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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弟乖乖让吾爱》作者:宝马香车(3)

文章上传时间:2020-07-15 点击次数: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看到他混的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我的天呐……这蛇这蛇……”

忽然间,有个小太监惊惧地低声惊叹,惊恐万状地指着坑底,又忍不住回眼看了看皇甫凤麟的后背,最后把骇然的目光投s_h_è 到了皇甫长安身上,在对上她的视线后,又忙不迭地急急转开,怕得要死。

皇甫长安挑了挑眉头,上前两步往坑里瞧了瞧,不免也咋了舌。

好多蛇!……不对,好多……被压扁的蛇!

没想到她的杀伤力竟然有那么大,这战况,太尼玛惨烈了……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那个啥……她好像听说四皇子殿下有轻微的洁癖,哪怕是袖子上沾了点墨汁就会浑身难受,要在第一时间内换身干净的衣服,倘若他知道他金贵的身子压死了这么多毒蛇,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真是可惜了,怎么这么容易就晕了呢,先看一眼再晕也不迟啊……要是这个时代有照相机就好了,她一定把这场景拍下来,然后打印成海报,贴满整个扶摇宫!看不恶心死丫的,竟敢算计她,都说了她报复心很强的。

皇帝老爹是个好父皇,就算是被宫妃和护卫缠着脱不开身,也没有忘记他的宝贝女儿,被簇拥着离开之前,还不忘吩咐宫人:“好生护送太子回东宫。”“是,陛下。”

末了,又对皇甫长安投去安抚的目光:“你先回宫休息,父皇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一下子,众人齐齐投来视线,终于正视了她的存在,只不过每个人的眸色各异,五花八门的神态之中,流露最多的还是对她的鄙夷和不屑,嫉恨和怨怒,一万个不能理解,为什么陛下独独对这个不成器的废物太子如此关怀备至,真当是脑子被驴踢了。

咳,虽然说在这个立场上,皇甫长安的看法和他们是一致的,然而,作为受尽恩宠的那一位,她自然要好好享受被人嫉妒的优待,即便回了皇甫胤桦一个得意而欢慰的笑容:“还是父皇最疼儿臣了!不过,儿臣今天的锻炼还没完成,所以先行告退……”

话毕,当着众人的面,皇甫长安大屁股一扭,转过身啪嗒啪嗒跑过一行人的跟前,留给了大家一个臃肿的背影。

“呵呵……”见状,皇甫胤桦诧异地抬了抬眉梢,头一次见到皇甫长安如此长进,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应,“这小子,脑子一进水倒是开窍了!早知道当初就用不着费那么多心思,直接把他扔水里过一遭就好了,皇后你说是不是?”

陡然被点到名字,皇后脸色微微一变,不得不陪着笑:“陛下说笑了,太子乃万金之躯,怎能轻易落水?”

皇贵妃悠悠一叹:“虽说太子失忆了,记不得那日的事,可若是婧遥郡主没得罪太子,太子又何故会殴打婧遥郡主?这其中,想必是有些干系的吧?”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当日之事,婧遥已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太子后来也说了,是一时受惊才会胡乱伤人。妹妹没有证据,切莫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造谣生事!”

眼看着两个女人又要吵起来,皇甫胤桦顿时觉得头大,摆了摆手制止她们。

“都别说了,此事孤自会详细追查,若被孤逮着是谁犯了错,孤必当严惩!当然,无中生有的事,孤也不会随随便便冤枉了谁。大家都回宫吧,孤还有事同左将军商量。”

知道陛下是要处理刺客的事,妃嫔们便不敢再多舌,各自互瞥了一眼,便俯身告退,一一散了开去。

回到昭华宫休憩片刻,皇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招来侍女元荷吩咐道。

“有关太子落水一事,陛下恐怕不会轻易罢休。谨防万一,你寻个理由出宫一趟,通知侯爷和婧遥,先下手为强,早做准备。”

“奴婢这就去。”

扶摇宫,皇贵妃走到床榻前,推了推躺在床上装晕的皇甫凤麟,叹了口气:“起来吧,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这一身脏也亏你能忍到现在,莫不是还要母妃帮你脱光了洗干净?”

晃了几晃,却不见皇甫凤麟有反应,皇贵妃不禁抬眸同侍女对了一眼,上前两步伸手往他额头一探,立时吓了一跳。

“好烫……蓝衣你快去叫人打盆水来,绿裳你速去召太医!”

“是,娘娘!”

皇帝老爹一回宫,皇甫长安明显感觉到众人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先前避着她的如今都不躲了,先前见了她就一脸哭丧地如今竟然对她笑了,先前磨磨蹭蹭消极怠工的如今伺候得那叫一个殷勤……啧啧,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废材靠大山!

因着皇甫凤麟那么一闹,等皇甫长安跑完一圈回到寝宫的时候,比平时晚了许多,事先准备好的晚膳都已经凉了。

宫人正要拿去热,皇甫长安觉着没什么胃口,就直接命人撤了下去。

一下子,满满当当的桌子上,就只剩下了一些点心和水果。

摆在最中间的那盘,是一层一层摆放成金字塔形状的蟹黄膏,自从那日澜依挨打之后,皇甫长安本以为他会死心,没想到那家伙执着得很,在床上才躺了三天,就挣扎着起来给她做蟹黄膏,不管她吃还是不吃,每天必定按时送到寝宫摆在桌子上,孟姜女哭长城都没他那么偏执。

皇甫长安罚也罚过了,觉得实在没必要同一个男宠计较,就随他去了。

而且那家伙还算贴心,得知她在减肥,便往蟹黄膏里多加了些粗粮,少放了糖,实在饿得慌的时候用来垫一垫肚子是最合适不过了。

走过去抓起最顶端的那小块蟹黄膏送入嘴中,皇甫长安嚼了几口,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到镜子前,左右转了一圈,看着铜镜中那只胖得不成人样的土肥圆,皇甫长安顿时就没了好心情。

站到秤上一称……我c.ao你大爷!

不仅没有变轻,竟然更重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那一瞬间,皇甫长安忽然有些理解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那种绝望到自暴自弃的心情了——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不是没有吃苦过,不是没有坚持过,只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遏制住体重上升的趋势,都无法摆脱那种梦魇般的困境!

太绝望了,那种看着自己一点点陷入沼泽而无法自拔的感受,就好比……姨妈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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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总裁,妖娆影帝,冷酷的黑头子,邪魅的京都太子爷,完美的骑士,应有尽有。请多多支持。☆、22、猫腻坐在浴桶里,靠着木桶壁,皇甫长安唉声叹气地掐了一把肚子上肥乎乎的肉,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这段时间她明明已经节食节得快得低血糖了,运动量也比之前翻了上百倍,哪怕就是不能速效减肥,至少可以遏制住体重上升的趋势吧?!

竟然又重了!又重了!卧槽真他妈想砍人!

想了想,皇甫长安还是觉得很蹊跷,从浴桶里爬出来之后就唤了小昭子进来。

“你去把这几日本宫所用的膳食一一整理出来,不管是主食还是点心,水果还是茶水,都列张单子写清楚了,一样都不要落下。”

自从皇甫长安失忆之后,小昭子可以说是一路见证了她的减肥历程,一开始还有些不屑,当她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头脑热,不想太子爷那般有毅力,叫人不由得刮目相看。本以为太子爷如此坚持锻炼,总该有些效果,然而过去了十天半月,他瞅着太子爷却觉得愈发圆溜了……奇怪,太奇怪了。

听到皇甫长安这样吩咐,小昭子明白她是担心膳食出了问题,就立刻应声退了下去。

“奴才这就去搜罗。”

小昭子在皇甫长安身边伺候了约莫五六个年头,因着摊上这么个废物主子,也就不想着升官发达。在皇宫里呆久了,他自然很清楚一旦太子爷失势,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在东宫当差的奴才,所以基本上是抱着混吃等死的心态在混日子。

可是太子爷失忆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那么胖,那么的肥硕丑陋,却叫人讨厌不起来。看着她那般拼命地在减肥,明明饿得晚上睡不好觉也要咬牙忍着不进食,每天一大早就起来锻炼,几乎是两天磨破一双鞋子……不得不承认,他有点被太子爷如此顽强的精神所感动了。

看到主子这么努力这么上进,他这个当奴才也忍不住被感染了,好似在一片荒芜的Cao地上,缓缓地长出一株葱翠的常青藤来。拿到食物谱后,皇甫长安靠坐在床头,架着一张小桌子,提着笔细算这几日她所进食的热量,以及她每日运动所消耗掉的卡路里,按照能量守恒定律,根据计算结果,皇甫长安得出的结论是——这十多天下来,她至少应该减掉了二十斤!

可事实却叫人无语泪先流,她不仅没减轻,还胖了一斤二两!

尼玛这太不科学了!肯定是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

皇甫长安把笔一摔,仰头躺在超大尺寸的床上,她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长胖的原因必然是和食物有关,至少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按照小昭子的说法就是——没前段时间胖得那样快了!

根据皇甫长安所了解到的情况,她吃剩下的那些食物,基本都会被宫人扫荡干净,而东宫的那些奴才一个个都很健康,并没有任何发胖的迹象,也就是说,食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等等,皇甫长安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

那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只有她一个人吃了,而其他人不会吃,或者吃得很少?

陡然间,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皇甫长安立刻又有了精神,重新捡起被她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的食物谱,抚平开来一样一样的排除。然而,随着视线的下移,心头的失望却再度一点一点的蔓延……皇甫长安摇摇头,有种天要亡我的悲戚感。

怎么办,她觉得她也快要放弃治疗了!

一夜无眠,皇甫长安拒绝了第二天的锻炼,赖在床上睡到了日上三竿。

别担心,她没有那么容易半途而废,皇甫长安只是觉得,在减肥之前有必要先把发胖的由头调查清楚,她可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受冤枉罪,被人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他大爷的,别给她揪出是谁下的毒手,否则她一定要亲手捏碎他的骨头!

“吱呀——”

寝宫的门忽然被推了开,皇甫长安一惊,转头看向来人。

来人见了她,也是神色一变,加快步子走到床头给皇甫长安请安:“澜依见过殿下。”

皇甫长安对这个容貌俊美而x_ing情耿直的男宠一直心存猜忌,见他擅自闯了进来,不由有些不悦。

“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吗?怎的如此没有规矩,进来之前也不晓得通报一声?”

澜依双膝跪于地,宽大的袍服垂落在地上,宛若一朵馥丽的花苞。

“殿下赎罪,前几日殿下都不在宫中,澜依以为殿下今日也出去了。”

闻言,皇甫长安脸色稍霁,但还不想那么轻易放过他:“你进来做什么?”

拢了拢袖子,澜依抓过放在一边的食盒呈上,脊背自始至终都挺得很直,仿佛在抗拒着什么,然而说出的话却又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蟹黄膏一旦过了夜,味道就会变差,澜依做了新鲜的蟹黄膏来给殿下换上。”

蟹黄膏……又是蟹黄膏……皇甫长安额冒黑线,真是败给这个家伙了,难道这玩意儿是他跟这身子前任主人的定情信物吗?桑不起!

摆摆手,皇甫长安表示很无力:“那你去换吧。”

“谢殿下。”

澜依提着食盒起身,走到桌子边,见皇甫长安吃得不多,似乎有些伤心,不禁开口询问:“自从殿下失忆之后,好像不太爱吃了,是澜依做得不合殿下胃口吗?”

面对着这身子的旧情人,皇甫长安忍不住多想,以为澜依这是一语双关,在刺探自己对他是否还保留好感,是否还对他宠爱依旧,便就思忖了几秒,继而反问道。

“你想不想出宫?”

从小昭子嘴里套出信息,这澜依是那个花痴太子从宫外强行拐回来了的,据说刚进宫的时候每三天就闹一次自杀,跳河撞墙上吊无一不精,费了好些日子才驯服,但依旧对白痴太子爱理不理,奈何白痴太子就是喜欢他这样的x_ing子,他每闹一次,就对他加倍的宠爱……真是犯贱啊犯贱!

既然现在她已经对他无感了,皇甫长安便想着把他送出去,免得相看两厌。

就在皇甫长安大慈大悲地开了金口,以为澜依会感激涕零地谢恩之时,对方的反应却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澜依几乎在一瞬间跪倒在了地上,甚至连声音都捎上了几分惶恐。

“不知澜依所犯何事惹恼了殿下,请殿下明示!”

“呃……”皇甫长安傻眼了,“本殿知道你不喜欢呆着宫里,放你离开不正是合了你的心意吗?”

澜依继续长跪不起:“殿下的好意澜依心领了,但澜依并不想要出宫。”

皇甫长安震惊了,丫被养成受虐狂了?

“为什么?”

“殿下以为,澜依现在出宫还能活命吗?再不然……澜依如今已是殿下的人,出了这东宫,只怕会受尽耻笑,澜依……受不起那样的耻辱,望请殿下开恩……”

闻言,皇甫长安了然了三分,摇头叹了一口气:“倒是本宫考虑不全,你起来吧,本宫不赶你便是。”

“谢殿下体恤。”

澜依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把新做的蟹黄膏从食盒里拿了出来,又将桌子上的那盘端起放进食盒,继而闷不吭声地转身走人。

皇甫长安颇是无语地目送他离开,心下默默吐槽,照他这么说,宫里头那一个排的男宠都送不出去了……难不成要一辈子圈禁他们?会不会太丧心病狂了?!

收回视线,目光掠过桌上的那盘蟹黄膏,金字塔的造型摆的很精致,像是艺术品似的,再加上金黄的色泽,倒是勾起了皇甫长安的食欲。下床走到桌边,皇甫长安伸手拣起那金字塔尖的一小块糕点,作势就要送进嘴里。

电石火光的一刹,皇甫长安的动作陡然间定格在了半空。

尔后,手指轻轻一用力,把糕点缓缓碾成了碎末。

皇甫长安勾起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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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易阁、钱芳472810673送滴花花,爱泥们!☆、23、不如,今晚侍一寝?真y-in险啊,太y-in险了……

如果不是她无意间冒出那样的念头,恐怕就是挖空心思想破脑袋也不可能会料到,她发胖的猫腻很有可能就藏在这蟹黄膏里!

碾了碾指尖的碎末,皇甫长安拍拍手抖干净残屑,转头将目光挪到了桌上的那盘摆放得规整而有艺术感的蟹黄膏金字塔上,塔尖的那一小块已经被她拿掉了,眼前便只剩下一个类似于削去顶端的棱锥形状。

皇甫长安稍稍回忆了一下,几乎每次看见那些宫人把吃剩下的蟹黄膏拿走的时候,瞥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形状。

说起来,这实在是一个很平常的现象,一般人都不会把注意力放到这上面,就连皇甫长安都不会去留心这玩意儿,故而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蟹黄膏排除怀疑范围,即使明知道那个叫澜依的男宠本身或许很有问题。

然而仔细思量一番,这里面的学问就很大了。

因为蟹黄膏摆成这样一个形状,任何人都会习惯x_ing地率先去拿最顶端的那块,如若要取别的部位,一来不方便下手,二来很有可能把整盘糕点都弄塌,所以皇甫长安几乎每次都只吃最上面的那几块,尤其是顶尖的那一块!

