菊公子高分贝的嗓音震得嗡嗡直响的脑袋,裂云不禁有些心动,只还是有些迟疑。

“咱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白苏狂妄一笑,侧过脑袋朝不远处的宫墙边瞥了一眼,示意裂云看过去,“你看,他们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顺着她的目光眺目而望,只见得宫墙之下,一队护卫军正在整齐划一地……撕棉花,捏成球,塞进耳朵,继续巡逻……刹那间,裂云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使劲地砸了一阵门,却不见里头有任何反应,察觉到不对劲,皇甫长安即刻撞门而入,果然……屋子里空无一人,孔雀公主早就已经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垂眸看着在夜风拂动下摇摆不定的窗扇,皇甫长安眸色深深,心下愈发肯定……猫腻,这个孔雀公主身上,绝对有猫腻!

出门在院子里又绕了一圈,也没能瞧见孔雀公主的半根头发,不得已,皇甫长安只能作罢,趁着夜色闪人。

屋檐上,玲琅公主却是没有立刻走人,昏暗的夜幕中,脸上的神色不甚分明……看着皇甫长安悻悻离去的背影,玲琅公主不由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下发四……她一定要把折菊公子那条断掉的袖子缝回去!一定!

一直等到皇甫长安走远,孔雀公主才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抬手拨开繁茂的一丛花枝,提眉看向皇甫长安离开的方向,继而微勾嘴角,幽诡一笑。

第二天,折菊公子夜闯孔雀公主寝殿并且大吵大闹砸门挑衅的事儿,到底是纸包不住火,传到了宫中各方势力的耳中,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无视了这件事,对此缄口不提,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裂云思虑再三,还是把昨夜里白苏同他说得那番话,原原本本禀告给了太子殿下。

南宫重渊一开始尚且不以为然,只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接连数日,都不见皇甫长安都回宫的打算,反倒是经常收到诸如“今日一早,公子就和璃王一同去琳琅苑赏荷花去了”、“天还没亮,公子救和璃王去东华山看日出去了”、“夜半三更,公子才从璃王的寝殿出来,两人说说笑笑,属下还从没见过璃王笑成那个样子,简直妖孽……噢不,简直惊悚……”之类的消息……

如此捱了几日,南宫重渊终于沉不住气,立刻命人备了几箱子的奇珍异宝,派人送去了璃王府。

宫人前一脚刚走,南宫重渊在书房里胡乱翻了几页书,还是静不下心来,脑里一会儿浮现出皇甫长安色迷心窍的模样,一会儿浮现出璃王勾魂摄魄的邪魅神态……思来想去,南宫重渊到底一甩手,放下了书,起身赶了过去。

“不行,本宫要亲自去一趟。”

等他快马赶至璃王府,送礼的一行人恰恰刚到,只是悉数被挡在了门口,不让进府,众宫人正为难着,见到太子殿下亲自前来,立刻面色一松,迎上马头。

“太子殿下……您能来真是太好了!这璃王简直可恶,居然……”

摆了摆手,南宫重渊打断了他的话头,纵身一跃,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继而款步上前,走到王府的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浅浅一笑。

“怎么……梁管家如此大的架子,莫不是连本宫也要拦着?”

“太子殿下恕罪,小人岂敢拦您的大架?这不是王爷下的命令嘛……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太子殿下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见到太子亲临,管家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赔笑,将其迎进府中,“殿下请先喝口茶水润润嗓子,小人这就去通报王爷。”待管家匆匆走离,南宫重渊便拢了拢袖子,吩咐一行宫人:“把箱子抬进来,全部都打开。”

“是,殿下。”

宫人即刻抬着箱子鱼贯而入,在屋内整齐摆放好之后,又逐一将箱子打了开……刹那之间,只见得箱内的珍奇异宝流光溢彩,炫目得几乎能闪瞎24K钛合金狗眼,把原本有些暗淡的屋子照得明晃晃一片,仿若一个藏宝密室。

不过多时,南宫璃月翩然而至,在抬眸见到屋内巨多的宝物之后……纵是身为土豪中的战斗机,南宫璃月也忍不住微微吃了一惊。

太子他这是……送聘礼来的?

不过,诧异只在一瞬间,在对上南宫重渊的视线后,南宫璃月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自负狂傲,不等南宫重渊开口,就率先下了逐客令。

“礼物留下,人可以走了。”

倘若换成是别人,敢这么对太子说话,一边的随从恐怕早就一刀砍过去了!但既然对方是璃王……众人表示各种司空见惯,当下默默地垂下了脑袋,把主战场留给了那两位水火不容,一见面就掐得天崩地裂的两位爷。

只是这一回,南宫重渊却没心情跟南宫璃月斗嘴,直接开门见山。

“折菊公子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本宫。”

南宫璃月扯起嘴角邪魅一笑:“她不想见你。”

南宫重渊凝眸:“是她不想见本宫,还是你不想让她见本宫?”

南宫璃月也不避讳,直言道:“两者皆有。”

南宫重渊目光灼灼,一贯温文尔雅的面容上难得露出几许霸道。

“如果说,本宫一定要见她呢?”

见南宫重渊这般坚持的,南宫璃月也不拦着,只有恃无恐的扬了扬手,吩咐下人:“去请折菊公子来大厅一趟,好叫太子殿下死了这条心。”

“是,奴婢这就去!”

