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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弟乖乖让吾爱》作者:宝马香车(2)

文章上传时间:2020-07-07 点击次数:

冰紫色的长发如丝绸般流淌而下,划过棱角分明的脸颊,掩盖住了教父大人狭长的眼角,那双冰泉似的眸子此时此刻正倒映着一个兴奋得有些过头的女人。

只见沈轻眉勾起嘴角,衔着邪恶的笑意,像是事先早就练习了千百次,颇为轻车熟路地拿起手铐将他的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拷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紧裹着小腿肌肉的马丁靴也被她脱下扔在了一边,白皙的脚腕被脚镣锁在了椅腿上,稍稍动一下,就会发出叮当的铁链撞击的响声。

“啪!”

拣起桌上的骷髅打火机打亮火光,沈轻眉竖起三支蜡烛逐一点亮,璀璨的光芒散发着微微的热度,打在人的脸上隐约反射 出柔和的暖光,打在匕首上面,却是叫那锋利的寒光更加的骇人。

沈轻眉捏着匕首,在蜡烛的火焰山来回烫,这一幕落到教父大人的眼里,那张俊美如神祗的面庞上,神情随之又霜寒了三分。

在火焰上烫了差不多一分钟,沈轻眉才拿开匕首,转眸笑盈盈地看向教父大人。

“千万不要动哦,不然会不小心划到你的。”

教父大人的这把黑金匕首,锋利到了极点,用它杀人的话,几乎不会见血,因为匕首中的寒气会封住从伤口处涌出的热血。

苏瑾年拿火烫它,倒不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完全是为了营造气氛。

目光掠过教父大人精致的眉眼,浅淡的唇瓣,微微抬起的下颚,沿着他弧线优美的颈项一路下滑到被暗蓝色衬衣严整包裹着的胸口。

教父大人是个很自律的男人,再加上体质偏寒,就是在最炎热的酷暑,也是长袖长裤,大部分时候还习惯x_ing的戴手套,很少会裸露除了脸庞之外的部分。

沈轻眉早已对那严密装束之下的满园春光垂涎三尺,奈何十多年来,除了那次偶然中撞见了教父大人沐浴后的绝美之姿后,就再也没有那样的眼福。

紧紧捏着手里的匕首,对准教父大人精壮的胸腹,沈轻眉深吸一口气,继而凤眸一凛,抬手以台风过境之势席卷了教父大人的上身!

刹那间,破碎的暗蓝色碎片纷纷飘洒,蝴蝶似的旋转着落到了地板上。

royi没想到,当初他教给沈轻眉的古武招式,有朝一日竟然会以这种形式用在他自己的身上,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题外话------

(换文)☆、6、跟教父大人的约定(六)沈轻眉不愧是他教出来的最优秀的杀手,半分钟的时间,她便在他身上划了七十二刀,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割裂了他的衬衣,却没有一刀刺上他的肌肤,手法绝妙得令人惊叹。

扯下被手铐卡住的最后一片破布,沈轻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贪婪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荡教着父大人俊酷绝伦、无可挑剔的身子。

滑腻的肌肤因为常年没有照s_h_è 阳光,白皙得像是用牛n_ai浸泡出来的一样,却又不是那种孱弱的白,隐隐透着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巨大力量。

健硕的胸膛上一眼就能看见紧实的肌肉,即便是半躺式的坐姿,小腹上的六块肌肉也是隐约可见,蕴含着无穷的魄力,没有一丝丝多余的赘肉,完美得无懈可击。

出于执行任务的需要,沈轻眉见过裸男无数,有几个还是世界顶级的极品男模,但没有谁的身材可以跟教父大人相媲美……

啧,老天真的太眷顾这个男人了,幸亏他是男人不是女人,否则她注定要嫉妒到死。

但正因为教父大人绝美如斯,征服起来,才更能获得巨大的快感!

丢掉匕首,沈轻眉俯身凑到他的胸口,贴着肌肤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这是我闻过的最纯澈的……依兰花香。”

依兰的香气十分独特,明明是很浓郁的香气,却还能在其中有变化,而不会给人很艳俗的感觉,可以说是一种非常高贵而雅致的气味。

教父大人平时几乎不用香水,如今泡了依兰花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透露出一种叫人心惊的妩媚。

联想起那副油画,电石火光的瞬间,沈轻眉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角处的笑意愈发幽深。

这个千山暮雪般无从揣度的男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用依兰花这种浓艳而迷情的花沐浴泡澡,等她归来……?