也就是说,只有那一块糕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落到了皇甫长安口中。再加上澜依和那些宫人口口声声说,这身子原来的主人很喜欢吃这玩意儿,这蟹黄膏又是她最宠爱的男宠做的,那么在她穿越过来之前,这身子吞下的蟹黄膏绝对要比现在多,而且几乎是每天都有食用!

次奥!就是这样没错!

换个角度想一想就可以很容易推断出,只要在那一小块蟹黄膏上动手脚,别人就不可能会察觉到什么,即便剩下的那些都被宫人瓜分干净了——那也都是些绿色健康无农药无残留无公害的三无食品!

而且,就算是皇甫长安偶尔没有碰那玩意,别的宫人误吃了几块,在剂量很小的情况下也不会胖得太明显。

啧啧……好缜密的心思,好歹毒的手段!是不是因为不能直接拿刀砍了她,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想要胖死她?!

太尼玛恶毒了!这简直比慢x_ing凌迟还丧心病狂!

皇甫长安不知道在澜依入宫之前,那个幕后黑手玩的又是怎样一个招数,但至少现在她可以肯定确定以及认定,这盘蟹黄膏绝对有问题!否则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澜依如此傲骨铮铮的一个男人,为什么在受到如此难堪的侮辱后还没有一头撞死以示清白,而且还撵都撵不走!

怕死?担心被嘲笑?!

哼!他以为他这么解释她就会相信吗?至少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不觉得他是个怕死的家伙,否则当日在杖责他三十大板的时候,他早就嚎得哭天抢地恳求减刑了,而不会咬着牙闷不啃声地忍了下来。

那可是三十大板啊!即便是打在屁股上,倘若身子骨弱一些,再生场病什么的,说挂也就挂了。

没听那匈牙利的伟大先驱站在山岗上高歌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啧啧,居然连她主动开口送他出宫都不肯走,宁愿留在这东宫陪着她这个遭人鄙弃的花痴断袖死胖子过着苟且偷生的日子,要说他没有居心叵测心怀鬼胎,打死她都不信!真他妈把她当傻子耍顺手了是吧?好,很好!

她倒是要看看,坑了她这么多年的死混球,到底是什么来头!妈蛋,气死她了!

皇甫长安愤愤地瞪了眼那盘蟹黄膏,越看越碍眼,最终忍不住一拂袖挥到了地上——

“小昭子,本宫不小心把蟹黄膏打翻了,你去让澜依再做一盘送过来。”

“是,殿下。”

皇甫长安不是个冲动的人,多年的职业杀手生涯已经很好地打磨了她的x_ing情,再剧烈的情绪她也可以收放自如地控制,尽管她现在确实愤怒地想要拿把大刀从东宫砍到西宫,再从南门砍到北门!

但毕竟——那些都是她的猜测和推断,她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去指证任何人,哪怕是指证澜依!

所以第一步,她首先要搞清楚,蟹黄膏里面到底掺了什么东西,足以令她发胖到如此地步,却叫太医院的那些资深老中医们无计可施,并且就连她这个拥有三个医学博士学位,被无数医患及其家属奉若神明的天才医生也毫无察觉!

果然深宫内院是锻炼人的好地方,脑子不好使的绝逼活不了,小蠢货能撑到现在才被害死……父皇大人您辛苦了!

趁着小昭子还没回来,皇甫长安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白苏,出来一下。”

两秒之后,某御姐暗卫华丽丽地闪了出来,端端正正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殿下有什么吩咐?”

虽说不是头一回见到这架势,皇甫长安还是忍不住啧啧赞叹。艾玛,真好使!要是120有这样的效率,救活伤者的概率那绝对是杠杠滴!

“本宫想知道,皇城里有没有什么比较有名的炼丹师之类的,比如烧烧炉子炼炼长生不老药什么的?”

白苏不知道皇甫长安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仔细想了想,继而如实回答。

“炼长生不老药的没有,炼丹的话……太y-in司的几位大人应该都有涉猎。”

皇甫长安摇摇头。

“本宫不要当官的,民间有声望的术士没有吗?”

她才穿越过来不久,对整个世界都还很陌生,尤其是对这个光怪陆离y-in谋迭生的皇宫,更是抱有敬而远之的距离感,更何况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除了那个毫无条件溺爱她的皇弟老爹之外,其他的人几乎是百分之百不待见她,百分之九十九都想掐死她。

皇宫这么危险,她可不敢明着行动,万一碰到的那个狗官正巧是死对头的人,岂不是打Cao惊蛇功亏一篑了?

听皇甫长安这么一问,白苏七窍玲珑,很快就了解了她的意图,便给她推荐了一位在民间小有声望的术士。

“城北的白安山有个道观,陈越时老道长内擅丹道,外习医术,每月十五都会免费给百姓问诊,据闻治愈了不少疑难杂症……不知此人是否合殿下心意?”

又会炼丹又懂医药,这样的人当然最好不过了!

皇甫长安顿时喜上眉梢:“就找他了!”

蟹黄膏她看也看过,吃也吃过,没察觉到什么不妥,所以单凭肉眼和味觉基本上发现不了什么,只能通过实验进行分析,但是古代没有那么好的实验条件,唯有去找炼丹师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宫?”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看着皇甫长安一脸兴奋的模样,白苏有些不忍心打击她。

“白安山很高,上山的路只有一条石阶铺成的小道,老道长只在每月十五下山问诊,今日才初一,就算殿下出示太子的腰牌,恐怕老道长也不会屈从下山……殿下真的不再多等几日吗?”

皇甫长安摆摆手。

“等不了了!你没看出来本宫很急吗!”

主子坚持要去受苦,白苏自知多说无益,便没有再劝,只忍不住在心底轻叹……那座山,真的很高啊!

等澜依再次端了蟹黄膏进来之后,皇甫长安见了他那张脸便觉得气不过,又不能直接揍他一顿,想了想,即便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一把拉过他的手揣在怀里摸啊摸的,无比和颜悦色地开口问他。

“小澜儿,方才你走之后本宫仔细想了想,前段时日确实对你太冷落了,既然你是本宫往日最宠爱的男侍,如今本宫虽然忘却了以前的事,但你并没犯下什么大的过错,而且本宫……其实……也蛮喜欢你的……所以,为了不让旁人欺负了你,不如……今晚你来侍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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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推荐浮年华小朋友的文文《军门悍婚,玩火烧身文》

简介:

他陆军猎鹰赫赫有名的上将,富到流油的红三代,权势对他视如粪土,女人一概拒之千里,不知是他不‘举’还是他根本就‘x_ing’冷淡?

但他却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这也叫‘x_ing’冷淡?

而他这个拒之千里的规则却被一个桀骜不驯的‘新’兵蛋子给打破了?搞错没?

一扑再扑,他忍,三扑,再忍他就真成忍者神龟了,扛着吃了,用了,直接打包回家,长期备用。☆、24、日子不好过啊一听到“侍寝”两个字,澜依顿然吓得手都抖了,纵然他身为男宠,可是在这之前,皇甫长安从未招他侍过寝,顶多就是搂搂抱抱亲亲……被皇甫长安那两片肥嘟嘟的嘴唇强j-ian脸颊就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极限了,侍寝……不如直接杀了他!见澜依刹那间脸都变绿了,皇甫长安不禁觉得有趣,一下子玩心大起,抬眉灼灼地注视他:“怎么,你不愿意?”

皇甫长安的脸很圆,两家边肉嘟嘟的几乎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线,澜依看着她,瞧不清她的眼睛,却莫名的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殿下有所不知,在殿下失忆之前,从未召澜依侍寝,故而澜依一时之间……有些惊诧。”

闻言,皇甫长安微微勾起嘴角。

果然她猜得没错,先前那个花痴小傻蛋虽然好色,但还不至于把全部的家底透露出去,东宫那么多男宠大抵也只是收罗起来当花瓶观赏,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x_ing的……咳,要真有那什么什么,该叫她一张老脸往哪搁啊!j-ian y- ín 幼童……那是色魔变态才干的好吗!

瞅着澜依忐忑的面容,皇甫长安笑得愈发 y- ín 荡了,死丫敢给她下药,看她不玩死丫的!

“不妨事,你既是本宫的男侍,便该知道侍寝是迟早的事。再说了,你长得这般俊俏,白白浪费了好生可惜,光y-in易逝容颜易衰,如今正是你最俊美的时候,本宫怎能暴殄天物?你放心,本宫自会好好宠爱你……嗯?你喜欢在上面,还是喜欢在下面?”

见皇甫长安是认真的,澜依愈渐面如死灰,想要抽出手来,却被拽得紧紧的,皇甫长安肥硕的身体挨着他,似乎要把他压扁了一般。

“殿下恕罪……澜依近来身体不适,恳请殿下能宽恕几日,不然到时候败了殿下的兴致,澜依岂不罪过?”

拖吧,丫就拖吧,看丫能拖到什么时候。

皇甫长安悠悠一笑,松开了手,随口吩咐站在一边侧开了脑袋非礼勿视的小昭子。

“小昭子,去御药司拿些什么金风玉露丸、息肌养颜膏、美人桃花面之类的送到澜依的小筑里,对了,抽空去催催烟波阁的修缮工程,叫他们快些完工。”

“是,殿下。”

小昭子俯身应下,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来了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x_ing难移,主子这好色花痴的德x_ing,怕是脑子多进几次水也改不了的。可惜了澜依公子这个俊朗的男儿,一朵娇滴滴的鲜花就这么c-h-a在了牛粪上,真是听着伤心,闻者落泪啊!

回眸瞥了眼几乎站不稳的澜依,袖子半掩下的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掐死她,皇甫长安却是心情大好,抬手在澜依光滑的下颚滑了一道,笑得暧昧莫名。

“那这几*你便好生把身体养好,下回本宫再召见你的时候,可不要再找其他理由推脱了。要知道……本宫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皇甫长安的声音软软的,又温和又细腻,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无从辩驳,澜依捏了捏拳头,又捏了捏拳头,最后不得不咬着一口银牙答应了下来。

“澜依……谢殿下垂爱!”

送走了澜依,皇甫长安立刻把那盘蟹黄膏打包了几块,换上外出的常服准备出宫,然而还没等她开门跨出门槛,就有人急哄哄地跑来通告。

“太子殿下,陛下请您速速去一趟永寿宫!”

永寿宫,那好像是太后住的地方……呃,话说她穿越过来好几天了,貌似还没见过那个静居深宫的皇太后,是不是不太孝顺?

“慌什么,这么急着叫本宫过去,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小太监摸了额头一把汗,跑得有些气喘:“奴才不知,只是传话的高公公脸色不太好,太子殿下还是快些换身衣服吧,奴才已命人备好了轿子。”

哟呵,这服务还挺周到!八百年前她怎么没见有轿子接送她?!势利,太势利了!

不得已,皇甫长安只好换回了宫服,随着小太监赶去了永寿宫。

话说皇帝老爹已经回来三天,自打那天在园子里见了之后就没了消息,似乎一直在忙刺客的事,她的好四哥皇甫凤鳞则是大病了一场,目测到现在还没法下床,阿弥陀佛……所以皇甫长安一时间猜不透皇帝老爹这么着急叫她去永寿宫是为了什么,只是看那传话小太监的神态,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有轿子坐就是舒坦,往日这段路皇甫长安得走上一个使臣,眼下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见她下了轿,守门的宫里登时拉高了调子喝:“太子驾到——”

艾玛这叫得跟电视剧里的太像了,让皇甫长安有种在拍戏的错觉。

然而,随着宫人进了殿门,一抬眼看到屋子里整整齐齐地坐了两排人之后,在齐刷刷的目光扫s_h_è 之下,皇甫长安不禁猛的一颤,菊花猛的一缩,仿佛被人从迷梦中惊醒了一般,背后卷起y-in风阵阵。

转眸在殿内搜寻了一圈,对上皇帝老爹的视线,只见他侧目瞟向端坐在左侧的那个相貌很凶残的女人,示意她速度上前请安。

皇甫长安不敢怠慢,立刻踩着小碎步奔了过去,毕恭毕敬地俯身。

“长安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你来了,先坐吧。”

太后淡淡的开口,口吻很是冷漠,跟她的神态一样凶残,明显不待见这个被皇帝捧在掌心的皇孙。

闻言,皇甫长安小心肝儿一颤,莫名的忐忑。

她之所以说这个女人长得凶残,倒不是说她长得丑或者难看,相反,太后虽说年纪比较大,但看起来依然十分美貌,只不过比起那些争奇斗艳的妃嫔来,多了几分严肃,少了几分娇俏,让皇甫长安在第一时间内联想到了李莫愁……不不,是灭绝师太。

太后发话,皇孙莫敢不从,等宫人抬了一把特制的大号椅子上来,皇甫长安便乖乖地走过去,脚尖儿一踮,把自己肥硕健壮的身子塞了进去。

“咔嚓!”

几乎在一瞬间,椅子被压了个粉碎,皇甫长安把持不住,当场四脚朝天仰在了地上,惹得一干妃子忍不住掩嘴低低笑了起来。

“咳咳!”

唯有皇帝老爹够义气,不快地咳了两声,这才让那群看笑话的女人收敛了不少。

在宫人的搀扶下,皇甫长安揉着腰爬了起来,因为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所以也没怎么觉得丢脸,只是奇怪那实木椅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结实了,所以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结果还真叫她发现了那椅子的一条腿有被刀子锯过的痕迹。

靠!

他妈的被暗算了!

尼玛谁干的?还能有谁?!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皇甫凤鳞那个蠢货干的了!皇甫长安一进殿门瞅见他y-in测测地坐在里头,就知道丫皮子又痒了。

抬头狠狠地剜过去一眼,只见皇甫凤鳞冷冷一笑,满脸挑衅,就差没站起来拍拍胸脯说“就是老子干的怎么着!想打架啊来啦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

幼稚!真幼稚!

皇甫长安收起视线没再鸟他,她才没那么蠢,在这种场合被他激怒,眼前这阵仗明摆着是冲着自己来的,否则见她吃了亏皇帝老爹不可能不吭声,这点小把戏十有**是碟开胃小菜,重头戏……恐怕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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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黑道豪门军界娱乐圈,众多美男,首推中,求抱走!☆、25、父皇你是火星人吗太后估摸着是有人故意叫皇甫长安出丑,尽管她十分不喜欢这个丢尽皇家颜面的皇孙,但不管怎么说,看在皇帝的份上不能做得太过分,便训斥了那宫人几句,又安抚了皇甫长安两句,这才清了清嗓子,进入了正式的话题。

“长安,你可知哀家今日唤你来所为何事?”

……说话敢不敢直接一点?她还想问丫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如同三堂会审似的是要干什么呢!