话音落下,屋内的两人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对方,空气中闪烁着各种噼里啪啦的电光……众人见惯了他们唇枪舌战,如今两人相处的如此“和谐”,竟是有些不适应,一个个捏紧了袖子埋着脑袋,仿佛头顶上悬着一把剑,不过多时就紧张出了一身的冷汗。

“靠!这么多宝贝!不会都是送给窝的吧?!哦呵呵呵……这下窝蒸的要发财了!”

一脚跨进门槛,皇甫长安瞬间就被亮瞎了狗眼,像是掉进了一整座的金矿之中,有种幸福得快要屎掉的赶脚……艾玛!果然没抱错土豪的大腿!太子殿下简直不能更有钱!

听到她的声音,南宫重渊不由一喜,立刻笑着迎上前:“本宫就知道,你不会不来见本宫的……”

“等一下……”皇甫长安抬手挡了一挡,道,“好久没见到这么多钱了!我太开心了!你先让我笑够了再跟我说话……”

南宫重渊:“……”

南宫璃月:“……”

过了一阵,南宫重渊问得小心翼翼:“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你笑够了吗?”☆、61、跟本宫回去“一盏茶的时间怎么够?不笑上七天七夜的,怎么对得起这满屋子的宝贝?”

蹲在箱子边,皇甫长安一会儿拿起这件宝贝转上两圈,一会儿又拿起那件宝贝摸上几下,各种爱不释手眉开眼笑……一双本就有些细长的凤眼更是眯得只剩下了一条缝,别说是瞳孔,特么就连眼白都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南宫重渊有些无可奈何,不由得走上前两步,想要催上几句。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皇甫长安就立刻抬手挡住了他的话头,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别跟我说话,我不听!”

南宫重渊闻言一滞,欲要解释,却又被南宫璃月抢先一步拦住了脚步。

剔着眉梢,南宫璃月满目倨傲,狭长的凤眼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嘲讽的哂笑,他的个子不及南宫重渊那般颀长,然而浑身散发出来的嚣张气焰,却比南宫重渊要高上几倍。

“你没听到吗?折菊公子叫你不要跟她说话,她现在正忙着数钱,没空听你的废话。”

“这是本宫跟她之间的事情……”缓缓地,却又无比强硬地拂开拦在身前的那条紫绸金边雕龙宽袖,南宫重渊淡淡扫了一眼南宫璃月,只此一瞬,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讨厌他的存在,“不劳璃王费心。”

南宫璃月并非不识趣之人,能瞧见太子面带愠怒的模样,就已叫他觉得十分的赏心悦目,若是再拦下去,只怕两人又要动手……倒不是因为怕了南宫重渊,只是这样一来,就会错失很多精彩的戏码……念及此,南宫璃月即便款款退开两步,袖手立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大戏。

余光瞧见南宫璃月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南宫重渊不由轻哼一声,从他身侧擦肩而过,继而快步走到皇甫长安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要往外走。

“跟本宫回去……你想要什么宝贝,本宫都可以送给你。”

皇甫长安一个不妨,冷不丁被他扯了过去,不由踉跄着步子跟上两步,重心不稳之下险些倾身扑倒他的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电石火光的一刹那,南宫璃月倏地伸出了爪子,一把将她拽了回去,稳稳当当地立在了原地!

皇甫长安惊魂甫定,下意识回头,却不想一抬眸就对上了南宫小狐狸那双幽深莫测的紫眸,在意味深长的目光之中,警戒之意那是相当的明显,大有……“别以为本王看不粗你的那些小九九,你要是敢就这么跟他走了,本王立刻跟你绝交不解释!从今往后,你别想再踏进璃王府半步!”……的架势!

好在,皇甫长安原本就没打算跟南宫重渊回去,当下就甩开了他的爪子,退开两步侧开脑袋,怨念婶婶振振有词!

“回去干什么?回去看你跟孔雀公主卿卿我我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眉来眼去吗?我不要!本公子现在在璃王府呆得挺滋润的,才不要回去受你们的气,自己给自己添堵!”

南宫重渊觉得自己一定是忘了吃药了!听到皇甫长安这么说,他竟然还觉得有些开心……下意识的,就连语气都放软了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

“别听宫人乱嚼舌根,本宫何时同孔雀公主卿卿我我眉来眼去了?你可曾亲眼瞧见?”

听到这话,裂云顿时就捉急了……艾玛!太子殿下您在瞎解释什么?!您的智商都被狗啃掉了吗?您跟孔雀公主卿卿我我眉来眼去那不是很正常吗?!用得着那么急着撇得一干二净吗?!身为一只血气方刚的男纸,您不跟孔雀公主卿卿我我眉来眼去,难道要跟折菊公子卿卿我我眉来眼去啊摔?!

那厢,皇甫长安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注意到如此微妙的细节,只傲娇地抬着下巴,冷哼了一声,继而斜眼睨向南宫重渊,反问道。

“这种事情还用得着亲眼看见吗?孔雀公主可是什么都跟本公子说了……”

深知那只孔雀公主不是什么善茬,先前就心机深沉地故意想往他身上靠,眼下听皇甫长安这样一哼哼,南宫重渊不免有些急了,连忙道。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跟本公子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为了讨美人欢心,特地派人日夜兼程千里迢迢地从南疆采了一株花回来,只为博美人一笑……呵呵,难道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不等话音落下,南宫璃月在一旁幽幽地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去南疆采花?南疆离此地何止十万八千里,这一来一去可谓劳民伤财……果然啊,太子对待孔雀公主是不一样的,用心匪浅呵……”

“什么采花……什么博美人一笑……”南宫重渊微蹙眉头,却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你听谁说的,本宫何时做了那样的事?”