他是不是……暗恋她?

陡然间,沈轻眉被自己一闪而过的妄念吓了一条,当即否决。

教父大人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因为他是无懈可击的,没有任何的弱点,他大抵只是比较“宠爱”她这个从小被他一手带大的工具而已。

一想到他对自己那么狠,每次有棘手的任务,第一个就丢到她头上,沈轻眉就忍不住恨得咬牙。

拽起桌上的蛇皮短鞭,沈轻眉眸光微寒,笑如鬼魅。

“royi,如果觉得疼,不要忍着……我想听你的呻一吟。”

教父大人抬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依兰花已经开始发挥了作用,冰泉般的眼眸隐约可见几分潋滟的光泽。

对上那撩人的眼眸,沈轻眉心头猛的一颤,手里的鞭子立时甩了出去,“啪”的打在那光滑如雪的肌肤上,瞬间就印出了一道红色的印子——早就说了她要sm教父大人,你以为她是开玩笑的?!一鞭子下去开了荤,沈轻眉即便一发不可收拾,连着落下了第二鞭,第三鞭……

谁让他那么高高在上,无可企及!

谁让他对她那么冷淡,连笑都吝于对她笑一下!

谁让他那么不在乎她,不仅对她的追求置若罔闻,就连她故意移情别恋的,也没有生气!

简直太可恶了!

既然他不能给她想要的,干嘛还不肯放她走,还要用各种手段把她拴在他的身边,还要千方百计勾引她,还要这么卑鄙无耻的……色诱她!

魂淡!

恨归恨,沈轻眉却是不敢下重手,每一鞭子听起来噼啪很响很脆,实际上却不会伤害到肌肤。

当然,毕竟是被鞭子抽,疼痛感是难免的。

只可惜,教父大人的忍耐力太好了,沈轻眉甩得手都酸了,却没能如愿以偿地听到教父大人的——口!申!口!今!

艾玛,累死她了!

丢掉鞭子,沈轻眉走过去放平椅子,好让男人平躺在上面。

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教父大人的脸,生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鄙视的目光……真的好没用,竟然下不了手,她就是天底下那个最悲催的娃子,给机会都把握不住!

摇摇头,沈轻眉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

点燃的蜡烛已经烧到了一半,蜡液滚落垂坠下来,凝固在蜡烛周围形成花的形状,沈轻眉抓起其中一支,伸到教父大人的面前晃了晃,继而对准他x_ing感非常的锁骨,正打算将滚烫的液体滴下去。

不料教父大人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沈轻眉一愣,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弄开的手铐!

尼玛!

谁告诉她,他是怎么弄开的!明明钥匙都在桌上放着!手铐完全是上锁的!

一手拽着沈轻眉的手腕将她手里的蜡烛移到边上,一手摘下嘴里的丝带,教父大人缓缓坐起身:“不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到我身上。”

哐——

沈轻眉险些栽倒在地上。

她太大意了!竟然忘了教父大人有洁癖!

手指一松,蜡烛啪的掉了下去。

身体一轻,某女倏地被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一阵香气袭人,沈轻眉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瞬间炸了开。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大床上躺着了……

而身上压着的那个男人,不是她刚才正在sm的教父大人又是谁?

卧槽!这姿势不对啊!

沈轻眉脸色骤变,不能接受这种逆转而下的形势,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耍了一样。

“royi!你玩我!”

教父大人老神在在,有恃无恐:“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沈轻眉抗议:“可是我还没玩够!”

教父大人目光如水:“就是给你再多的时间,你也玩不出花来。”

沈轻眉:“……”

尼玛!不要这么犀利行不行!就算那是事实,好歹也要给她留点面子啊!

憋屈了半晌,沈轻眉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教父大人的眼睛。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教父大人会以这样的姿势拥着她滚在床上……光是想着这一点,沈轻眉就无法控制脸颊发烫。

但同时,她又不甘心就此认输,不由得银牙一咬,回眸哼了他一声:“那……我也要在上面!”