不过,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腹诽,皇甫长安不爽归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皇帝老爹还在这里,她不能叫他为难。

“长安不知,还望太后明示。”

“嗯……”见她态度良好,不似以前那般乖张忤逆,太后不由微微颔首,心道太子这脑袋进了一回水还是挺管用的,“说起来,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然而,说到底还是你下的手,身为我夜郎男儿,就要敢做敢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扯了一大堆,皇甫长安硬是没搞明白丫指的是什么,重点在哪里,但还是依言附和了一声:“太后训诫有方,长安谨遵教诲。”

自从听说了皇甫长安把皇甫凤麟整得躺在床上大病了三日,众宫妃只当她变得愈发逆反暴虐,不想今日一见,眼前这个小胖子却是十分的乖顺得体,比起以往倒是不那么惹人嫌恶了。

太后对她关心不多,风闻的都是各种诽谤诋毁,因而对皇甫长安印象一直很差,如今见她这番低眉顺目的姿态,不免也有些诧异,回眸同皇后对视了一眼。

皇后眼中暗挟冷笑,不管皇甫长安变成什么样,始终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朝太后投去一个哀求的眼神,恳请对方主持公道。

太后与皇后乃是同族,皇后虽不是大皇子皇甫无桀的生母,但从小抚养其长大,若非皇帝一意孤行立皇甫长安为太子,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皇甫无桀本是最好的储君人选——在这一点上,太后是坚决站在皇后这边的!

而今日所谈及之人,准皇子妃上官婧遥,乃是皇后的亲侄女,靠着这层关系,要拉拢太后出面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将视线挪回到殿中站着的皇甫长安身上,太后沉声开口,语气冷淡而不容辩驳。

“当*你打伤了上官婧遥,致使婧遥脸上落了疤,至今不见好。要知道这容貌乃是女人最爱惜的事物,就因为当初你的无心之失,而留下了如此祸患,令婧遥羞悔难当,心生绝念,几次寻死觅活……先前侯爷把此事瞒了下来故而哀家不得知,直到无桀去侯府拜访之时堪堪救下了欲要寻死的婧遥,哀家此番才知道这事闹大了。”

说道这里,太后顿了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皇甫长安,似乎在等她发表感言。

皇甫长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哦呵呵,她的感言只有四个字——鬼话连篇!

那天她虽然是揍了那个小贱蹄子的脸,而且下手确实不轻,但顶多也就是揍得乌青,离毁容还差远了。再说了,真心要寻死那还不容易,哪能寻死好几次还死不了?一看就知道是在演戏好吗!这茬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早不说晚不说,非得等到皇帝老爹回宫才来翻旧账,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小贱蹄子好手段,这一来二去,倒是把“恶人先告状”这五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装委屈是吧?装白莲花是吧?以为她会生气,逼她当恶人?

未免也太小瞧她的气度了,她偏偏就不当坏人,她也要当白莲花,还是顶纯顶纯的那种,比农夫山泉还甜!

等太后话音一落,皇甫长安立即满脸担心,悔恨不已。

“啊?这是真的吗?婧遥姐姐怎么这样傻……现在好点了吗?有没有人陪着她?可别再干那样的啥事了,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闻言,在座的一干人立刻露出一种类似于石化的表情,完全没想到皇甫长安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难道她不该急着地争辩那跟她无关,是上官婧遥那个疯女人在无理取闹,或者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说还没有找出那天推她下水的凶手,那笔帐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云云?

只有皇甫凤鳞横眉睨着她,桃花眼中眸光烁烁,心下冷哼——装得他妈的还真像!

片刻之后,太后才缓回了神,开口答了一句。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两日有无桀在侯府陪着婧遥,不会出什么岔子,只是侯爷那边多少要给他一个交代。此事由哀家和皇帝出面均是不妥,长安你也不小了,总不能回回让你父皇替你收拾烂摊子……”

听她这么一提,皇甫长安才留意到这屋子里头确实没看见皇甫无桀,原来是陪未婚妻去了……还毁容,我呸!能不能找个有创意点的借口!

纵是心下万分不屑,皇甫长安的神色却是丝毫不露破绽,叹了一口气那叫一个泫然欲泣,百般自责:“太后教训得是……都怪我不好,失手误伤了婧遥姐姐……女孩子毁了容貌怎么成,我一定会想办法求得最好的膏药给婧遥姐姐疗伤。这件事错在我的身上,明日一早我便去侯府给侯爷和婧遥姐姐赔罪!”

皇甫长安字字铿锵,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见她这般主动认错,又坦言赔罪,完全打乱了太后和皇后两人原定的计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趁着太后微愣的当口,皇甫胤桦却是哈哈笑了两声,颇有一种十多年来含辛茹苦终于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小屁娃拉扯大的感慨。

“长安你能有这样的见识父皇感到很宽慰,难得你肯主动赔罪,侯爷就是有再多的怨气也该消了,母后你觉得呢?”

知道皇帝这是在帮皇甫长安说话,但事已至此,太后确实不好再说什么,便挥了挥手。

“那这件事便这么处理吧,哀家也累了,大伙儿都回宫歇着吧。”

“儿臣(臣妾)恭送母后。”

看着皇甫胤桦携着皇甫长安走出宫门,皇后气得脸色都青了。

居然就这么算了,太便宜那个死混球了吧!说好的禁足呢?!说好的关禁闭呢?!说好的送到宗庙反省改造呢?!突然间变得那么听话做甚啊!像以前那样顶嘴忤逆,把事情闹大了多好!

一直到走出了太后的永寿宫,皇甫胤桦才凑到皇甫长安面前,严肃认真而又八卦地看着她。

“长安……你真的肯主动上门赔罪?不会趁机把侯府拆了吧?”

皇甫长安眼角狠狠一抽:“我以前……有那么暴虐吗?”

皇甫胤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你十二岁那年,紫宸国派了一位公主过来说要跟无桀联姻,结果你一着急就放火把人家的行馆给烧了,气得那小公主哭着跑了回去,惹毛了紫宸的那个老家伙,差点就挥兵二十万打过来。”皇甫长安忍不住长大嘴巴,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哎喂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无理取闹的范畴了!简直是祸国殃民有没有?难怪那些大臣一个个都可了劲儿想要把她扭断脖子摁到地里抠都抠不出来!话说父皇大人你这么宠着那脑残小花痴真的不是在自掘坟墓?!

等等等等……好像还有一个重点,信息量太大不好意思一下子整理不过来……

那个啥!

“父皇你……知道儿臣以前……喜欢……大皇兄?!”

“以前?”皇甫胤桦皱了皱帅气的眉头,甚至有些失望,“现在不喜欢了吗?为什么?”

因为——

“他是我皇兄……”啊摔!

皇甫胤桦忽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摸了摸她的头:“兄弟姐妹之间本来就应该相亲相爱嘛,没事的,再喜欢多一点也没事。”

皇甫长安:“……”

卧槽丫是从火星穿越过来的吗?这思维,这逻辑,逆天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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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清歌落花伴孤鹰、我爱七姐、陌妍嫣、白羽烯送滴花花,么么么么么哒!☆、26、父皇的心思你不要猜一路把皇甫长安送回到太子寝宫,又在东宫逗留了一阵,皇甫胤桦才起身离开。

皇甫长安不是笨蛋,虽然刚才在永寿宫的时候皇帝老爹没有帮她据理力争,眼睁睁看她出丑也没有出面教训暗算她的人,但她并不怪他。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父皇大人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也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如果那时候他一味地护着她从而伤了太后的颜面,事情只会越闹越大,蹭蹭蹭地上升到x_ing质完全不同的层面上,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原以为会立这般货色的皇子为太子,那劳什子的皇帝一定是个昏君,然而在亲眼见到之后,皇甫长安不得不在心里暗暗点赞,皇甫胤桦绝对是个——不说千古难求,至少也是百年难遇的,有胸襟有气度,有脑子有才华,有城府有谋算的贤明帝王——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在群臣费尽心思想要把他这个太子打下去的时候,没有一起干掉老子的原因吧!

不说别的,就单看皇帝老爹亲自送她回宫这个小细节,便可一斑而窥全豹。

现在皇甫长安在外头的风评可谓是差到了臭水沟里,绝逼是人人都恨不得把她的名字绣到鞋底踩来踩去踩成烂泥的那种。父皇大人要是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对她过度的宠溺,那绝对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但要是他什么都不做,表现得过于冷淡,皇宫里那些见风就是雨的墙头Cao又会趁势欺辱皇甫长安。

然而像现在这么做,不仅表现了父皇大人对她的足够的重视,不管她是否失忆也依然像以前那般宠爱,同时又不会给皇甫长安招来太多的嫉恨,分寸和尺度拿捏得恰好。

对于父皇大人这样的体恤和照抚,皇甫长安心中很是感动。

她决定,不为了其他,只为了这个无条件宠爱她的二爹,也要东山再起,重振昔日雄风!

她要证明给全天下的人看,父皇大人是多么的远见卓识,是多么的睿智英明!他选定的继承人,绝对是!必须是!最优秀的,最合适的,最不容置喙的天之骄子!

“长安啊……”在临走之前,皇甫胤桦忧心忡忡地看着皇甫长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那叫一个语重心长,“你真的不会……去拆了侯府?”

皇甫长安要泪奔了!

尼玛能不能不要在这么煽情的时候执着于如此没有营养的话题!父皇大人麻烦你配合一点好不好?!再这么下去她就没办法强迫自己努力地帮父皇大人塑造一个高大而光辉的形象了有没有!

难道他以为他那么问,就能问出结果吗?

就算她真的要去拆了侯府,难道会乖乖地回答说“是”然后等着被他五花大绑地捆起来防患于未然吗?!

显然不可能啊!

可是,一抬眸对上皇甫胤桦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等等,期待?!是她眼花了吗?!

皇甫长安咽了咽口水,电石火光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试探着开口反问:“那个……父皇您是希望儿臣回答……会,还是……不会……呢?!”

皇甫胤桦幽幽一笑,眉眼间一派和善,却莫名地让人联想起了深山里面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刹那间,皇甫长安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忧桑涌上心头,敢情她方才感动得涕泪满面的父皇大人,实际上是拿她当枪使了?!要不要这么坑爹!太y-in险了好吗!

见皇甫长安迟疑,皇甫胤桦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神手搭上她的肩头,缓缓地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别担心,就算你把整个侯府夷为平地,也有父皇给你撑腰。”

卧槽!真的被她猜中了!真正要对付侯爷的,不是她皇甫长安,而是她的皇帝老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皇甫长安忽然有些不喜欢这个男人了,什么嘛这是,坑爹也不带这样的,她讨厌被人利用的感觉,而且还是在莫名其妙不知情的情况下!至少她为教父大人打工的时候,是完全发自肺腑的!

正打算回绝皇甫胤桦粉碎他的y-in谋美梦,不想他又加了一句。

“你那么喜欢无桀,要是等哪一天恢复记忆了,见到他跟别人成了婚肯定会受不了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父皇便纵容你这一次……当然,如果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自然是最好的。”

闻言,皇甫长安表示吐槽无力。

她已经完全不能理解皇帝老爹的思维和想法了,她认输,她根本就摸不透他的心里,参不透他的境界……皇甫长安婶婶地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

看来,这下不大闹侯府一番,都有些对不起太子爷的恶名和皇帝老爹的“谆谆教诲”了!而且她也确实很看不惯上官婧遥那种假惺惺的做派,本来只打算暗地里y-in那小贱蹄子一下,没想到皇帝老爹竟然这么支持,那意思就是说她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太好了!

皇甫长安乖巧地点点头,父皇大人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要是再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很不孝顺?

不过,在那之前,皇甫长安觉得有必要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免得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危险情况。毕竟知道皇帝老爹那个不成文规定的人在少数,比如像上官婧遥这样的“外人”就不知道,所以才敢下狠手暗算她。

“父皇,儿臣有一个请求。”

“你说,只要你说得出,只要父皇办得到,父皇都会替你解决……”皇甫胤桦不无宠溺地看着她,尔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紧跟着又加了一句,“但如果是跟你的身形有关……咳,那父皇就无能为力了,只能靠你自己节制!”

矮油真讨厌!不要再提那个话题了好吗!信不信劳资一分钟变瘦子闪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皇甫长安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有种把他摁进墙面的冲动。

“父皇放心,给儿臣三个月的时间,儿臣一定瘦给你看!”

“呵呵,那就好。”皇甫胤桦微挑眉梢,一副“你没看出来吗其实我这是在激将”的神态。对此,皇甫长安冷笑着在心底吐槽,对不起小爷我还真没看粗来!

“儿臣只是听说最近皇城的治安不太好,所以想跟父皇要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可以随时随地保护儿臣,毕竟有时候状况太多,白苏一个人难免捉襟见肘,应付不过来。”

闻言,白苏怒了,特么她还没嫌弃丫个土肥圆,丫竟然先鄙视起她来了!不行,她要辞职,士可杀不可辱,谁也别拦着她!

皇甫胤桦却是觉得很有道理,上回刺客的事虽然没有伤到他,但多多少少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y-in影,吓了他一大跳,甚至还折损了一员比较谈得来的贴身小棉袄……哦不,是贴身护卫。

“嗯,父皇也有这个打算,至于人选方面……这几日李家那小子差不多该是时候回城了,到时候父皇再给你安排便是。”

“多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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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幽书、]freeme、铅笔画的灰城堡送滴花花,么么哒!☆、27、胖子何苦为难胖子送走皇甫胤桦,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皇甫长安心比金坚,打定主意要去白安山拜访那个老道士。这要放在之前,白苏肯定会劝上一劝,但是刚刚皇甫长安竟敢鄙视她的工作能力……哼,她可没那么烂好心!

重新换了身常服,皇甫长安也懒得再去看镜子,免得见了伤心,径自就出了宫门。

白苏坏心眼地没告诉她,因着她近几日又长胖了些,这身衣服显得小了,在她刚才生硬地把衣服套上身的时候不经意间扯破了袖子,在肩膀的位置裂开了一条明显的缝,看着很有些寒酸……

连尽忠职守的御姐安慰都没有出口提醒,小昭子又不知跑到哪去了,剩下的那些宫人自然只顾着看笑话,等皇甫长安走远了才掩嘴在后头窃窃私语地讥笑,半点也不将那个土肥圆太子放在眼里。

皇甫长安是乘马车出的宫,本打算直奔白安山,但在借道南大街的时候看着外头熙熙融融的街市,不免觉得有些新鲜。这样的场景她只在电视剧中看到过,如今这般真切的亲眼见到,心头不禁荡出一种返璞归宗的别样的情愫,而且眼前这景象,比电视剧中拍摄的要来得更加的热闹,更加的喧哗,更加的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皇甫长安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憋闷在规矩森严的宫墙里头,已经无聊了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宫一趟,也就顾不上其他,下了马车在街道上东走走西逛逛,这个摸一下,那个闻一下,活像一个刚进皇城的乡巴佬——白苏语。

坦白来说,皇甫长安这样的行径,放在一般人身上再正常不过,可一摊上那样的体型,还有那半截破破烂烂的袖子,在旁人看来就显得十分的行迹可疑。

这不是在别的地方,而是金碧辉煌的皇城,哪怕是普通人家出门也是装扮得整齐而体面,尤其是皇甫长安因为没带银子的缘故,逛了好久也没买上什么,一路下来不免让人觉得突兀。

正优哉游哉地逛着,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劈头盖脸就一顿臭骂。

“好家伙!连本大爷的东西都敢偷!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皇甫长安回头,只见一个高了她一整个头的男人凶神恶煞地瞪着她,那人一身亮晃晃的绸衣,额头戴着一块缀金白玉,衣领都是用金丝线绣成的,抓着她手腕的大手上几乎每个指头都套着戒指……不,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般的壮汉,眼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一回神,皇甫长安率先的反应是,这货看起来不像是碰瓷的……吧?