“不是谁说的,是我亲眼看见的!那孔雀Cao送到孔雀公主寝殿的时候,还是娇嫩嫩的,艳丽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此举一出,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自己还看不出来吗?”

皇甫长安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忍不住拔高了音调,怨念地瞪了他一眼。

南宫重渊还在云里雾里,不知所谓。

“孔雀Cao又是什么?本宫没做过便是没做过,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我当然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也去南疆采一株孔雀Cao送给我,不,一株不够,要十株……不!十株也不够,要一百株!怎么样……”挑了挑眉梢,皇甫长安傲娇得要屎,看得裂云恨不得一板砖把她拍扁到墙上,“没有一百株孔雀Cao,打屎我也不回东宫,哼……”

南宫重渊哭笑不得:“你要那么多孔雀Cao做什么?那东西又不值钱……”

“孔雀Cao是不值钱,可是本公子的面子值钱啊!”眯了眯眼睛,皇甫长安抬眸看向半空,仿佛在看一个虚幻的敌人,“本公子就是要让孔雀公主知道,你在乎本公子比在乎她多得多,让她嫉妒屎本公子!”

裂云:“……”竟然是这种理由……太子别理她!

白苏:“……”居然没有趁机多捞一笔,这简直不是公子您的风格好吗!

南宫璃月微微挑起眉尾,颇有深意地瞅了一眼醋意滚滚的皇甫长安,心中顿时不爽了起来……看样子,这货该不会是假戏真做,对太子上心了?

看着皇甫长安一本正经的神色,不像是在随口说笑,南宫重渊略一迟疑,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本宫便种一百株孔雀Cao在你的院子里……你若想要,便自己回宫来取。”

皇甫长安这才笑逐颜开,喜上眉梢。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角落里,宫狐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南宫重渊用一百株孔雀Cao就能把公子接回宫,要是我去采上一千株,公子岂不是乖乖地就滚回我怀里了?”

闻言,闻人清祀不屑地嗤了他一声!

“别傻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公子看上的根本就不是那几株花好吗?除非你去弄十个南宫重渊回来,她肯定立马就滚回来……”

边上,花贱贱一个人在顾影自怜,唉声叹气。

“这不公平……南宫重渊那小子竟然比本谷主有钱……这不科学……为什么本谷主就没有一个身为天下第一土豪的爹呢……”

闻人姬幽笑盈盈地接口,给他出谋划策。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肯委身嫁给璃王,天下第一土豪爹不就有了咩?”

花贱贱跟着幽幽一笑。

“好办法!”

看到花贱贱嗖的一声闪身蹿开,闻人姬幽不由变了脸色,抬起手来想要叫住他,却是来不及了:“喂!你要去干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好吗……你不要蒸的想不开把自己给切了啊……万一被公子知道是我教唆的,她一定会把我也切了的!”

宫狐狸笑着斜了她一眼:“你有什么好切的……不过,这主意确实不错……”

说着,妖娆的魅影一晃,整个人“嗖”的一下,跟着也不见了影子。

“小祀,你快劝劝他们……让他们千万不要那么冲动啊!”

意识到自己约莫是闯了什么大祸,闻人姬幽赶紧伸手去抓边上的闻人清祀求救,然而摸来摸去都是一把Cao,扭头去看……艾玛,别说是人,就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这下完蛋了!

闻人姬幽懊恼不已,迟疑半晌之后,最终一咬牙,心一横,跟着追了上去!

大不了……要嫁,一起嫁!

于是,接下来几天,采花的采花,数钱的数钱,红杏出墙的红杏出墙……在暗潮汹涌之上,紫宸的皇城看起来倒是十分的……风、平、浪、静。

而闲适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等待的日子也不一定都会漫长,在众人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下,紫宸帝君的寿辰终于轰轰烈烈地来临了!

八月初八,紫宸帝君四十寿诞,大宴天下,普天同庆!

是时全城欢歌,举国颂泽,连一向庄严肃静的皇宫也一扫往日的厚重,变得热闹喜庆起来……宽广恢弘的殿宇遍地张灯结彩,挂红披翠,宫婢与太监的身影繁忙地四处穿梭,张罗各种各样的摆设装饰,禁卫军整齐有序地来回巡逻,严整的步伐不似以往那般冰冷肃穆,威严的阵容中似乎也微微透出了一丝丝的喜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62、公子她……在数钱礼乐声起,圣祥殿内一派金碧辉煌,繁华富丽。

而在大堂之上,则是太后雍容,帝王威严,皇后华贵,妃嫔端庄,皇子英俊……众人一一朝拜,献礼,封赏,整个场面看起来盛大而隆重,所有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被接入后殿准备献礼奉艺的朝臣女眷既是紧张又是兴奋,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娇媚动人,止不住频频往大殿侧耳举目,又或是私下拉拢宫婢打探消息,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小费收得直叫人双手发软……

“拿着吧,这个是赏你的!等下要是还有什么消息,你可得第一个跑来告诉本小姐……到时候,本小姐要是入了宫,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一只盛装打扮的名门千金命人取了一个锦盒,转手笑盈盈地塞到了皇甫长安的爪子里,一派财大气粗的模样。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开来看看。”

皇甫长安垂眸,依言打开了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一只流光溢彩的玉镯,一看那晶莹剔透的成色,便知是上等的美玉,当下笑呵呵地收入怀中,道了声谢。

一回身,还没等走开两步,便又被一只大家闺秀的婢女扯了去,见她刚从大殿里出来,忙拉着她问东问西,完了又是各种阔绰大方的赏赐。

如此接连二三,不过片刻的功夫,皇甫长安就揣着一兜子的宝贝,乐得晕头转向之余,还不忘感叹紫宸国国力着实昌盛,当之无愧是九州大地上的第一富庶王朝,她这夜郎小笼包的太子当得实在穷逼,还不如在紫宸王宫里当个八面玲珑的宫人……哎,差距啊,这就是差距!