出人意料,教父大人竟然出奇的好商量:“好。”

说着,教父大人双手拥着她的腰,陡而翻了个身,将两人的姿势对调过来。

这么一来,沈轻眉就等于是坐在了教父大人的身上!而且还是小腹上!而且身下的教父大人,还光裸着上半身!洋洋洒洒的冰紫色长发丝绸般铺散开来,美得惊心动魄。

“呃……”

沈轻眉无从下手,某个瞬间,竟然还闪过想要从他身上跳下去夺门而去的冲动。

看着她手足无措,坐如针毡的样子,教父大人忽而扬起嘴角,笑着叹息。

“有贼心,没贼胆。”

然而,他说了什么,沈轻眉完全没有听进去。

因为她看到,那个万年冰山般拒人千里的男人,仿佛冰雕般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男人,竟然笑了……

他笑得并不明显,很浅很淡,却足以颠倒众生,妖惑万物!

沈轻眉只觉得鼻尖一热,一股腥血冲天而上,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艾玛,血崩了!

考虑到教父大人有洁癖,沈轻眉立刻捂着鼻子,扭头滚到床边,谁料还来不及爬起身下床,便就两眼一黑,一头栽到了地上。

瞬间消散的意识最后,听到的是教父大人惊惧的疾呼:“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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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编辑说过了,换文)☆、7、这是要穿越的节奏吗?冬末春初,凤城的天还十分寒冷,前夜才停的大雪积了三尺有余,厚厚的一层,到现在还没消去一半。

无欢宫内的镜湖也不能幸免于难,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衬着黯淡的晚霞显得愈发死谧,湖面上偶尔掠过一两只老鹜,发出孤寂嘶哑的悲鸣。

“嘎——嘎——”

这样冷的天,大伙儿都紧闭门窗躲在屋子里头围着炭火取暖,连一向兴盛的街市都冷冷清清地干晾着,宫里头虽然有侍卫在来回巡逻,但比起往日来清静了不少,更别提这偏僻的花苑一角了。

远远的,瞅见那个疾步走近的圆乎乎的小胖墩,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在雪地上打起滚儿来,很是滑稽。

一身荷翠的丫鬟见状不免露出鄙夷的神色,俯身提醒坐在亭子里的少女。

“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着粉裙披白貂坎肩的少女闻言缓缓抬起眉梢,漫不经心地朝来路瞟了一眼,提起抱着火炉子的纤纤素手轻轻拉了一下套在最外头的暗蓝袍子,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从远处摇摇摆摆地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夜郎王朝那个举国耻笑的废物太子,皇甫长安。

只见那个滚圆如球的太子殿下裹着一身厚厚的夹袄,偏生最外头还套着一袭灿黄色的裘袍,活像一个会蹦跶的大柚子。大概是因为走得远了,那个球状物踉踉跄跄的步伐有些吃力,不是很稳当,好像随时都会跌进一旁的湖里。

一路从寝宫走过来,再加上走得快,皇甫长安气喘吁吁,忍不住停下来休息了一小会。

抬头朝着不远处的亭子瞅去,只见身姿倩丽的主仆二人正笑着看她,娇美的面容上毫不掩饰嘲讽之色,刺得皇甫长安心头一痛,不由加快了步子走上前。

“你终于到了,”坐在亭子里的少女扬眉浅笑,光华动人,“我可是等得都快睡着了呢。”

“我……”

皇甫长安抬手扒开绒帽,胖嘟嘟的双颊被冻得通红,额前发丝凌乱,看着十分狼狈。因为这一路走得急,也没好好喘口气,一个字才出口,就接不下去了。

娇娆的少女却不再给他解释的机会,敛了笑意正了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说吧,太子殿下专程遣人约我来,是为了什么?”

要不是父侯特意嘱咐,她才懒得搭理这个恶心巴拉的太子殿下,真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多听他说一句话都觉得作呕。

皇甫长安刚刚缓过一口气,闻言又是一急。

“你……你不能嫁给大皇兄!”

少女的柳叶般的眉尾陡而一挑,冷冷一笑:“为什么不能?”“因为……”

皇甫长安死死咬着嘴唇,想说又不敢说。

“呵呵,”少女忽然笑了起来,站起身把暖炉放到桌上,款步走到皇甫长安面前,眯着眼睛低低一哂,“因为,你喜欢你的大皇兄?”