再一回神,她才忙不迭地脱口而出。

“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别废话!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本大爷就把你这个死胖子揍成一滩烂泥!”

皇甫长安本不想跟他纠缠,然而“死胖子”三个字乃是她的死x_u_e,更不能忍的是,丫也没见得比她瘦多少好吗?!

妈蛋!胖子何苦为难胖子!

重重地甩开那人的手,皇甫长安冷冷地睨着他:“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拿的?”

“这还用说吗?刚才走过本大爷身边的人只有你,才一小会的功夫爷的玉佩就不见了,别以为你不肯承认爷就拿你没办法了!”说着,那人一挥手,不耐烦地对着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下令道,“去,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卧槽!当街耍流氓啊这是,二话不说就要搜身,还有没有王法了!

眼见着那两人就要泰山压顶似的扑过来,皇甫长安不由连连后退了几步,在心下直嚎,尼玛白苏快给劳资粗来!你家主子就要被当街非礼了有没有!

奈何嚎了几乎也不见白苏出来救驾,皇甫长安无法,只能摆摆手叫住那两人:“等等等等……我可以给你们搜身,但要是找不到那劳什子的玉佩,你们又打算怎么给小爷我赔罪?”

闻言,两个保镖互看了一眼,回头请示主子,却是立即就被喝了回来:“蠢货!听他瞎掰!那玉佩肯定就在他身上,快给我搜!”

“放肆!”皇甫长安忽然沉声大喝了一句,面露威严,“你们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然而这回那两个保镖没再鸟她,大步跨前直接就伸出手来往她身上抓。

一见情势不妙,皇甫长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遇上蛮不讲理还胡搅蛮缠的人最讨厌了,她现在这种状态还不适合耀武扬威地耍帅,再加上这体型十分的不灵活,要是真的打架不见得可以打赢,所以……只能智取!

捏了捏戴在右手中指上的银戒,皇甫长安y-in测测地勾了勾嘴角,瞄准其中一个保镖的脖子,在他扑过来的前一秒扬手猛地挥了过去。

“啊!”

剧烈的刺痛下,壮汉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双手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打滚,涓涓不断的腥血从指缝间渗出,看起来触目惊心,仿佛当场就要丧命了一般。

剩下那保镖不料皇甫长安下手这么狠,不免惊惧地顿在了原地,一时间不敢往前。

下令的男人跟着白了脸色,抬手指了指皇甫长安:“你……你竟敢在皇城杀人!”

皇甫长安幽幽冷笑:“他又没死,怎么能说我杀人?”

都说了不要招惹她,还非得逼她出手,要杀人还不容易,就算她现在身手不行,也有一千种方法弄死那两个徒有蛮力的大块头,难的是怎么做才能不杀死对方,还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亏得她事先有准备,不然就要被白苏那只傲娇的暗卫给坑惨了。

然而这么一来,对方确实被她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但四下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不过片刻就里三层外三层地聚上街头,对着皇甫长安和那个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壮汉指指点点,甚至有人还主动去找了巡逻的捕快。

皇甫长安头疼地扫了一眼,转身就要走人,却不想被闻讯赶来的捕快半路拦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捕头你来了正好,那个臭小子不仅偷我的东西,还出手伤人!”

捕头一扶腰上的配刀,转眼横向皇甫长安,见她衣衫不整即便先入为主坐实了她的罪状,一挥手对下属下命令:“把他带回衙门!”“让开让开!快闪开!”

不等皇甫长安开口辩护,街头忽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噼里啪啦的马蹄声由远至近飞快地传来,登时间围观的群众急急往两边退散,就连那几个作势要上前拉她的捕快都微微变了神色,快步往路边退去。

皇甫长安不明所以,循声望向那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才刚刚抬眸就看见一道凌厉的鞭影飞快的闪过面前,继而重重地打在离她的鞋子不到两寸的青石板上,发出脆亮的撞击声。

挥鞭的少女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勒在来不及退开的人群跟前,一双杏眼斜入云鬓,傲慢地扫了眼堵在街头的行人,高高在上地俯视而下。

“大胆刁民,见到狼牙骑进城还不速速退避,挡在道上作甚?!”

见状,捕头立刻陪着笑赶了上去:“五小姐息怒,方才此地发生了一些小争端,卑职这就将人遣散开去!”

说着,那捕头转身下令捕快,将那滚到在地上的保镖抬到一边,又催着皇甫长安靠边站。

皇甫长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派头,不免在心头啧啧惊叹了几声,转念想到那捕快来了事情肯定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即便脑子一动,抬手抱拳,神态恳切地看向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女。

“Cao民有冤,还望五小姐为Cao民主持公道!”

大概是看到前方迟迟不动,马队后面传来了一声催促:“五妹,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洪亮清脆,气贯山河,清澈中又带着一股清傲,霸气中又透着三分轻狂,单是听声音,皇甫长安就感觉到一个牛逼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见到了一个飒爽英姿的年轻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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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有铁骑万千?你富可敌国?

她拍拍手,准备回去睡大觉:“有人说了,我打不过的,他来。”☆、28、谁以下犯上?!随着马蹄踢踏,一匹黝黑的高大骏马闯入眼帘,端坐其上的少年一身劲装,头戴狼形盔帽,剑眉斜飞,目若星辰,鼻梁高而挺直,帅得令人炫目,尤其是在他左颊至额头那一片肌肤上,勾勒着简约而瑰丽的图腾,漂亮得像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给人以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皇甫长安不是没见过帅哥,但眼前这位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俊酷气质的少年,比起她在宫里头的那两位皇兄来,又是另一番风景。

“四哥,你来了正好,”为首的少女握着鞭子指了指拦在马前的皇甫长安,“这个胖子说他有冤屈,要向我们伸冤。”

闻言,光风霁月的少年这才抬眸直视皇甫长安。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俯视而下,削瘦的下巴微微翘起,一双漆黑的眸子掩在微眯的睫毛之中,神色倨傲而狂妄。

“你要伸什么冤?”

见对方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抓人的家伙,皇甫长安不禁一喜,连忙道:“方才那个男人硬是诬赖小人,说小人偷了他的玉佩,还伙同捕快要抓小人去衙门,想要屈打成招……”

听她这么一说,捕头立刻急了,立刻赶上前来:“将军切不可听他狡辩,这人分明就是贼子,不仅偷了玉佩,还当街将人打成了重伤!”

“对对!是他胡说,恶人先告状!将军您看看,我的仆从被她打成了重伤,马上就要咽气了——”

一身华服的男人说着便转身指向刚才瘫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男人,却不想在争论间那人已经坐了起来,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摊着掌心瞅着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正满脸的疑惑。

见状,男人不免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又爬起来了?!”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坐在地上的保镖轻轻摸了摸脖子,觉得很不可思议,“好像……不疼了……”

男人一见自己的控诉站不住脚,恼火之下一脚踹开了那仆从:“没用的东西!”

继而大步跨前扯着皇甫长安的袖子,死死咬定她偷了玉佩。

“将军明鉴,刚才确实是这个臭小子伤了我的仆人,这是大伙儿都看见的!只是不知道她耍了什么鬼把戏!要是那玉佩不在他的身上,他又何必做贼心虚,不让我们搜身?!”

“既然这样,那就搜身吧。”

李青驰不咸不淡地吐出几个字,觉得非常无聊。

见他那神态,皇甫长安就知道这丫根本就不想管事,也没打算为谁主持公道,只是尽快地想要解决事端,不免忿忿不平,抬头冷哼。

“谁敢搜身?!”

“大胆刁民!敢对将军不敬?!”捕头一揣佩刀,大喝了一句,势必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皇甫长安不屑地呸了一声:“有眼无珠,颠倒黑白的家伙,我什么要尊敬他?”

“你敢骂我四哥有眼无珠、颠倒黑白?!”少女横眉,甩起鞭子就要打过来。

李青驰抬手拦住了她,高高在上地睥睨着皇甫长安:“若是在你身上搜到玉佩,就把你打入大牢,若是在你身上搜不到玉佩,那就把他打入大牢,怎么样?”

“欸?!这……”一口咬定皇甫长安偷了玉佩的男人闻言不免一惊,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容不得他怂,随即一咬牙应了下来,“搜他身!”

皇甫长安却是不干。

开玩笑,她堂堂一国储君,还要被人当街搜身,这事儿要是传去出还不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太子殿下的威严何在?!

“不准搜!”

李青驰没想到她这么不识好歹,不禁沉下脸色,露出了几分不耐。

“别给你脸不要脸,本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就冲着你刚才以下犯上,本将军就可以赏你三十军棍!”

皇甫长安冷冷一笑。

“还不知道是谁在以下犯上!”

“放肆!”李涵荇大怒,当下挥手扬鞭直劈皇甫长安面门,下了狠心要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刁民。

这一回,李青驰没再拦着,皇甫长安也没再闪避。

第一,她闪避不了,第二,她激怒对方出手,就是为了逼白苏现身,按照眼前这状况,那丫要是再不出来疏通关系,她这个当主子的就真的要吃暗亏了。

就在鞭子即将落到皇甫长安脸上的前一秒,一抹森寒的剑光刹那间闪了出来,迅疾如电,当空斩断了少女那条坚硬得像是钢筋的鞭子,慑人的气势甚至惊到了李青驰的坐骑。

受了皇甫长安的气,白苏心中是很憋屈,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会在危急关头弃主子于不顾,方才她没有出手是因为看到皇甫长安自己可以应对,眼下那少女的鞭子掺着凌厉的内劲,绝对不是不会半点武功的皇甫长安可以招架的。

“什么人?!”

那人的身法太快,李涵荇只见得一道人影,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面貌,不免心有忌惮。忽然间,人群中传出“哎哟”一声,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被人一把推了出来,重重地扑倒在地上,在震起了一层细灰的同时,随身跌出了一块白壁带血的圆形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炫目非常。

“我的玉佩!”

大腹便便的男人惊呼了一声,赶紧跑过去捡了起来,左看右看,宝贝似的用袖子擦了又擦,擦了又擦,深怕摔破了边角。

捕头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见机行事,命人将那个瘦猴扣押了起来:“好哇!原来是你这作死的贱民偷的玉佩,给本捕头惹了好大的麻烦!来人,把他绑起来关进大牢!”

“哼!现在没小爷的事了吧?”

皇甫长安不屑地嗤了一声,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慢着!”李涵荇厉声喝住她,“谁说你可以走了?!”

皇甫长安回眸觑了她一眼:“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李青驰冷笑:“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爷更横的,没想到离开三年再回皇城,就连一个卑贱的刁民也敢爬到爷的头上撒野,爷要是不教训教训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话音未落,只见李青驰纵身一跃,从马背上翻身跳了下来,在皇甫长安还没来得及看清之前,煞人的寒气就已扑面而来,“叮”的一声撞上了白苏的长剑,在离皇甫长安脸颊的一寸之地堪堪停了下来,锋利的剑气甚至还割落了皇甫长安的一缕发丝。

卧槽!吓死了!

皇甫长安抚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喘了两声,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冰冷对峙的两人,仿佛能感觉到那种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战紫禁之巅的慑人气魄,但这也太他妈身临其境了好吗,丫两只打架能离她远一点吗?!

她当然知道这个少年如此大动干戈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为了逼白苏出手,而她纵然不懂武功,也能看出眼前这两位的武艺不分伯仲,谁也不能打赢谁!

“青驰,住手!”

正在两人僵持之间,从骑军队伍的后面踢着马步奔来一个女人,白衣白马,翩然若仙。

李涵荇立刻迎了上去:“二姐,你怎么过来了?”

李涵绮抬眸扫向顶着刀剑还在干架的两人,开口又训斥了一句:“青驰,把刀收起来!”

不得已,李青驰只好收起弯刀坐回到马背上。

白苏面无表情地c-h-a剑入鞘,对李涵绮抱拳作了个揖:“二小姐,多谢。”

说完,白苏回身转向皇甫长安:“主子,我们走吧。”

呆呆地看着皇甫长安携着一个年轻漂亮而又武艺高强的女人离开,一干看客忍不住在心中纷纷吐槽,尼玛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土肥圆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叫李家二小姐亲自出面?还礼让有加?!

“二姐!”李涵荇忿忿不平,“你干嘛替他们出头啊!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青驰冷着俊脸看着李涵绮,眼中同样是不屑和不解。

李涵绮微提嘴角,露出几分苦笑。

“他不是你们可以招惹的,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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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般若梵音滴评价票,暮夏—gentle°滴花花,么么哒!☆、29、要么瘦要么死!上了马车,皇甫长安拉着白苏一起坐进了车厢里,开始扒那一队雄纠纠气昂昂的骑兵军团。

“那什么狼牙骑是什么来头啊?在皇城也敢这么横?什么李家王家的,看那几个小兔崽子拽不拉几的,李家很牛吗?!”

虽然说太子殿下失忆了,但从落水到现在差不多也快一个月了,竟然连权倾朝野的李氏都不知道,这储君当的……白苏垂下眼睑,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忧国忧民之感慨。

不过,说实在的,这其实不能怪皇甫长安,自从她穿越到这个土肥圆的身子里之后,首要目标就是想着该怎么快速减肥,至于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后宫宠妃朝堂权臣,在她瘦成一道闪电之前,都得靠边站!哪怕就算天塌下来了,她也要先把这一身肥膘给甩掉!

再说了,她是太子,是夜郎王朝未来的皇帝,那些人再怎么牛,再怎么拽,还能牛得过她?还能拽得过她?到头来,还不都是要跪在她脚下,三跪九叩,尊她一声“陛下”?哦哈哈哈哈……

咳,不好意思,扯远了。

“李氏一族世代从军,其祖元泰侯位列开国九公之首,为我夜郎王朝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军功显赫,权倾朝野,与破军府并称夜郎双雄,一戍其东,一戍其北,卫我夜郎疆土不受外敌入侵,很受陛下器重。方才殿下所见那头戴狼盔之人,便是李氏一脉相传的李府四公子,李青驰。李公子四岁习武,七岁随军出征,十二岁封少将军衔,戍守东关,旗下狼牙骑乃是夜郎王朝第一骑兵,所向披靡,声威远扬……”

卧槽!不说不知道,一说吓软脚!

那个拽二百五,眼睛长头顶的臭小子竟然这么牛逼!七岁就打战了?居然没有挂掉……十二岁就封为少将!真他妈瞎了她的狗眼!

难怪那些人一个个口口声声地喊他叫做将军,十二岁的将军啊!那是什么概念!如果是世袭的也就算了,但是白苏不是那种会夸大其词的人,听她那肃然起敬的语气,哪怕那个李青驰多少靠着家族的关系发迹,但是他率领的狼牙骑绝对不是被吹捧夸耀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个家伙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的!