以前只知道当了皇帝就是荣华富贵,穿越之后才知道,这皇帝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她这个夜郎太子的胎投得还不算是顶好的……论财力不及紫宸的显贵豪门,论武力不及天启的王侯将相,简直憋屈好吗?!

正怨念着,便上又传来一声叫唤——

“那位小公公!快过来一下,我家小姐找你问话呢!”

皇甫长安立刻条件反射 似的,拔高了嗓子应声。

“哎……我马上过去!”

见状,裂云不由撇了撇嘴角,拿树枝捅了一下白苏,砸了砸嘴巴咋舌:“你家主子这是在做什么?”白苏两手一枕,靠在树干上:“还能干什么,见钱眼开呗!”

裂云诧异:“你家公子很缺钱吗?”

白苏继续叹气:“倒也不是,只是她自己觉得缺钱吧!”

裂云深感难以理解:“她……一直都是这么喜欢钱的吗?”

白苏摇摇头:“以前好像不是的,后来大概是因为遇上了很多土豪,就突然觉得自己穷了,兰后就开始拼命地攒银子……这样……”

裂云:“……”这是病啊,得治!

绕着满场的千金女眷溜达了一圈,皇甫长安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赚得那叫一个钵盆满盈,不仅兜里塞满了,袖口装实了,爪子里拽得腾不出一根指头来,就连脖子上都挂了好几根珍珠项链。

行至一边的树荫下,皇甫长安笑眯眯地靠在树干上,一边数着刚到手的宝贝,一边往头顶上抛。

“白苏,找个箱子来,把这些都给本公子收好了,藏到本公子的小金库去……”

“是……”白苏眼皮子一翻,伸手逐一接住了抛上来的宝贝,忙乱之中还不忘踹了裂云一脚,催促道,“你耳朵聋了没听到吗?公子让你去找个箱子过来,记得要找个大点儿的!”

裂云:“……”太子殿下!窝不想再监视折菊公子了!这简直就是在、就是在侮辱我们暗卫的尊严好吗?!

那厢,南宫璃月端坐在大殿上,左右不见皇甫长安回来,不由侧头吩咐了斩风一句。

“去看看折菊公子在干什么?”

不过多时,斩风匆匆赶回,俯身凑到南宫璃月耳边,小声回了一句。

南宫重渊借着极好的听力,离着南宫璃月又近,倒是听了个清楚,只听斩风压低了嗓门,悄声道:“爷,折菊公子她……她在后院里……数钱……”

南宫璃月&南宫重渊顿时面面相觑,遂将皇甫长安惊为天人!

一直等到收拢好了所有的宝贝,皇甫长安才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哼着小曲儿欢快地准备走回大殿,直到前一脚将将跨进殿门的刹那,才突然惊醒过来——

靠!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她刚才借故跑出来,不是为了给千金小姐们跑腿报信的好吗?!

收回狗腿,皇甫长安无视玲琅公主的挤眉弄眼,立刻转身匆匆跑回了后院,快步穿梭在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之中,以雷达般的视线扫s_h_è 着众人的身影,试图能找出方才见到的那些个可疑的人影——先前她在大殿中闲着无聊,目光乱转之间,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有点像是宫狐狸他们,但一个个穿着奇怪,又不是很像……

空中天气晴好,万里无云,炙热的阳光热情似火地投s_h_è 在人的脸上,蒸腾起一*的热气,院子里繁花茂木蓊蓊郁郁,闪亮亮的恍得人眼花,浓郁的香气盈满宫宇飞檐,不远处锣鼓掀天,沸腾般的热闹无与伦比,气氛紧张而热烈。

只是,皇甫长安在后院里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什么线索,不由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看走了狗眼,即便扯了扯嘴角,返身折回。

行至半路,察觉到似乎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皇甫长安立刻回头,却是对上了一双妖魅蚀骨的眸子,不是那唇齿含香步履生姿的孔雀公主……又是谁?

不同于那些闹哄哄的千金小姐,孔雀公主并未上殿入座,但也没有紧张忙乱地筹备接下来的献艺祝福礼,只一个人冷艳孤傲地坐在柳树之下,拿着一个小盒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荷花池里的锦鲤,看起来闲适而又傲慢。

见状,皇甫长安不由得迎上前,正要开口,却见孔雀公主款款站了起来,作势就要避开她。

“喂你……等等!”皇甫长安一恼,连忙道,“本公子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别跟见到了鬼似的避着劳资好吗?!”

孔雀公主这才回眸,魅惑一笑。

“那你找本公主做什么?”

回头瞄了那群争奇斗艳的女人一眼,皇甫长安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走上前意味深长地拿扇子敲了敲孔雀公主的肩头,提点道。

“本公子是特意来提醒你的……你看到没有,那些千娇百媚的妙龄少女,养在深闺里调教了数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王孙帝胄面前献才献艺,媚惑人心。也就是说,如果你的目标蒸的是太子的话,那么她们所有的这些人,都会是你的情敌……”

“那又如何?”孔雀公主不以为然地抬着下巴,一派目中无人的神态,“不过是些庸脂俗粉,除非太子口味独特,不然是不会看上她们的。”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论相貌她们是比不上你,可是紫宸国崇尚才艺双馨,她们一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才女,琴棋书画歌舞奇艺皆是个中妙手……倘若公主您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瓶一枚,不好生在众卿面前秀上一秀,那即便是太子倾慕你的美貌,帝君和皇后也是不会答应将你册封为太子妃的,你说呢?”