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骤然被戳穿了心思,皇甫长安心尖一颤,抬起头来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没有?哈,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吗?谁不知道你是个断袖?谁不知道你四处搜罗那些个跟大皇子长得相似的娈童?谁不知道你不止一次闯入大皇子的寝宫偷看他洗澡?谁不知道……”看着对方逐渐惨白的脸色,少女笑得更加恣意,“天底下怎么会有像你这么蠢的人,被全天下的人当成了笑话,居然一点都不自知!就凭你这样,也配喜欢大皇子吗?你只会给他抹黑,玷污了他的名声!”

“贱人!你闭嘴!”

被人这样侮辱,饶是再怯懦的人也禁不住怒火攻心,皇甫长安恼羞成怒,扬手就要去扇她的脸。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惊飞了湖边的一只白鹭。

皇甫长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大胆!你这个下贱的女人,竟然打本太子?!”

上官婧遥甩甩手,嫌恶而轻蔑地看着他,不屑地冷哼。

“太子?凭你也配?!拿面镜子好好照照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也比你像太子啊!”

一边说着,上官婧遥步步逼近,刺在皇甫长安脸上的目光比刀子还冷,娇艳的面庞上逐渐露出狰狞的神色。

“你抢了大皇子的储君之位,我就是打你又怎么了?我还想……”

皇甫长安被她骇人的目光看得心惊,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皇宫……你敢乱来的话我就……”

上官婧遥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拽起他的胸口,猛地往一旁的冰湖里推了过去——

“蠢货,去死吧!”

“啊!”

皇甫长安尖叫了一声,还来不及叫人,就“嘭”的一声掉进了水中,在水面溅起一大片碎冰。

冰冷的湖水刺激得皇甫长安阵阵发颤,好在因为穿的衣服多,一下子没有完全浸透,转而就将他圆滚的身子托起来浮出了水面。

皇甫长安不会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在水里挣扎。

“来人!救命!快来人啊……!救……救我!”

上官婧遥站在湖边,笑着冷眼旁观,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在水里扑腾挣扎,心下莫名的愉悦。

这个蠢货,为了约她出来说那种没用的话,竟然真的答应她屏退了御花园所有的宫人侍卫,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只要他死了,储君之位必属大皇子无疑,那个男人才是夜郎王朝真正的天子!

“别喊了,‘太子殿下’难道忘了吗?一大早宫人就被您屏退了,您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会听到,还是乖乖的……去见阎王吧!”

一旁的女婢幸灾乐祸,在主子的纵容下,快步走上前一脚踹开了扑腾着游到岸边抓上石块的某只圆球。

湖水冰冷刺骨,皇甫长安逐渐没了气力,喊不出声,但还是不死心地往湖边靠,双手胡乱抓着什么,企图能攀出水面。

“烟儿,”上官婧遥眉尾轻抬,转眸朝边上的用于支撑树干的木棍瞟了一眼,提示她,“用那个。”

“嗯!”

女婢点头应下,跑过去拔出木棍,回到湖边,将木棍的一端顶到湖面上那个起起伏伏的脑袋上,用力一推,皇甫长安瞬间就被推出了七八尺,再也抓不到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

没过多久,湖里面那个影子逐渐就没了动静,缓缓沉了下去。

上官婧遥这才勾唇浅笑,回眸同婢女对视了一眼。

烟儿立刻将木棍c-h-a回了原位,慌慌张张地往外奔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打声喊:“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啊!太子殿下溺水了!太子殿下溺水了!”

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冰湖睡眠,上官婧遥巧笑嫣然,目露寒霜。

“……未来的皇上,只能是无桀哥哥,未来的皇后,也只能是我上官婧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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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编辑说了,换文)☆、8.穿越了!坑爹!走马观花了一个相当冗长的梦境,沈轻眉还以为自己中邪了,竟然会梦到神马太子,神马大皇子,神马储君之位……难道是古装电视剧看太多了?

昏昏沉沉的醒来,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沈轻眉怔怔地看着水里面漂浮的水Cao,一下子无法反应。

尼玛!

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她这是……在水里?!

不可能啊!她明明在教父大人的卧室里,在他超大size的睡床上,流着鼻血,冒着绳命危险,sm那个俊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好不好?!