好吧,牛逼的人,拽一点也是应该的。这一回真真是她有眼无珠,不识泰山……默默咬手帕。

想不到皇帝老爹手底下还有这样的人才,无怪乎他三天两头离宫旷职,也不担心后院失火祸起萧墙,尼玛谁敢造反就一刺刀捅死你有没有!

看着皇甫长安一脸心驰神往惊叹不已的样子,白苏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关李府四公子的事迹远远不止这一些,要是认真细数起来,那茶楼里说书的老头儿都可以不眠不休地说上个十天半月,那小子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是皇城的焦点所在,堪称是夜郎王朝的一大风云人物。

但是讲给太子听的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免得她再度犯了花痴去辣手摧Cao,那绝对会招惹众怒的,到时候就算有十个白苏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她……

闲聊着,马车很快就到了白安山脚下。

在皇甫长安的印象里,但凡是有着比较出名的寺庙或者是道观的山,都会毫无例外的沦为旅游景点,而成为旅游景点之后就意味着那座山被大肆开发整改过,就算没有盘山公路可以上山,也会铺好螺旋的石阶,方便游人上下。

现在是在交通尚且还不够发达的古代,皇甫长安不奢望能有盘山公路,但至少也该有像样一点的上山石阶吧?!

可是下了马车,抬头往那座白安山山顶一瞅,皇甫长安才知道,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她才知道,白苏之前一再强调的“那座山很高”中的“很高”是有多高!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里,白安山的山顶还能被云雾环绕其间,就足以证明这座山有着傲视群雄的海拔,而更让人郁闷的是,那条弯弯曲曲上山的小道,出人意料地险峻,长满了青苔的绿幽幽的狭窄石道,看着就让人无端生出一种通往死亡山岭的y-in测感。所以,皇甫长安很没出息的笑了,笑得很是狗腿。

“那个,白苏……你不是会……轻功吗?”

白苏原本是垂着眼睑一副“劝你别来你偏要来,这下吓尿了吧”的神态,继而被皇甫长安那么一问,冷冰冰的面容顿时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缝。

“殿下莫不是想要属下……背着殿下上去吧?”

皇甫长安努力地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不行吗?”

白苏上下瞅了眼皇甫长安那一个顶俩的庞大体魄,咬着银牙没有吭声,然而那一脸无力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至少,皇甫长安已经从她的表情上解读出了“对不住了老板,属下可以申请辞职吗?”这样的意思。

“唉,”垂头叹了一口气,皇甫长安体谅地拍了拍白苏的肩膀,“算了,不为难你了。”

说着,便卷起袖口,撩起衣摆,从边上折了一条树枝当拐杖,吭哧吭哧地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爬山之修行——权当是减肥!

白苏站在山脚,淡淡地挑起眼皮,看着那个肥硕的少年……更确切的说是少女,愣头青似的踩着艰难而笨拙的步子,努力地往上爬,半分打算放弃的样子也没有,尽管她分明已经看到了白安山有多高,上山的道路有多艰难,却由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任何胆怯和退缩的神色。

山道上,皇甫长安摇摇晃晃的背影看起来很是滑稽,可是在那一刻,白苏却是第一次觉得,她的这个主子,跟以前已经不一样,并且跟别人相比……似乎也很不一样。

“咔擦!”

忽然间,拄在手里的树枝被猛的拗断了,皇甫长安欲哭无泪,回头对白苏招了招手:“喂……把你的剑借我使使!”

闻声,白苏蓦地回过神来,尔后面色一紧……卧槽刚刚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皇甫长安很有魅力!真是要疯了!

上山的路程非常之艰辛,再加上皇甫长安的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半天时间根本就不够用,不得已,皇甫长安只能在半山腰幕天席地地睡了一个晚上,好在有白苏帮着生火烤野j-i,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太惨太狼狈——自从变成一个死胖纸之后,她的生活能力就瞬间降到了谷底。

所以,在皇甫长安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瘦!要么死!

当她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颤着发软的双脚停在道观门前的时候,皇甫长安热泪盈眶地抬头看着那一座巍峨气派的建筑,仿佛在那一瞬间就会羽化成仙。

她可以肯定,这么一长段的山路爬上来,至少瘦了十斤!不瘦个十斤都对不起她那双快要踩烂的鞋底有没有!

大概是觉得没有哪个傻蛋会不辞劳苦地爬上白安山顶偷东西,道观门户洞开,也没有道士守着,皇甫长安一路走进道观里,竟然没碰到一个道士,正觉得诧异,不远处的走廊转角晃出来一个人影。

“喂——等等!”

皇甫长安面色一喜,赶紧跑上去叫住了他。

“呃,”那人不是道士打扮,看起来不像是道观里的人,回头见到皇甫长安之后,不禁脸色微变,略显惊异,“太子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欸?你认得本宫?”

皇甫长安听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男人的嗓子,倒是有点像宫里头的太监。

“小人是幽兰殿内侍,随主子前来拜访老道长。”

幽兰殿?皇甫长安垂眸想了想,隐约记得那好像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的宫妃所住的院子,貌似里头还住着她素未谋面的二皇兄。

根据皇宫里头的规定,宫妃单独出宫的程序很是繁琐,除非是伴驾,否则要走一系列的流程,倒是皇子可以凭借腰牌随意进出。这么说来,现在在道观里面的就应该是她那位传说中清心寡欲,生人勿进的二皇兄了。

没有在宫里头遇见,倒在这白安山顶的道观里碰上,感觉还真是奇特。

“二皇兄也在这里?正好,你带路,本宫去见见他。”

“呃……”小太监又是一愣,不确定的求证,“太子殿下真要见二皇子?”

皇甫长安奇了:“这还能有假?”

“那……太子殿下稍候,”小太监欠了欠身,施礼道,“二皇子殿下还在园子里同道长交谈,小人先去通报一声。”

见他走开,皇甫长安纳罕地问向白苏:“我去见二皇兄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为什么他反应那么大?”

白苏如实回答:“因为太子殿下以前非常怕二皇子,就是在宫中遇见了,也会绕路走。”

“为什么?”

白苏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前任主子的心理,顿了一顿,又道:“大概是因为二皇子比较严肃,太子殿下曾不止一次说过,二皇子殿下……好凶。”

呃……这……默默地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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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幽书送滴5朵花花,么哒。

另外小长安就要变瘦鸟,稍安勿躁哈~☆、30、老子要撕烂你的嘴大皇子和四皇子皇甫长安都见过,一个沉稳持重,一个轻佻傲慢,所谓龙生九子,各有千秋,皇甫长安也不能从他们两人身上推断出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而且宫里头的人甚少提及二皇子,算是一个比较低调的存在。

皇甫长安原本对他没什么兴趣,但是刚才白苏说自己怕他,她就忍不住好奇了。

说他严肃?他能严肃过万年冰山的教父大人咩?

说他很凶?他能凶过稍微瞪大眼睛就能把小孩吓哭的幽影咩?

跟在那小太监后头,皇甫长安晃晃悠悠地走到园子门口,探眼望了进去。只见种满了梨树的园子里立着一座飞檐斗拱的亭子,亭子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正在专心致志地下棋。

一个白须红簪,鹤发童颜,看起来道骨仙风,颇有一番仙人之姿,当是传闻中薄有名望的陈越时老道长无疑。

坐在老道长对面的年轻人约莫十七八的样子,一拢淡青色的长衫,没有任何的点缀与花哨,干干净净,清清澈澈地自他肩头流泻而下,看起来有如远山青黛,飘渺如烟,却又在隐约之中,将那俊秀的身姿勾勒得撩人心弦。

云烟似的墨黑长发好比最上等的丝绸,柔亮地拂过一缕垂在胸前,遮住了他的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与此刻的神情。

一阵微风拂过,吹落了数十瓣皎白的梨花,飘荡着飞旋在半空中,两三朵落在了他的乌发之上,两三朵落在了他的肩头,还有几瓣绕着那人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尽数缠绵,携着一粒黑子落到了碧玉制成的棋盘之上。

卧、槽、美、呆、了、好、吗?!

特么的这哪里凶了?!哪里严肃了?!

她的二皇兄分明是举世无双的绝色美男子有没有!艾玛居然穿越了这么久,现在才见到他,尼玛太亏了,亏得她小心肝儿都疼了!

看着皇甫长安微张着嘴,一副震撼不已的痴迷表情,白苏不由掩面侧过头……她就知道丫又会犯花痴,尼玛她不认识这货!

小太监跑上前,俯身在皇甫砚真跟前禀告:“殿下,太子来了。”

皇甫砚真却是恍若未闻,慢慢悠悠拣起棋盘上被他斩断了生机的白子,一粒,两粒,三粒……收好在掌心,尔后对着棋盒缓缓将棋子投了进去。跟在主子身边久了,小太监深知他的习x_ing,一直等到他收回手,才再次开口提醒:“殿下,太子……”

这回,不等他把话说完,皇甫砚真便冷冷淡淡地打断了他,侧过脸来瞅了花园的入口一眼,一字一字,清晰入耳。

“太子在哪?我只看到一个球。”

卧槽!尼玛!混蛋!贱人!劳资要杀了你!

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之后,皇甫长安当即脸色大变,怒火攻心,摞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恨得牙痒痒。

白苏见状不妙,赶紧拉住了她,艾玛这个阵仗她也没见过,二皇子的嘴巴未免也太毒了,一句话能抵得上一个团的杀伤力啊有没有!

皇甫长安忍无可忍,咆哮在暴走边缘——

“卧槽别拦着老子!老子要撕烂他的嘴!”

皇甫砚真依然恍若未闻,甚至没有转过脸来正眼看向皇甫长安,只稍稍拢起袖口站起身,对着老道长抱拳作揖:“既然有人拜访,在下先行告辞,这盘棋改日再续。”

老道长捻了捻长及胸口的白胡子,哈哈笑了两声。

“二殿下请自便。”

看着皇甫砚真潇洒如云地转身走离,淡青色的身影渐渐隐入白雪般飘洒的梨花丛下,皇甫长安气得直跳脚:“混蛋有种你别走!别以为你现在跑了就没事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回了宫我一定要找你算账!妈蛋!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撕烂你的嘴!一定要!我发誓!”

见院子里有道士闻声跑来看热闹,白苏捂着脸不无绝望地提醒她。

“殿下快别喊了,人都走远了……再这么喊下去也只是白白招人笑话。”

“哼!笑话就笑话!我还怕人笑话吗?!混蛋!肺都要气炸了!”

老道长乐呵呵地瞅着皇甫长安双手叉腰地站在园子口赌气,虽说先前早已对她的大名如雷贯耳,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的庐山真面,胖是胖了那么些,x_ing子却不如传闻中那般暴虐蛮横,倒是耿直得有些可爱。

等皇甫长安的气头过了,老道长才扬袖吩咐徒弟:“去给太子殿下沏壶茶来。”

“是,师父。”

皇甫长安撅着嘴巴还是觉得很不爽,但毕竟这是在别人的道观里,得罪她的人又拍拍屁股走了个干净,她也不好意思再闹下去,只好走过去坐到亭子里的石桌上,对老道长赔了个礼。

“方才本宫有些失礼了,叫道长见笑,还望道长海涵。”

老道长眉慈目善,不以为意。

“不碍事,太子殿下不必往心里去。”

“唔……”

皇甫长安闷闷地应了一声,心下又把皇甫砚真从头到脚骂了一万遍,长得美顶个屁用,一张嘴巴贱死了!

上下打量了皇甫长安一番,见她神态疲惫,模样颇有些狼狈,脸颊上还粘着一些细尘,头发里也夹着小半片的枯叶,老道长大致猜到了什么,不免有些惊讶:“太子殿下该不会是从山脚沿着山路爬上这白安山顶的吧?”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皇甫长安就觉得辛酸。

“不然呢?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话说你这道观建得也太高了,本宫又不会轻功,险些没累趴下。要不是有急事,本宫打死也不要再爬第二遍了。”

听她这么说,一边的小道士忍不住掩嘴笑了两声,觉得这太子虽然长得不好看,却是不拘小节没什么架子,没有传言中描述的那么不堪,而且她竟然真的从山脚爬了上来……就凭着她那体型,还真是让人佩服。

“咦?太子殿下难道不知,在白安山的北边有一条索道,可以直接上山吗?”

“什么?!”皇甫长安噌地站了起来,差点打翻小道士刚给她倒好的茶水,激动得想要砍人,“白苏!你不是说上山的路只有那么一条吗?!”

白苏瞬间慌了,有种蛋蛋的忧桑:“属下孤陋寡闻……请殿下降罪!”

皇甫长安冷冷一笑,一口咬定:“你是故意的!”

白苏要哭了:“属下不敢……”

“太子息怒,”作为始作俑者,老道长却是一派气定神闲,帮着解释误会,“那索道近日才完工,这位姑娘没有得到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皇甫长安还是很生气。

“若非你消极怠工,本宫断不用受这般苦累,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你说呢?”

白苏无言以对:“殿下教训得是,属下甘愿受罚。”

皇甫长安一挥手:“那就去那棵树上挂着吧,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下来。”

白苏不解:“怎么……挂?”

“当然是倒着挂,像蝙蝠那样不会吗?难道还要本宫示范给你看不成?”

白苏银牙一咬:“属下遵命!”

尼玛让她倒挂在树枝上还不如直接给她二十大板!太子殿下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怎会如此扭曲可怕?!

惩罚了白苏,皇甫长安气闷的心情稍稍得到了缓解,这才正儿八经地转向老道长:“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道长点点头,站起身来指向一边:“太子这边请。”☆、31、本宫可以办到!进了屋子关上门,皇甫长安才谨慎地开口。

“其实,这一次本宫来找道长是有要事相求,还望道长能替本宫保守秘密。”

原本她穿了这身衣服就是为了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奈何歪打正着撞上了二皇子的人,不过在见了老道长本人之后,皇甫长安却是放了心。

不得不说,老道长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前辈,从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看出高蹈出尘的气质,哪怕是面对皇族子嗣,也是一派云淡风轻,不卑不亢。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口蜜腹剑两面三刀的小人,求得一诺,便值千金。

见皇甫长安表情严肃,口吻慎重,老道长顿而收起了乐呵呵的笑意,拈着白色的长须顿了一顿,微微考虑了三秒钟,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子请说,老朽自当守口如瓶。”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皇甫长安将其平放在桌面上,轻轻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蟹黄膏从中取出,递到老道长面前。

老道长七窍玲珑,当下便猜到了几分:“太子怀疑这蟹黄膏有问题?”