“呵……”孔雀公主盈盈一笑,扬起袖子在皇甫长安面前轻拂而过,瞬间漫起一阵浓而不腻的馨香,“这个就不劳公子费心了,本公主自有安排,届时……还望公子赏光捧个场。”

“本公子……拭目以待。”

皇甫长安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边笑着应下,一边暗暗琢磨着……到时候能不能去搞搞小破坏神马的?

麻麻从小就教育窝们,对待情敌,坚决不能手软!不论男女,一律……杀无赦!

午宴过后,就是众人望穿秋水期待已久的群芳会,再后面则是文争武斗的英才会……类似的宴会总是一如既往地深受欢迎,女貌郎才,世家联姻,皇室赐婚……可不就是一场热闹的买卖?

崇馨苑,皇上与太后皇后端坐在舞台的正对面,左边是远道而来的邻国使节,右边则是莺莺燕燕的宫妃,往下才是里里外外围了三层的文臣武将与幕府世家,场面很是壮大气派!宫人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有条不紊地引导众人就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待众人坐定,司仪受命敲响金锣,宣布群芳会正式开始……为公平起见,各家小姐上台的顺序由抽签决定,虽然那次序十有*都是内定的,但过场总还是要走的。

第一位上台的是相府千金黎青雅,以琴称绝镐京。

风传天下有三琴,一为之紫宸太子的凤鸣筝,二为梅见公子的醉梅琴,其三就是紫宸双绝色之一的相府绮绿弦。

只见佳人素手轻扬,靡丽之音顿然充盈耳际,令人为之耳目一阵,不见其人,只闻琴音,便已醉心不已,痴心相付……

一曲罢,满堂无声,皆已沉醉。

“皇上万岁,太后金安,青雅献丑了。”

窈窕淑女缓缓起身福了一福,声音温雅动听,顿时惹起一波灼灼目光,有痴赏的,有艳羡的,当然也有妒恨的。☆、63、非璃王不嫁“镐京弦色潋芳菲,果真名不虚传!传赏!”

紫宸帝君的脸上尽是赞赏之色,皇后也是面带微笑,雍容典雅,太后凉凉则是淡淡地剔着眉,千年不变神情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边上,璃王和太子却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瞄,各种眉目传情暗送秋波,连瞟都没往台上瞟一眼,那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似的,看得黎青雅银牙暗咬,颇为不甘地转身退下。“青雅谢皇上赏赐。”

躬身朝殿台上福了一福,黎青雅缓步走离,背景亦是婀娜多姿,曼妙柔美,惹得台下一干王孙子弟生出无限的遐想,把一双双狗眼瞪得直愣愣的。

皇甫长安嗑着瓜子儿,十分不屑地扫了一圈那群色眯眯的男人,正暗暗感叹着还是她家的小渊儿和小璃月比较把持得住,遂笑眯眯地点了几个赞……回眸的瞬间,一眼撞上第二只上台的美人的眸子,当即惊得皇甫长安虎躯一颤,森森地被瓜子仁卡住了喉咙!

“咳咳、咳咳咳……怎么、怎么会是他?!”皇甫长安扶着胸口,差点咳粗了眼泪,“咳咳咳咳咳!他怎么会……跑到那上面去了?!”

纵然宫狐狸乔装打扮,易容成了婀娜多姿的高挑美女,变得连他娘都不一定能认得粗来,但皇甫长安还是一眼就识破了他的伪装!尤其当她抡圆了眼睑瞪过去的时候,宫狐狸还百媚横生地朝她抛了个迷死人的电眼,惹得皇甫长安冷不丁地抖上了两抖!

靠!这只死狐狸,吭都不吭一声就打扮成这副不伦不类的死样儿,还千娇百媚地跑到紫宸帝君祝寿的舞台上发s_ao……是要闹哪样?!

他不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吗?!这要是一不小心被哪家公子看中了眼,难保不会被一棍子打晕了直接扛回家里……更麻烦的是,要是紫宸帝君和皇后多管闲事再来个赐婚神马的……尼玛,这个世界还能好吗?!

丫这是故意要给她找绿帽子戴的节奏咩?!那……那好歹也扮个翩翩公子哥儿拐个菇凉好吗?!难不成……因为这段时间她没能得空招他侍寝,丫就寂寞如雪了,甚至寂寞得连x_ing取向都变了?这这这……以后还能愉快地玩耍吗?!

就在皇甫长安震精得落了一声j-i皮疙瘩的时候,司仪款步上前,报出了宮狐狸虚造的身份家世——

“谭太傅之女,谭府大小姐谭如雪献琴一曲,恭贺圣上福禄无疆,寿比南山!”

闻言,皇后凉凉面露微诧,狐疑地转向紫宸帝君。

“奇怪……这谭太傅不是膝下无子吗?怎么突然间就多出了这么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儿来?”

不等紫宸帝君开口问话,早就心虚不已的谭太傅立刻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匆忙上前解释:“陛下,娘娘,这雪儿是微臣在济州任职时收养的义女,前两日才特意从济州赶来为陛下祝寿,若有唐突之处……还望陛下和娘娘不要见怪。”

“哈哈,原来如此!太傅请起……难得令爱一片诚心,孤王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可不是……这雪儿花容月貌的,若是屈居济州那弹丸之地,岂非是白白埋没了明珠?即是才貌双全,自当在皇城一展绝代风华……”

皇后笑语盈盈,只当那谭太傅是为了借此良机给义女寻门好亲事,略一过问之后倒也没再做怀疑,当下摆了摆手手,吩咐台上。

“谭太傅学富五车,想必教出来的女儿也不会逊色,那咱们就听听雪儿的琴曲吧!”

“谢陛下……谢娘娘……”

谭太傅缓步退至一边,脸上的神色却不见放松,皇甫长安甚至能看见他袖子下半掩的爪子还在剧烈地颤抖……可见宫狐狸定是用了什么丧心病狂的手段,才逼得这么一个忠厚老实的老臣犯下了欺君大罪,哎……真是作孽!

台上,宫狐狸面带笑意,完全没有半点干了坏事的愧疚,妩媚的桃花眼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最后掠过皇甫长安的眼睛,却是落在了南宫璃月的脸上。

红袖轻拢,修长的十指白皙如玉,轻轻地按在琴弦上,流泻出醉人心魄的琴音,如烟花三月的江南……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叫人如痴如醉,不愿觉醒。

曲声一起,台下那自负琴音的绿绮弦的主人黎青雅顿时就僵住了神情,面色在刹那间煞白一片!

不用听太久,也根本不需要比较,单是开曲的那一抹琴音,就足以将她打落谷底,就足以说明……她技不如人!

就在众人陶醉春光之时,忽闻琴声急转而上,听者随之置身炎炎夏日,正所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曲未过半,就已经有大片的人沉迷痴恋,闭眼倾听……紧接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萧瑟的秋日在那双素手之下竟有种说不出的富饶丰盈,四季琴音最后以一声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美好愿景收尾,余音绕梁流连,令人回味无穷。

侧过脑袋,皇甫长安拿余光看了眼方才还高傲得像只孔雀,转眼却是一脸挫败的黎青雅,继而又抬眸扫了眼台上得意洋洋的宫狐狸,心下忍不住怀疑……

宫狐狸这是专门来砸场的吗?

他明明知道他的琴声千金难买天下无双,还非得跑来跟一个小丫头争出风头……这简直,简直太特么喜闻乐见了有没有?!

宫狐狸果然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啊,什么话都不用说就主动跑来帮她扫清障碍,击退那些个胆敢觊觎太子和璃王的妹纸,哦呵呵……得妾如此,她在辣手摧Cao的漫漫长路上,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嘛!

琴声落下许久,紫宸帝君才从余韵之中缓缓回过神来,转而笑着扬起眉梢,问向南宫重渊:“渊儿,你素来喜欢弹琴,觉得今日这曲琴音如何?”

南宫重渊微微抬眸,没有立刻回答,却是看了南宫璃月一眼。

“这谭府千金顾盼生辉,弹琴之时频频望向九弟,显然……这一曲是专为九弟而谱,借琴音抒情思,故而父皇不该问儿臣,当问九弟……以为如何?”

换做平时,南宫璃月自是从不理会这些莺莺燕燕的献媚纠缠,不过他心细如发,打那红衣女子一上台,就发觉皇甫长安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再略一思虑,便猜到了几分端倪……回眸同皇甫长安对了一眼,看着她暗暗对自己挤眉弄眼,南宫璃月微勾眼尾,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话音一落,瞬间就有无数道嫉妒的眼光嗖嗖嗖地s_h_è 向了宮狐狸……要知道,璃王的毒舌在紫宸是人尽皆知的,要想从他的狗嘴里听到一句好话,那简直难如登天!

但现在……台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粗来的“义女”,竟然……做!到!了!尼玛!这不科学好吗?!

“呵呵……”皇后忽而掩嘴一笑,对着谭太傅笑盈盈的开口,“太傅大人可真是认了个好义女呢……要知道,这普天之大,能得到璃王开口称赞的,当真是寥寥无几啊……”

“是……是……”谭太傅僵硬着笑脸,紧张得出了一头的汗,闻声忙起身谢礼,“微臣代雪儿先行谢过娘娘和王爷的赏识……”

“哈哈!谭府千金一曲惊天,孤王也许久没听到如此动人的琴音了……庆礼,还不快些封赏?”

“是,陛下。”

伺候在一边的老公公笑着应声,正待宣赏,台上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喝,惊得谭太傅心里咯噔了一下,差点没腿软直接跪到地上。

“慢着!臣女不求封赏……”

“哦?”紫宸帝君轻抬眉梢,饶有意趣地看向她,“那你要什么?”

宫狐狸起身上前,施施然行了一个礼,尔后掠过皇甫长安的各种明示暗示,弯着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南宫璃月,看了好一阵,才羞涩不已地开口。“臣女斗胆,今生今世……非璃王不嫁!”

“咳!咳咳咳!”

刹那间,白苏也被瓜子仁给呛到惹!特么宫狐狸他还真敢说啊!他不要命了吗?!竟然当着公子的面……去勾搭她看上的男人?!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好了……

“小心点……你j-i冻个什么劲儿啊?你看看你家主子,都还没反应呢……”

裂云抬手拍了拍白苏的背,帮她理顺了一下气血,跟着皇甫长安监视久了之后,整个人的“抗惊”能力完全上升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咳……你懂个P啊!”白苏一边咳,一边忧心忡忡地看这皇甫长安和大s-hi胸,婶婶地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我家主子那不是蛋定,她是被吓傻了好吗?!你想想啊,哪天你的大房跟你的二房突然私奔了,你也会崩溃的好吗?!”