“不错。”皇甫长安颔首,“道长应当有所耳闻,本宫这肥胖症由来已久,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然而本宫的其他几位兄弟姊妹都很正常,唯独本宫用尽各种手段也不能恢复如初,这蟹黄膏乃是本宫每日必食之物,本宫怀疑其中藏有猫腻。听闻道长精通医药丹炉之术,本宫这才前来向道长求教,看是否能解开其间奥秘。”

在古代,跟化学这一科目最相近的便是炼丹术,虽然以当下的水准远远不及现代科学那么发达,但只要有一线希望,皇甫长安便要试上一试。

因为就算这块蟹黄膏真的有问题,单凭她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证明什么,所以她必须搞清楚其间奥妙,才能捉j-ian捉双,捉贼捉赃。

听皇甫长安这么一解释,老道长便了解了大概,他本就对这些疑难杂症稀奇古怪的东西十分感兴趣,于是十分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承蒙太子抬爱,老朽愿意一试。”

没想到老道长这么爽快,皇甫长安立刻喜上眉梢,忍不住抬手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太好了!道长够义气!本宫就喜欢像你这么干脆的人!”活到这把年纪,老道长还是第一次被人拍着肩膀说“够义气”,不由得愣了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太子也是直率之人,只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这有什么当说不当说,道长直言便是!”

老道长自然不把功名利益放在眼里,然而这件事涉及皇家纷争,却是不得不慎重考虑。

“太子的意思老朽明白,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倘若真的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老朽奉劝太子稍安勿躁,切不可c.ao之过急。老朽一把枯骨算不得什么,然道观中供养子弟百余人,望太子保白安山一方宁静。”

“道长放心,此事本宫自有计较,绝不会牵连至此。再者,本宫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予道长,届时还望道长倾囊相助。”

闻言,老道长眉梢轻抬,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敢问太子是何事?”

皇甫长安忽而勾起嘴角嘿嘿一笑,左右看了一圈,凑过去勾住老道长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道长在炼丹之时,是否曾发生丹炉爆破的事故?”

丹炉爆炸的情况,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罕见,老道长被她那么一压,险些没扭伤腰,闻言却是摸不透她话里意思。

“但凡炼丹之人,多少都会遭遇这样的事故,不知太子提及此事是何意?”

皇甫长安幽幽一笑,意味深长。

“那道长应该知道,丹炉爆破时候的破坏力有多大。”

想起当时的情节,老道长仍觉得有些后怕,面色随之微微一暗:“不错。”

皇甫长安循循善诱:“可若是以此法来抵御外敌入侵,道长以为,能否起到震慑敌军的作用?”

老道长是亲眼见过丹炉爆炸所产生的破坏力的,只是听皇甫长安把丹炉爆炸和抵御外敌联系起来,不免觉得她有些异想天开。

“若是能掌握丹炉爆炸的诱因与技巧,此法固然可以用来威慑三军,可如今,老朽尚且参不透其间因由,又何谈控制与利用?”

皇甫长安收起笑意,垂下眼眸,因着背光的缘故,神态看起来很是萧肃。

“本宫明白道长乃是无欲无求之人,可道长毕竟是我夜郎子民,如今外敌虎视眈眈,道长若是能求得此法,便可挽救千万夜郎百姓于水火之中,这般道理想必道长不会不明白吧?”

冷不丁被扣了一个大帽子,老道长顿时心头一惊,欲哭无泪。

“不是老朽不愿意,只是这……老朽想办也办不到啊!”

哟西!等的就是这句话!

皇甫长安一挥袖子,负手立于一边,神态睥睨,自以为非常的酷帅狂霸拽——

“只要道长倾力相助,本宫可以办到!”

于是,然后,结果……老道长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信誓旦旦地答应了她的要求,还手抖点了个赞。

皇族的明争暗斗要多残酷有多残酷,一个势力的崛起,不知要砍掉多少人的脑袋作为垫脚石,有时候甚至比一将功成万骨枯还要更加的凶残,皇甫长安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早就猜到老道长会有所忌惮。为了让老道长捋起袖子给自己卖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他感兴趣的事物诱惑他,套牢他,尤其是那种对方有所接触,但却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现象。

皇甫长安在深思熟虑之后,特别是受到了那一队牛逼哄哄的狼牙骑的刺激之后,非常坚定地把目光瞄准到了“火药”上面。

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玩意,如果能研制成功……

哦呵呵,拼军功什么的,谁怕谁啊!

会打战很拽吗?会武功很牛吗?会舞刀弄剑很狂吗?

你有你的盖世神功,我有我的秘密武器,太子一出,谁与争锋!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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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雅木十】滴3朵鲜花,【铅笔画的、灰城堡】滴1朵鲜花,【31297947598】滴5朵鲜花,【你丫找抽吧】滴12朵鲜花,狂么个!☆、32、杀了你都可以!在事先不知道蟹黄膏里掺着什么成分的情况下,需要一步一步地进行化验,所耗费的时间必然不会短,并且谁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出结果,所以皇甫长安也就没必要在道观里干等下去,在跟老道长商量之后便打算先行回宫,等有消息了再让老道长派人通知她。

沿着小道士指引的索道下山,那叫一个速度,诺高的山崖,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山底。

对此,就连白苏都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确实很失职,这要放在以前,以太子殿下的暴虐脾x_ing,直接赐死她都不为过,皇甫长安只让她倒挂在树上,丢人是丢人,但真的已经很仁慈了。

回到寝殿,皇甫长安才刚刚把宫服换上,就有小公公跑来找她。

“启禀太子殿下,陛下召您去一趟重华宫。”

重华宫是皇帝日常处理事务、批阅奏折的地方,跟西宫的那些女人不搭嘎,继上次在太后的永寿宫一闹,皇甫长安就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把皇宫里所有的宫殿都了解了一遍,想着万一再遇到上次那样的情况,就直接装病不去!

乘着步辇进到重华宫,皇甫长安还没走近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个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透着不容忽视的倔强与倨傲——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大街上撞到的那个**炸天的狼牙骑少将,李青驰!

“什么?要我伺候那个又肥又丑又蠢的白痴?!我不干!”

自从变成了土肥圆,皇甫长安就对“肥”、“丑”、“蠢”这一类的字眼非常的敏感,是以在意识到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口口声声所指的人就是自己的时候,皇甫长安不由得虎躯一震,立刻加快步子赶了过去!

没想到李青驰的反应这么激烈,不仅当面忤逆自己,甚至连谦词都忘了用,皇甫胤桦的脸色陡然间就沉了下去,口吻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孤王不是在跟你商量,孤王这是在命令你!竟然说不干?呵……你敢不干,孤王就敢以军法办了你!”

李青驰一身骄气,桀骜不驯,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宁死不屈!

“臣宁受军法!”

“你……”

皇甫胤桦气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这个孩子以前一直都很听话,怎么一提起给皇甫长安当护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狂躁?!要不要这么鄙视他家的长安!

对峙间,殿门口忽然光线一暗,哗的冲进来一个庞大的身躯,紧接着以泰山压顶之势跑到了李青驰面前,咬牙切齿:“混账!你敢把那句话再说一遍?!”

李青驰抬头,见了皇甫长安后微微一诧,继而换上更加不屑的神情。

“臣宁受军法!”

皇甫长安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不是这一句,是前面那句!”

李青驰傲骨铮铮,威武不能屈!

“要老子伺候像你这种又肥又丑又蠢的白痴,老子死、都、不、干!”

“啪!”

皇甫长安肺都要气炸了,当场甩了李青驰一个耳光,怒气有多盛,力道就有多大,直接把他的脑袋扇偏了过去!

李青驰“呸”的吐了一口血水,回头瞪着她,冷冷一笑:“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竟敢打老子?!”

皇甫长安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两倍,居然骂她是废物?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一把拔出护卫的佩剑,皇甫长安气疯了,举剑指向李青驰,挥手就要刺过去——

“你以下犯上,本宫杀了你都可以!”

“七弟!不可乱来!”

见状,皇甫无桀一惊,立刻拔剑挡住了她的长剑,却不料还是晚了一步,皇甫长安的长剑擦过他的剑锋削下了李青驰的一缕长发,笔直地刺到了他喉间。在千钧一发之际,竟是堪堪在贴近李青驰喉心的位置停了下来。

霎时间,在场众人齐齐变色,均是惊出了一头冷汗。

只有李青驰岿然不动地半跪在地上,宛若千年不曾变色的石雕,如山岳临渊,以单薄的身姿造就一种巍峨的气势,令人打心底钦佩不已。

皇甫胤桦也吓死了。

这李青驰可是李家一脉相传的独苗,要是就这么被皇甫长安杀了,哪怕李府不会一怒之下起兵造反,皇甫长安这太子也绝对不能再当了。

“呵呵,还算有几分胆识嘛……”差点没把别人吓破胆,皇甫长安反倒笑了,收回长剑随手扔还给那名侍卫,踏前两步,皇甫长安睨着眉梢,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青驰,“既然你这么有骨气,受我三针怎么样?只要你受得住,本宫就对你的无礼既往不咎;倘若你受不住,就乖乖地给本宫……做牛做马!”

李青驰横眉冷对,虽是自下而上看着她,却全然没有任何屈从的意思。

他信服的从来都只有强者!像皇甫长安这种丢人现眼贻笑大方的废物,他连杀了她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刀!

“三针而已,你来便是!只是到时候别耍赖不认账!”

“耍赖不认账?”皇甫长安邪笑一声,“同样的话,原字原句奉还给你。”

“哼!”

李青驰冷哼一声,撇开了脸,连看都不要再看她。

皇甫长安回身朝皇甫胤桦点了点头:“父皇,能否请你们先回避一下?”

皇甫胤桦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然而对上那双清澈水亮的眸子,似乎看到了一股特别容易让人信服的力量,即便挥手屏退了众人。

“都先退下。”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屋子合上了门,皇甫长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平在桌上,继而从中一根一根地取出三枚针,回头走到李青驰跟前,y-in测测地笑道:“事先提醒你一句,会很疼,实在受不了的话千万别硬撑,就算你哭了本宫也不会笑话你的。”

李青驰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少废话!”

他越是硬气越是狂傲,皇甫长安就越想捏碎他的骨头!

捻起一枚银针,皇甫长安眼睛一眯,对着他后颈笔直扎了下去,几乎在同一瞬间,李青驰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呻一吟。

不等他适应,皇甫长安迅速刺下了第二枚银针。

这次李青驰终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不过几秒的时间,光洁的额头上就密密麻麻地渗出一层细汗。

“还有一枚,千万不要哭哦……”

“要扎就快点扎!少他妈给老子叽歪!”

被屏退的一干人就呆在侧室,并没有走远,一个个屏息凝神,聚精会神地探听殿内的动静,一开始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片刻之后,殿内骤然传出一声惨叫:“啊——!”

惊天地!泣鬼神!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皇甫胤桦和皇甫无桀对了一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森森的被惊出了一身j-i皮疙瘩。

好疼啊!单是听着,就觉得好疼!☆、33、认真你就输了巨大的痛楚迫得李青驰全身痉挛,弓着腰倒在地上,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滚而下,滴落在地上,明明是开春的寒天,看着他这幅模样,却仿佛到了骄阳炙烤大地的三伏日。

“啧……”皇甫长安惊奇地砸了砸嘴巴,走上前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还活着吗?”

李青驰忍着剧痛,浑身都在轻微的发颤,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抖着嗓子吐出几个字。

“你、不要……食言!”

“哎呀,竟然没痛晕过去,好腻害……”

皇甫长安叹了一声,觉得十分的可惜。这三针是教父大人以前教她的手法,专门用来严刑拷打,用全了一共有七针,七针一落,人不死也得残废。一般而言只需要用三针,就算是身强体健的壮汉也会承受不住晕厥过去,李青驰生生忍了下来,可见他的意志力和体格都非同一般。

不过,他太倒霉了。

因为他遇上了皇甫长安。

跟皇甫长安讲道理?树上的鸟儿都要笑了。

她是很讲道理,可是她的道理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她自己。

凑到李青驰跟前,皇甫长安蹲下身,抬手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的眼睛直视自己,一言一字,威逼到了骨子里:“臭小子!别以为你立了军功就可以目中无人,只要这江山一日是我父皇的江山,你就一日是本宫的臣子!这里是在皇宫,由不得你撒野,刚才的事本宫可以饶你一回,可若是你敢再扫本宫的面子,本宫不介意让李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尝尝这**蚀骨的滋味儿!”

李青驰瞪着她,目眦欲裂。

“你敢?!”

皇甫长安“呵呵”一笑。

“本宫还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就是毁了这江山,可就算要毁了这江山,本宫也要你李氏一族——给本宫陪葬!”

跟她斗?横什么横!最讨厌装逼的人了!

耍无赖是她的拿手好戏,耍流氓是她的看家本领,唬人谁不会呀?动动嘴皮子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你……无、耻!”

皇甫长安好无辜,眨巴了一下眼睛,好生委屈。

“本宫怎么就无耻了?本宫一没招你二没惹你,就无端端地被某只疯狗在殿里大放厥词地谩骂,说什么本宫‘又肥又丑又蠢’?什么叫欺君犯上知道吗?亏你还是当官的,懂不懂宫里头的规矩?”

李青驰扭开脑袋,咬得额头青筋直冒,却依旧冷笑着嘲讽。

“难道老子说错了吗?你就是又肥又丑的蠢货!”

啧啧,那宁折不屈的小模样,端的是冷艳高贵。

皇甫长安捏着他的下颚,缓缓下滑到颈项,尔后掐住他的脖子一寸一寸地收紧,在某一个瞬时,突然间狠狠地按倒在了地上!

李青驰被她掐得险些咽气过去,后悔错信了这个无耻至极的混蛋,被她生生坑了三针,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左脸被她蛮横地摁在地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被人欺负到这般田地,如果可以动手,他绝对要杀了这个混蛋!

“蠢货是你。”

皇甫长安高高在上,一派气定神闲,瞅着他一脸愠怒,气得一张俊脸都快要变形的表情,就有一种特别变态的快感。

“本宫并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也没有打算对付李家。可是本宫要你明白,皇家的威严绝对不容侵犯!你穿了这么多年的朝服,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还要本宫解释给你听吗?还是说……你们李家存有二心,想要造反?”

“你别血口喷人!”

“呵呵,别激动呀!如果真的要血洗李府,我想用不着本宫亲自动手,襄王爷会很乐意替本宫代劳的……你说呢?”

自打被狼牙骑牛逼哄哄的气势震慑了之后,皇甫长安就恶补了一番朝中权势,掌握兵权的一共有五方势力,一是以破军府和襄王为首的破云军,二是以李府和容王为首的李家军,三是景王为首的神策营,四是皇帝亲掌的紫衣卫,以及各州县的府兵。而在这五方势力之中,又以破云军和李家军为国之铠甲,占了夜郎王朝六成以上的兵力,双方互相钳制,分庭抗礼,一说结盟紫宸对抗天启,一说结盟天启对抗紫宸,经常在朝中争论不下,大有相爱相杀之态势。

作为正统意义上的军人,破军府和李府均恪守使命,精忠报国,以国家利益为重,以百姓安危为忧,有所争执皆因政治立场不同,而不至于私下交恶,两君大将皆是君子坦荡,光明磊落。

只有那容王和襄王擅长舞权弄术,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皇甫长安搬出襄王来威胁李青驰,事情就不仅仅是说着玩那么简单了,那皇甫胤桦虽说算不上是昏君,但也不能称得上的圣贤之主,再加上他对皇甫长安那般令人匪夷所思的宠爱,倘若皇甫长安诚心要陷害李家……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能预料事态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见李青驰默然不语,皇甫长安便知她的那番话戳中了丫的软肋,不由挑起眉梢,笑得一派j-ian邪。

“别以为本宫是在开玩笑,本宫认真得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可别把本宫惹恼了。”

说着,皇甫长安松了手,从他后颈上拔出了三枚银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皇甫长安转身的一刹,李青驰骤然拔出腰间佩刀,对着皇甫长安的后背咬牙刺去。

然而不等刀口劈到皇甫长安的肩头,一道冷锐的剑影就将李青驰的佩刀架了开去。

白苏一身劲装,执剑立在一旁,冷眼相看。

“李将军,请你自重!”