裂云微微脸红:“我没有大房……也没有二房……我还没有成亲……而且,璃王什么时候,成了你家公子的大房二房了?”

“算了……”白苏翻了个白眼,侧开视线继续密切地关注战局,“公子的世界,你这种凡夫俗子是不会懂的!”

听到宫狐狸这么一喊,谭太傅顿时急得快跪下了,也顾不上先前他是怎么威胁自己的,赶忙回头呵斥了他一句。

“雪儿,别胡闹!在陛下的诞宴上,由不得你胡来!还不快退下去!”

“等等!”皇后盈盈一笑,却是开口为宫狐狸说情,“雪儿姑娘才貌双全,对璃王又是痴心一片,难得她能放下女儿家的矜持主动开口为自己请婚……再者,这璃王年岁也不小了,眼下郎有情妾有意的……陛下何不顺水推舟成人之美,做个人情把这婚事给指了呢?”

“这……”紫宸帝君抬头看向璃王,迟疑不定,“月儿,这是你的终生大事,孤王不便做主,你自己看着办吧。”

“呵……”万年不说一个标点符号的太后凉凉,在这个时候,竟然开口了!“人家一个小姑娘都开口了,璃王你要是再不答应,她可就下不了台了……”

皇甫长安:“……!”靠!太后凉凉你的煽神马风,点的神马火,安的神马心啊摔?!

白苏默默掩面……太后凉凉明显是故意的好吗?瞅准机会一针见血一剑封喉,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扫除主子身边的两只小妖精……那手段,那城府,简直不能更高明!

话音落下,一时间之间殿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南宫璃月的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聚集到了他的那两片妖冶红唇上。

那么……这璃王到底会不会答应娶宫狐狸为妃呢?

且听下回分解。

皇甫长安:“……”下回泥煤啊!劳资现在就要听!现在就要听!导演你给劳资把这段戏拍完了再走!否则……信不信劳资现在就上吊给你看啊魂淡!

满场寂静之中,裹挟夏日荷花的香风,一阵阵拂过众人的脸颊,在无数少女嫉妒地诅咒下,在皇后和太子y-in谋算计地推波助澜下,在太后凉凉高高在上地冷笑下,在白苏狠狠掐着裂云大腿的紧张下,在皇甫长安声嘶力竭地呐喊下……

只见南宫重渊缓缓勾起那邪魅的唇角,从两片殷红的薄唇中,似笑非笑地吐出了几个字节,音调一如既往地轻佻寡淡,听在众人的耳里,尤其是在皇甫长安的耳里,却不啻一声惊雷!

璃王殿下说——

“美人投怀送抱,焉有推拒之理?本王与如雪姑娘情投意合,还望父皇成全。”

“殿下!”刹那间,宫狐狸喜极而泣,立刻迎风招展地奔下台来,扑到南宫璃月的怀里,各种撒娇卖萌求包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难过……不会不要我的……”

皇甫长安一寸寸地捏紧手指,暗暗把一口的银牙磨得咔咔直响……泥垢!这对狗男男,他!们!是!认!真!的!吗?!

见情势不对,裂云赶紧捅了一下白苏。

“快看!你家公子气得头顶都冒烟了……她不会不小心把自己气炸了吧?!”

“放心……”白苏目不转睛,口吻听着有些渗人,“等一下绝对会有人屎,但绝对……不会是我家公子!”

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一度被人怀疑有断袖之嫌的璃王殿下这么容易就会松口应下这门亲事,紫宸帝君在略显诧异之外,却也婶婶地松了一口气,倍觉欣慰。

“既然你们二人惺惺相惜情深意长,孤王自是乐见其成,待谭太傅将雪儿的生辰八字取来,就由皇后选个良辰吉日,把这亲事给办了,也好了却孤王的一桩心愿……”

“不行!我不答应!”

被宫狐狸s_ao气十足的眼神频频挑衅,皇甫长安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又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皇后深知折菊公子袖子已断,不由脸色微变,假意咳了几声,示意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怎么,准驸马爷,你有什么意见吗?”

玲琅公主趁机上前拉住皇甫长安的袖子,劝道:“是啊!好不容易九皇兄觅得佳人良缘,我们应该祝福他们才对啊!”

“不,他们不能在一起!”

皇甫长安不为所动,义正言辞!

紫宸帝君受恩于皇甫长安,也领教过她的本事,见她这样严肃执着,不禁心有疑虑,即便开口问了一句。

“有什么话,折菊国师但说无妨,也好给大家一个解释。”

皇甫长安闻言一滞,心道她总不能直接拆穿了宮狐狸的底细,治他一个欺君之罪,也不能坦言嚷嚷,说璃王是她看上的男人,谁都不能跟她抢……吧?!

思来想去,皇甫长安狗眼一亮,在瞥见孔雀公主幸灾乐祸的表情时,当下心生一计:“实不相瞒……昨日微臣夜观星象,算出璃王殿下近日会有贵人襄助,但此贵人并非璃王之姻缘,却是母缘……也就是说,雪儿姑娘若是坚持要嫁给璃王为妃,到时候只怕会惹福成灾,若是雪儿姑娘真心爱护璃王殿下,当……入宫为妃才是。”

裂云:“……你家主子不去江湖当骗子,真是太可惜了!”她还能更扯一点吗?!

白苏:“……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你说了句人话。”

裂云:“……”他以前说的都是鬼话吗?摔!