刀光剑影之中,皇甫长安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般,径自走到桌面收起了银针,尔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回身走到李青驰面前,摊开手。

“吃了它,乖乖做本宫的走狗,哦不,是做本宫的护卫,不然……本宫诛了你的九族。”☆、34、收了一只小走狗倘若换个人说这种话威胁他,李青驰肯定不会买账,可是现在说这话的是皇甫长安那个疯子,李青驰几乎毫不怀疑,那混账东西什么混账事都做得出来。毕竟一个人浑到了她那种地步,也确实没什么可以在乎了。

李青驰冷着脸站起身,反手将弯刀重重的c-h-a回了刀鞘里,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不屑地从齿缝里吐出几个字。

“凭什么相信你?”

皇甫长安掂了掂手头的盒子,垂眸淡笑:“就凭你——别无选择。”

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子,可是有个宠她到了极点的皇帝老子,就凭这一点,她就可以狐假虎威,在整个夜郎王朝横着走!以前她总是被人欺压嘲笑看不起,是因为不懂得利用身边的优势,把一个太子当得那么窝囊,也算得上是一种本事了。

可是现在,既然她占了这个身子,占了这个身份地位,就不容许再有人挑衅她的威严!

李青驰黑着脸死死瞪着她,尽管心下不爽到了极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个死胖子y-in了一道,被逼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他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他给皇甫长安当护卫,天天守着这么个无所事事的废物,还不如给他一刀让他死得痛快!

所以他才会出手杀她,就算那么做会触怒陛下,陛下看在李家世代的功勋上,也不会为难李府的人,最多就是赐他一死。

一命抵一命,能够除掉这个夜郎王朝最大的“祸害”,那比打上上百场胜仗值多了好吗!简直是造福苍生恩泽万民普天同庆的一大快事啊有没有!

可恨的是刚才被她刺了那要命的三针,又冒出这个身手不凡的暗卫,就凭他现在的能耐要杀皇甫长安完全没有任何胜算,而且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还用李府来要挟他!

权衡之下,李青驰别无他法,恼火地冷笑了一声,从皇甫长安手里夺过药丸扔进口中,径自吞了下去。

“嘿嘿,这样才听话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非得吃些苦头才肯学乖。”

瞅着李青驰一脸怨怒的神情,皇甫长安表示非常的喜闻乐见,抬手掐了掐他那僵硬的脸颊,在李青驰动手扭断她的手腕之前迅速收了回来。

尔后话锋一转,肃然开口。

“臭小子,事先警告你,别给本宫动什么歪主意!这颗药丸会折损你至少三成的内力,所以在打得过白苏之前,最好别老盯着本宫的脑袋磨刀子!当然,看在你杀气这么重的面子上,本宫还会做好第二重保障,具体内容本宫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只要知道,倘若本宫出了什么意外,李府也别想太平!”

“哼!”

李青驰嗤了一声,双手抱拳侧过身,以免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冲上去揍她!

“怎么?想打本宫呀?”

皇甫长安气死人不偿命,见他越是不待见自己,就越是要把脸凑过去,典型的贱人。

“有本事你打呀!你打呀!你要是敢碰本宫一下,本宫就敢把你扒光了挂在青楼的大门口,给全城的姑娘欣赏下李少将的健美身姿……唔,对哦,本宫还可以摆个摊子坐那儿收钱,看一眼收一锭银子!听说你在皇城很受欢迎,是无数少女少妇的春闺梦里人,本宫肯定会赚翻的!啊哈哈!本宫真是太有才了,白苏你说是不是?咦……白苏?!”

那厢,白苏正死命地拽着怒发冲冠的李青驰,不停地规劝。

“李少将,冷静点!冷静点!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皇甫长安摊了摊手,回头去把皇甫胤桦一行人请了出来,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好了父皇,李青驰已经答应给儿臣当护卫了,这下您也不用军法处置他了,本宫自会好生调教他。”

调教……

听到这两个字,众人不免在心头生出一种异样的、怪怪的感觉,唯独皇甫胤桦眯着眼睛笑得一脸深不可测。

“既然如此,那父皇就不c-h-a手你们之间的事了。”

没想到李青驰最后竟然会选择委曲求全,这跟他往日傲慢得不可一世的作风实在大相庭径,众人不禁投去狐疑的视线。只见李青驰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一双眼睛仿佛会吃人似的,死死盯着皇甫长安的侧脸,那目光中强烈的杀气就连他们这些隔着近百步远的人都能十分真切地感受到。

可就算他一副快要气炸的样子,也没有出声反驳皇甫长安刚刚的言论,却是默认了。

见状,在场之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方才在这殿内发生了什么,只对那一声惊悚的惨叫仍然心有余悸。

皇甫无桀将目光从李青驰的身上收回,转而投s_h_è 到皇甫长安的面上,却不想正巧对上了她的视线。

皇甫长安勾起嘴角盈盈一笑,抬手对他比了比中指。

小样儿,想看她出丑,诅咒你上厕所没手纸!

从重华宫出来,皇甫长安牵着一只新上任的小走狗,兴高采烈地从各大宫殿门前走过,那耀武扬威的模样让人很有砸她臭j-i蛋的冲动。

李青驰的一张脸更是黑到了可以磨墨的地步,白苏心惊胆战地在暗处跟着,打足十二分的精神,做好在李青驰发飙之前冲上去劝架的准备!

坦白来说,其实皇甫长安没必要拴着这么一个相看两厌的家伙在身边当护卫,但是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死丫敢那么损她面子,她就非要让他浑身都难受,最好能气得年夜饭都吐出来!再说了,这可是父皇的一番好意,她自然不能轻易辜负,反正调教什么的,sm什么的……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兴趣爱好。绕着皇宫整整溜了一圈,李青驰算是把这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到最后已然有了破罐子破摔的趋势。

“喂,你蹦跶完没有?”

皇甫长安不太高兴地纠正他:“本宫不叫‘喂’,叫‘太子殿下’!”

李青驰一扭头,直接不理她。

“切,拽什么拽,真以为自己长得很帅吗?信不信本宫瘦下来,比你帅一万倍!”

闻言,李青驰笑了。

“瘦下来?你?哈哈……老子这辈子都没听过比这个更好笑的笑话了!”

皇甫长安怒了:“臭小子,给本宫去那棵树上挂着!”

李青驰再次傲娇地扭过头,扑面而来一股冷艳高贵的气质。

“白苏,你想办法吧,他要是不挂,就你挂!”

闻言,白苏捂着膝盖栽倒在了地上……太子的世界你不懂!☆、35、瘦了瘦了!这天晚上,苏瑾年满怀着忐忑的心情,再度秤了一次自己的体重,当她得到最新的那个数据的时候,不禁j-i冻得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容易啊,太艰难了,瘦了啊……终于瘦了!

虽然,才瘦了半斤不到……

但请不要鄙视那半斤谢谢!那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转折点了有没有?!象征着她光明而充满着希望的未来……太好了!她的人森又有救了!

不枉她哼哧哼哧地累得跟狗似的爬上了那座高耸入云霄的白安山,不枉她狠心的又减少了食量,不枉她坚持每天绕着皇宫跑一圈……不枉她发现了那蟹黄膏里面的猫腻!

皇甫长安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凡事都做至少两手的准备,在她把有问题的那块蟹黄膏送给白安山的老道长检验的同时,并没有在宫中表现出一丝一毫异样的痕迹,照常每日让澜依送蟹黄膏进来。然后取最顶端的那一块,喂养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而另一只猫姐妹则喂以同等食量的在金字塔中层取出的蟹黄膏,这样就可以得到一个很直观的结果。

为了证明自己“以后”的所作所为不是在胡闹,皇甫长安特地拉了父皇大人一起来见证实验的过程与结果。

当然,针对澜依的背景和他在入宫之后所接触的人事物,皇甫长安都命人进行了暗中的调查和监视。只是那个澜依相当的狡猾,或者说是他背后的人非常的谨慎,盘查了几日却是一无所获。

不过,只要藤还在,总是能摸到瓜的!

瘦了半斤,皇甫长安欢天喜地死了,当夜就拉着李青驰绕着皇宫又跑了一圈,搞得某人怨念深重,在经过镜湖的时候一度想要把那个死胖子踹下去!

大概是因为连着几日没有再吃蟹黄膏,体内残留的分量逐渐少了下去。一开始,皇甫长安的体重下降得非常缓慢,但从第四天开始,一天下来就瘦了整整五斤!

艾玛!五斤啊!那是什么概念?!通货膨胀的那会儿五斤猪肉都抵得上一张毛爷爷了!

第六天,就连父皇见到她的时候,都说她变瘦了呢哦呵呵!

第十天,老道长那边终于在望穿秋水之中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了几分眉目,但具体是什么东西,还有待商榷,让皇甫长安亲自去一趟白安山。

皇甫长安换了身不那么招摇的衣服,站在镜子前左右转了一圈,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衣服大了一圈,尤其是腰腹的那一段,以前绷得有些小紧,现在已是松松垮垮贴在了肚子上,说得夸张一点,塞下一个抱枕都不为过。

这样的变化不说是旁人,连皇甫长安自己都很震撼!

完全不像是正常减肥的节奏,倒像是被充大的气球在快速地缩水一样!

皇甫长安高兴归高兴,但这一段时间的日子并不好过,夜里经常做恶梦,有一星半点的小响动就会被惊醒,睡了一整夜,精神却日渐憔悴,甚至还会发低烧,脸色也很不好,感觉就跟染了毒瘾的人在戒毒一样,身体的反应非常大。

摸了摸脸上略显松弛的肉肉,皇甫长安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比以前更丑了!

妈蛋!这样子要怎么见人啊!

不行,她要出宫,去老道长那儿蹭饭修行去!在瘦成一道华丽丽的闪电之前绝不见人!

对!就是这样!只有这么做,下次回宫的时候才有足够的资本惊艳回归,亮瞎那群混蛋的钛合金狗眼!

打定主意,皇甫长安立刻提起毛笔挥手写了一封Cao书,命小昭子送去给皇甫胤桦说明去向,拜托他好生照料那一对猫姐妹,尤其是那一只被喂了“毒药”,正在缓慢发福的可怜的猫丫头。

有关蟹黄膏一事,皇甫长安所信任的人不多,如今知情的只有她和白苏,老道长,以及皇帝老爹四人,像李青驰这种还没有被驯化的傲娇属下,自然无权过问主人的秘密。所以,在看到李青驰顺手拣起刚送进来的那块蟹黄膏送进嘴里的时候,皇甫长安很坏心眼地没有阻止他。

而实际上,她其实有偷偷地把一部分有问题的蟹黄膏掺进那家伙的饮食里……嘎嘎!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教条是白莲花们的思想,她皇甫长安可一直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以牙还牙神马的,才最解气有没有?!

死丫竟敢嘲笑她长得肥,她就让他体会一下当胖子的**滋味儿!

虽然他的食用量不多,但水肿个一两天,那绝对不是问题!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皇甫长安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傲娇,还极度的自恋,要是哪天早上他起来发现自己那张英俊的小白脸肿得跟包子一样……哇哈哈!说不定会悲极生恨,从白安山山顶直接跳下去!唔,那样的话就摔成一只烂包子了——真是听者伤心,闻着落泪呐!

一抬眸,就看到皇甫长安抖着一张小肥脸对着自己乐呵呵地傻笑,李青驰顿觉反胃,沉下脸色骂了句“有病”,即便闪身走了出去。

“滚回来!”

皇甫长安收敛神情,对着他的背影冷喝了一声。

李青驰依旧我行我素,当她的话是耳边风。

皇甫长安冷冷道:“白苏!”

“叮——”一柄反射 着寒光的锋利长剑瞬间劈在了李青驰的面前,同他在刹那间拔出的弯刀交接在一起,撞击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皇甫长安走上前,瞪了李青驰一眼:“两天没教训你,菊花痒了是吧?”

李青驰收回弯刀,抱胸立于一边,从头到尾都懒得吭一声,仿佛跟她说话就会变脑残似的。

“不说话?”皇甫长安微挑眉头,却是笑了,“好啊!很好!有本事就一辈子都不要跟本宫说话,不过……本宫打赌,七天之内,你肯定会哭着求本宫搭理你!”

这回,李青驰直接闭上了眼睛,连看都懒得看她。

“喂你……!”

“太子殿下……没属下什么事的话,属下就先行告退了……”白苏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这一个月来她出场的频率要比她前几年加起来多上好几倍,再这么下去,她可以直接申请调岗当明卫了,还当什么神秘隐卫啊!

拽!真拽!一个一个的,都给她摆架子是吧!

会武功就很拉风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瘦下来,她也去练武功,就不信整治不了他们!☆、36、继续瘦瘦瘦!为了不引人怀疑,从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皇甫长安这次出宫乃是秘密偷渡,只带了李青驰和白苏,东宫一切事物照旧,对外宣称太子殿下从民间寻得一良方,正在密室中闭关修炼,以求俊秀之姿,天人之貌。当然,对于这样的宣告,宫内众人多是嗤之以鼻,只当皇甫长安是想瘦想疯了,还特么俊秀之姿,还特么天人之貌?

就凭她那圆滚滚的身子?就凭她那满脸横肉的样貌?除非回炉重造,不然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不过,难得太子殿下闭关修炼,没有像前些日子那般天天都要出来吓人,污染了大家的眼睛,严重伤害了大家的幼小心灵。听到这样的消息,众宫人不由奔走相告,几欲弹冠相庆,巴不得那个受尽天下人耻笑的废物太子再也不要出来,给夜郎王朝丢脸。皇宫里面没有了他,日子只会过得更加的舒坦顺畅。

澜依能力有限,摸不透是真是假,依旧每日做了那蟹黄膏送入太子寝宫,第二日便会像往常一般得到少了几块的盘子。见此情形,他稍稍放了心,却不知那些少掉的蟹黄膏悉数都被送到了皇甫胤桦的宫中,拿去喂养那两只体态诧异愈渐明显的小猫。

而在白安山上,老道长所谓的有所眉目,却不是指他在蟹黄膏样品中发现了什么。相反,他通过种种试验,却未能从中找到任何的端倪。老道长的炼丹阁在当时的科技水平中已经算很高端了,就连他都不能检测到什么,旁人自然更难发觉其间的猫腻。

正因为如此,才显得那幕后黑手用心险恶,其心肠之歹毒,着实令人发指!

通过这段时间的种种迹象,皇甫长安已然可以确定,问题就出在蟹黄膏上面!