宫狐狸:“……!”爷不愧是爷!一番鬼扯就能四两拨千斤,居然还让他直接嫁给紫宸帝君……狠!真狠!太狠了!

“哼……什么夜观天象,什么贵人相助……本王从来就不信这个,本王的贵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本王自己。”☆、64、回眸一笑,节c.ao全掉南宫璃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却偏要跟皇甫长安抬杠,整得皇甫长安很没面子,忍不住走上前低声问了一句。

“喂!你什么意思?造反啊!”

南宫璃月面色倨傲,目光越过皇甫长安的肩头,看了眼皇后凉凉,继而小声传音给她。

“你以为皇后大张旗鼓地搞这个群芳宴……是干什么用的?与其让皇后硬塞一个j-ian细给本王添乱,还不如将就着娶了你的人……”

皇甫长安瞪大眼睛:“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人?!”

“等等……”宫狐狸不爽地c-h-a话,“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将就’?!”皇甫长安狠狠捅了他一下:“你闭嘴!给劳资戴绿帽子很好玩吗?!”

宫狐狸默默地侧开脑袋,勾起嘴角不无坏心地暗想……给你戴绿帽子的人多了,这好戏才开场,接下来还有更好玩的,您可一定要顶住啊亲!

见三人拉拉扯扯争执不下,太后凉凉不由提眉淡淡扫了皇甫长安一眼,问道。

“你们在窃窃私语嘀咕些什么?莫不是折菊公子也看上了这位琴倾天下的小美人?”

“呸!”皇甫长安立刻松开手,拂袖退开两步,对着宫狐狸妩媚撩s_ao的笑脸不屑地嗤了一声,冷笑着哼了他一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像他这样风s_ao放荡不知羞耻的女人,切……倒贴给本公子,本公子都不要!”

“你……”宫疏影先是面色一变,继而又笑眯眯地对着皇甫长安招了招绣帕,百转千回地叹了一口气,“好酸的醋味儿,王爷你闻到了没有?”

看着皇甫长安一脸炸毛的样纸,南宫璃月嘴角微勾,跟着坏心眼儿地顺势将宫狐狸搂在了怀里,垂眸浅笑。

“闻到了……”好浓的一股s_ao味儿。

“你、你们……”

皇甫长安气得险些暴走,恨不得冲上去把宮狐狸从南宫璃月的身上扒下来抽上一顿小皮鞭,然而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脸上却不得不端出一脸落落大方的坦荡,只在剔眉看向宫狐狸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意味不言自明——

s_ao狐狸,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给爷戴绿帽子,爷就敢在夜黑风高之时玩儿屎你!你给劳资等着!

没想到宫狐狸却完全不吃这套,分明读懂了她眼睛里的意思,却反而变本加厉地扯开了衣襟,露出光滑细润的小香肩,对着皇甫长安各种明s_ao暗媚地卖弄,意味同样不言自明——

我等你,我脱光了衣服等你……哟!

伸腿重重地踩了一下宫狐狸的脚背,皇甫长安拂袖而去,完全不想再理他了!

甫一坐回到位置上,南宫重渊便倾身靠过来,亲手给她斟了一杯酒,笑着劝慰:“不过是个水x_ing杨花的女人而已,你又何必同她计较。”

一抬眸,就瞧见太子殿下那张惊为天人的俊颜放大在眼前,皇甫长安先是被迷了几秒,尔后笑逐颜开,没有立刻接过酒杯,反而伸手握住了南宫重渊的爪子,缓缓将酒杯凑到了唇边,这才仰头一饮而尽。

“太子说笑了,天地之大,有谁能比得上太子的国色天香?像她那样的庸脂俗粉……本公子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眼?”

一番话,说得不轻不重,原本是说给宫狐狸听的,但很不幸……身侧有个人听得更清楚,那就是皇后凉凉。

“咳……”轻咳一声,为防羊入虎口,皇后凉凉立刻扬手将南宫重渊招了过去,“渊儿,过来一下,母后有话要跟你说……”

回眸对上皇后凉凉警告的目光,皇甫长安不由眼皮子一翻,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继而一把扯住了欲要起身的南宫重渊,低声道。

“不许去!”

皇后凉凉微微拔高声调。

“渊儿……?”

皇甫长安继续扯袖子:“喂!没看到本公子现在很丢脸吗?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弃本公子而去,就别想本公子再回你的东宫!”

南宫重渊有些为难,转眼对上皇后凉凉凌厉的视线,以及众人狐疑探究的神态……斟酌再三之下,到底还是轻轻拂开了皇甫长安的狗爪,起身走到了皇后凉凉的身侧。

耳后,裹挟着夏日凉风,吹来了皇甫长安怨念森森的一声轻哂。

“小渊儿,我对你真失望……”

南宫重渊止步,完美无缺的面容上,终于撕开了一条细细长长的裂痕,一路延伸至……心底。

百无聊赖地侧回头,余光一扫就瞄到了宮狐狸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皇甫长安气不过,摘下一颗葡萄朝着他的鼻子狠狠弹了过去!奈何宮狐狸武功比她高,不等葡萄砸在他的脸上,一张口就咬进了嘴里,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又贱又s_ao!

皇甫长安接连又砸了几个,都悉数吞进了他的肚子里,无奈之下,皇甫长安只能摘着葡萄丢到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咬牙切齿。

“死!狐!狸!”

第三位上台的是将门千金尚凤漓,舞姿刚柔并济,艳绝帝京……听闻这尚小姐自幼随父行军,途径淮南之时曾得牡丹公子伴曲,自此倾城一舞,名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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