“道长特意唤了本宫过来,应该不仅仅只是说这些吧?”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待老朽取了古籍,便可知其一二。”一边说着,老道长转身走进藏书阁里,搭着梯子爬到书架上,翻出一本纸张泛黄的老拓本,回身摊开在桌面上簌簌翻了几页,继而推递到皇甫长安面前,指给她看,“太子看这里,此物老朽不曾见过,但古人记载,有鸟兽食之则肥,会不会与太子的肥胖之症有关?”

古代的繁体字看着有些艰难,皇甫长安一个字一个字看下来,费了些脑筋才把整段话看明白。

那上面记载的是,有一种寄居在动物身上的虫子,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物质,如果鸟雀不小心吃了那只虫子,就会变得肿胀肥大,半月不能张开翅膀飞起来。

尼玛!这是什么玩意儿?!

皇甫长安不禁感觉到一股蛋蛋的坑爹感扑面而来。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虫子的分泌物应该是一种类似于激素的东西,食用之后就会扰乱整个人体的内分泌系统,从而导致体内脂肪堆积,四肢水肿,而在当前这种落后的科学水平下,想要检验出蟹黄膏里有激素的存在,那跟难如登天也没什么两样了。

“该死的,别让本宫逮到证据,否则本宫一定要把整只虫子都塞进丫的嘴里!”

“那接下来,太子打算怎么做?”

“哼!既然现在差不多摸清了大概,也不用急于一时,抓虫子的事暂且先搁在一边。本宫近日断食蟹黄膏之后,身体大有不适,想必道长多少看出了本宫体貌的变化,不知可有什么好的法子,以助本宫重整容貌?”

有父皇那样的基因在,这个皮囊绝对是个美人儿,皇甫长安当然不能浪费,尤其是那几个龙章凤姿的皇兄,竟然敢那样嫌弃她,绝逼不能忍!

她一定要比他们更美!更帅!更英俊!亮瞎他们目中无人的狗眼,气死他们!

老道长仔细打量了一番皇甫长安的样貌,左瞧瞧右看看,又执起她的左右手把了脉搏,随即提起毛笔写了个方子。

“太子不必担心,这几日是因为瘦得太快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过些日子只要调整好饮食,便会慢慢减缓速度,回归一个正常的状态。老朽的这个方子有助于驻颜美体,太子早晚服用一剂,可保肌肤莹润光泽。”

莹。润。光。泽。

皇甫长安咔嚓闪过一道电光,拿余光偷偷打量老道长的神情,只见那白发须眉的老头儿含笑看着自己,显然是认出了她的女儿之身。

“道长!”皇甫长安忽然跳了起来,双手一把抓住老道长的手,吓了对方一跳,“这个秘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千万不要说出去!本宫知道你跟二皇兄关系好,但绝对绝对不能告诉他!”

老道长尴尬地抽回手,这太子……就算是女扮男装,也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太子放心,老朽自不会多管闲事。”

皇甫长安还在蹦跶:“不行!你发誓!快发誓!”

百般无奈,老道长不得不举起右手,对着青天白日,被迫说出了有生以来第一个誓言。

“苍天在上,陈越时当为太子保守秘密,倘有泄露,白安山夷为平地。”

闻言,皇甫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其实道长不用发这么毒的誓啊,只要说一辈子上茅房没厕纸就可以了……”

“……”这个更毒好吗!

在白安山住下来之后,皇甫长安为了瘦得更健康,一面严格的控制饮食,该补充营养的补充营养,该杜绝的美食一律杜绝,一面高强度地进行锻炼,再加上为了塑形美体而每日必备的两小时瑜伽……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明显消瘦了一大圈,并且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正当皇甫长安对着铜镜洋洋自得的时候,门外骤然爆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狂吼——

“皇甫长安你给我滚粗来!老子要杀了你!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阵拆房子的动静,其间断断续续地夹杂着白苏不怀好意的劝说。

“李少将,看到你变成这样,在下也是忧心如焚……但请不要冲动,我们做属下的,就算主子要我们变成主子那样,也应该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去你妈的义不容辞!老子先砍了你这个自甘堕落的女人!”

“吱呀——”

皇甫长安推开门,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门口看打架,一边鼓掌,一边喝彩。

“哇哦,好精彩!好炫!好刺激!喂喂喂……别砍那里,把房子拆了要赔钱的!不要啊!别砍那棵树,人家好不容易长到几百岁,不许欺负它不能动!白苏!快阻止他,别让他劈了水缸,里面的红鲤鱼是小道长的宠物,弄死了他会抓狂的!”

啊哈哈!太他妈解气了!

李青驰现在的脸肿得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活像一只烤焦了的大包子,只恨她现在没有数码相机,不然一定要拍下来,挂在墙上辟邪!挂在床头避孕!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日子一晃就到了夏天,树枝上蝉鸣不断,烈日下树影斑驳。

在皇宫的那一个多月减肥减得异常煎熬,而在道观中的这三个月,因为每天都有瘦!每十天就有不一样的惊喜!

皇甫长安表示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先抑后扬,先苦后甜,快乐赛过活神仙!

“使劲拉!再使劲一点!再用力一点!”

“殿下……你不觉得疼吗……”

“有点……”

费了好大的力气,皇甫长安才把那两只浑圆白嫩的水蜜桃子塞进了束胸带里,累出了额头的一小层细汗……不容易啊!

要她这么个36d的大胸脯扮成胸部平平的男装,难度系数实在太高了!

不过……

看着镜子里那个颜如宋玉、貌比潘安、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长身玉立、风采高雅、人贱人爱、花贱花开……等等等等……的翩翩美少年,皇甫长安就觉得什么都值了!真的,都值了!好帅啊!太帅了!怎么可以这么帅?!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英俊的人存在?!实在是太不科学了好吗!真是每天都要被自己帅醒一万遍啊一万遍!

“太子,您已经对着镜子照了足足一刻钟了……”

“唔……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不觉得本宫很帅吗?难道你见过比本宫更帅的男人吗?”

“……没有。”

“那你会不会爱上本宫?”

“绝不!”

“呃……不好意思,忘了你不是蕾丝不搞拉……”

“……?!”完全听不懂!球翻译!

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皇甫长安拿起案台上的金边折扇,“唰”的打开,抵在胸口轻轻扇了两扇,端的是俊采神驰,风姿卓然。

“走,出关,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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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催哦,精彩连着来~

催多了会打乱女王大人码字节奏的说,嘤嘤~打滚球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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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幽书】送滴20朵鲜花!【铅笔画的、灰城堡】送滴1朵鲜花!【13818131543】送滴2朵鲜花!么哒!☆、37、狗眼瞎了“吱呀——”

推开门,白苏率先迈步跨出门槛,抬头瞅了眼门外抱胸靠在柱子上的李青驰。

男人俊酷的面庞上是桀骜不驯的神态,眉峰斜入鬓角,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漆黑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树丛,而不见半丝人影,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孤傲气质。

白苏敛眉,回身对着门口作了一个揖,恭敬地俯身:“殿下。”

她这一声尊称,是发自肺腑的膜拜。

不论别的,皇甫长安能从一个无药可救的死胖子,一路坚持不懈地走到现在,凭着她自己的智谋与毅力,在来自四面八方的耻笑与攻击中,从一只丑陋的蚕蛹蜕变成光华照人的花蝶……单凭这一点,就已足够令人叹服,打心底敬佩。

扪心自问,她白苏就做不到,没有这样的勇气,没有这样的胸襟,也没有这样的抗打击能力。

从皇甫长安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一种别开生面的精彩。她有种预感,这个被上天赋予新生的孩子,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可以带领夜郎王朝这个被强敌虎视眈眈的孱弱国度,走向前所未有的巅峰,创造出千古垂名的辉煌……

唤了一声,不见皇甫长安有所动静,白苏不由敛眉往房内看了一看。

却见皇甫长安一手拿着手执铜镜,一手握着折扇在仔细地整理头发,末了还要左看一遍,右看一遍,上看一遍,下看一遍,最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红唇皓齿中吐出一个字:“帅!”

白苏膝盖微颤,有种跪地的冲动……

刚才的想法都特么是幻觉,眼前这个自恋得想让人把她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家伙,才是真实的!

“殿下!可以走了么?”

“催什么催,你没有胖过,是理解不了本宫j-i冻的心情的。本宫被嘲笑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当然要把自己最英俊最完美的姿态展示粗来,亮瞎那群魂淡的钛合金狗眼!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本宫面前自卑得抬不起头来!……对了,李青驰那小子来了没有?”

白苏侧过头,瞟了眼那个背对着门口的桀骜身影,默默地退开两步,端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他就在门外。”

“哈!我去吓吓他……”

皇甫长安一拍折扇,大步流星地迈步走了出来,步履生风,掀起用金丝线绣着九龙翱天图腾的衣摆,在阳光下折s_h_è 出一片金灿灿的流光,极致的华丽,耀眼而炫目。

一身白底金边的锦衣华服,衬着那张精雕玉琢般的俊秀脸蛋,似笑非笑的眉眼尽显风情,令人……一见倾心,再见倾城。

李青驰早就听到皇甫长安的声音,只是一如既往地抗拒,不想跟她有任何的瓜葛,故而背对着门口靠在柱子上,仰头看着院子里那棵参天槐树,私以为那棵树比那个死胖子要顺眼多得多!

自从那天他被皇甫长安耍了一道,气急之下险些拆了院子,后来又在跟白苏打斗的时候被那个浑球暗算,被裹成一个蚕茧在树上挂了三天三夜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入这个院子半步!若非老道长苦口婆心地留他在道观中研究机弩战车的改良,哪怕违抗圣旨,他也势必要离开这个让人窝火至极的皇城,回他的边塞做个逍遥将军!

要他伺候那个废物,还不如直接死在战场上!

不过,打那以后李青驰就没再见过皇甫长安,两个多月住下来,没了某白痴的s_ao扰,倒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老道长又是学识渊博之人,以他厚积薄发的理论知识,配合自己的实战经验,慢慢琢磨出了几样杀伤力强大而又便于c.ao控的器械,惹得他心痒难耐,迫切地想要拿到军中实地演习一番。

是以皇甫长安一说要回宫,他才会强压下心头积累了一箩筐的怨怒,难得主动地配合她一次。

本以为皇甫长安会凑过来s_ao扰自己,李青驰可傲娇地昂着脖子,打定主意无论她怎么命令自己,都坚、决、无、视!

然而等了一阵,却不见皇甫长安有任何响动。

一垂眸,只见一袭金边白衣闪过,华美风s_ao,香气沁脾,更胜他当年。

李青驰凝眸,目光下意识追随而上,落到了在清风的吹拂之下猎猎飞扬的绣金衣摆上,霸气狷狂的九龙图腾栩栩如生,随着衣摆的拂动宛如在那片白色的云霄翱翔腾飞,金光舞动,灿若神明。

随着目光上移,那人恰恰回过身来,潇洒如风地甩手打开折扇,眉眼生辉,亮如星辰。

“啧……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被本宫迷倒了吧?还是说……你嫉妒本宫长得比你帅?”

轰——!

晴天那个霹雳——!

李青驰当、时、就、震、惊、了!

尼玛这货是太子?!这不可能!他不相信!他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绝对不承认,眼前这个风采卓华的少年,是以前那个不堪入目丢人现眼花见花谢人见人衰的废材太子!

李青驰表示,他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以至于有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都不能把张开的嘴巴合起来,不能把瞪大的眼睛收回到正常的形状,不能把嵌进柱子里的五指收起来……

“喂喂喂,”皇甫长安收了折扇,捅了捅他僵硬的身子,“傻了?!”

李青驰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捏了捏皇甫长安的脸皮,温热的,柔软的,是真的,撕不下来……

“嘶,好疼!”

皇甫长安一把拍掉他的爪子,揉了揉被扯疼的脸颊,又担心被抓出红印子,不由拿出手镜左右照了一遍。

李青驰的眼睛瞪得死圆,还是不能接受眼前这个钟灵毓秀的美少年就是曾经的肥球太子的事实……可是她那欠扁的声音,就算只是打个喷嚏他都能听出来!

双手缓缓下移,李青驰依稀还能记起皇甫长安那水桶般的粗腰,然而眼下双手一收,丈量出的便只有不盈一握的小蛮腰,跟女人一样又细又软。

皇甫长安比李青驰矮了一个头,被他环着腰那么一带,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一抬头,李青驰俊秀的面容就放大在了眼前,桀骜的眉眼近在咫尺,连细微的呼吸都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皇甫长安闭上眼睛,抓着李青驰的腰,继而踮起脚尖——猛的一跳!

“咔!”

李青驰的下巴被皇甫长安重重的撞了一下,下颚被迫合上,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他整个下巴都麻了。

“c.ao!你干什么?!”

“哼!本宫知道本宫变帅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吃本宫的豆腐,也不代表你可以非礼本宫!愣着干嘛,听不懂人话啊,快把你的爪子给本宫拿远点!”

好可爱!

这小东西横眉瞪眼的,就连生气的表情都那么灵气逼人……

卧槽真他妈瞎了他的狗眼!

李青驰一甩手,捂住眼睛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尼玛这不是真的……一定是老子瞎了……一定是老子瞎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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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某事好像闹得有点大,亲们淡定点哦,不管肿么说,女王大人一直都是原创滴,大家多多支持,不要因为某些风言风语而冷落了七皇弟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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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皇甫长安不注意,李青驰侧过头,频频拿余光瞅了她好几遍。

金黄色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细微的光芒,白里透红的肌肤如同水蜜桃般润泽,明眸皓齿。微卷的睫毛像刷子一样密,长长的盖在眼睑上,投s_h_è 下淡淡的y-in影。狭长的眼角勾勒出上翘的弧度,圆润的鼻头不算很高,微微挺起,像是北方雪地里的白狐狸,两瓣嫣红的唇瓣甚至有些透明,宛若上等的胭脂……

那一袭金灿灿的华服套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俗气凡庸,反而自成一种清贵的气质。

她的年纪不大,个子也不是很高,打着一把招摇至极的金边折扇一步一晃地走着,又轻佻又疏狂,神采奕奕,光风霁月……即便是明知道她是在耍帅,却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和厌恶,反而会在不经意间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呸呸呸!

吸引你大爷!

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被这么个只会显摆卖弄的臭小子吸引!

就算她减肥了又怎么样?就算她变好看了又怎么样?所谓江山易改本x_ing难移,就凭她那变态的断袖之癖,卑鄙无耻的德x_ing,不学无术,欺市霸街,便是换了身俊俏的皮囊,一样是祸国殃民的废物太子!

察觉到李青驰在偷窥自己,皇甫长安不由嘴角一翘,收起折扇抵着下巴,笑盈盈地回过头来:“喂,小子,你干嘛老是偷偷看本宫,是不是暗恋本宫啊?”

“切!”李青驰不屑地嗤了一声,撇开脸,“老子不喜欢男人!”

“咦——”皇甫长安故意拖长音调,提着眼角凝眸看着他的脸,直到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才接着说,“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按道理李府也该给你安排一门亲事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这也不能怪本宫暗自揣摩,你会不会是本宫的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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