低头看向右手食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翡翠玉戒,沈轻眉忽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禁伸手去摘那枚戒指,然而指尖才堪堪触到戒指表面,视野中璨亮的光芒倏地就消失了,冰冷刺骨的感觉排山倒海扑面而来,就连呼吸也在刹那间被悉数夺走,像是要溺死在水里一样。

沈轻眉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拼尽全力在被冻死之前往湖面游了上去。

岸边上,传来嘈杂的人声,隐约可以听到几句对话。

“遥儿,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溺水?太子人在哪里?”

“太子殿下掉进湖里了……我看到的时候,他正在水里扑腾……可是我不会游泳,只能让烟儿去找人……可是、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沉到湖底去了……”

“什么?!”上官南鸿大惊,一挥手训斥宫人,“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找人!”

陡然看到身边的影子一晃,上官南鸿赶忙拦住了他。

“哎!大皇子!您这是干什么……让侍卫下水就可以了!这湖水太冰了,您可不能下去,否则身子吃不消感染了风寒可就糟了……”

玄衣男子闻言冷然抬眸:“你们懂什么?不赶紧把太子救上来,你我都要死。”

“郡、郡主……你、你看那里……那个是什、什么……浮、浮上来了……”陡然间看到湖面上飘起灿金色的影子,女婢做贼心虚,吓得脸色煞白一片,忍不住小声嘀咕着拉了一下上官婧遥。

上官婧遥立时瞪了她一眼,低声轻斥:“怕什么?!没出息,不要多嘴!”

一转眼,皇甫无桀也看到了那个影子,当即疾步奔到湖边一跃而下跳入水中,朝着皇甫长安的“尸首”飞快地游了过去。

在冰水里泡得久了,再加上双手双脚那种奇怪的不协调感,沈轻眉在水里游得很是艰难,才一浮出水面喘了口气,就又没入水中,呛得几乎昏死过去。

天旋地转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的水,上的岸,好像有人捞了她一把,抱着她的腰——如果说那也算得上是腰的话,游到了岸边,然后在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拉扯下被拖到了湖边的Cao地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醒醒啊太子殿下!您可不能有事!您要出事了,我们就都活不成了……”好几个人在边上使命的摇她晃她,秋风抖落叶似的,沈轻眉难受得要死,忍不住“噗”的吐出了一肚子的水,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来。

“啊!太好了!太子殿下醒了!”

“吓死我了……还好太子殿下没死……”

那语气,在如释负重之中,又似乎隐隐透着几许遗憾。

缓缓睁开眼,沈轻眉茫然地仰头转了一圈,围在身边的几个人神态各异,着装更怪异,像极了古装电视剧中那些皇家大院里的宫人侍女,扑面而来一种古香古色的风韵,却又鲜活得触手可及。

拍电视?!

——这是沈轻眉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但这个解释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因为穿过围聚在身边的人群,她看到了十米之外,那个着粉裙披白貂坎肩的娇娆少女,还有她身边站着的,惴惴不安的,身穿荷碧色裙裳的侍婢——那两个人的样貌装束,跟先前在身临其境般的梦境中看到的那一对主仆,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沈轻眉心跳在刹那间连连漏了三拍!仿佛看到了一千万头Cao泥马在眼前奔腾而过……

原来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在做噩梦的时候,感觉到有多么的真实真切,而是当你一觉醒来,发现那个噩梦——

尼玛就是真的!

回想起刚才在那场似真似幻的梦境中看到的一切,沈轻眉顿时一阵火大!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把她推下水?!还抬脚踹她的脑袋?!还用木棍顶开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到了这个身体里面的缘故,那种骤然而起的,熊熊燃烧的愤怒和仇恨,在刹那间就放大了一千倍,一万倍,直逼沈轻眉面门,想要处之而后快!

陡而感到一股锋芒刺骨的寒光,上官婧遥心头一惊,仿佛被蜜蜂猛的蛰了一下,不禁抬眸看向那个落水之后奇迹般起死回生的太子爷。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只见到一个滚圆的影子像球一样冲了过来,速度之快,气势之盛,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啊!”

上官婧遥尖叫了一声,转眼就被沈轻眉扑倒在了地上,随后重重压上来那令人惊恐的浑圆身躯,一瞬间仿佛要连她的内脏一起挤出来!

“贱人!竟敢打我!还妄图害我!老子警告你,敢惹我,你就死定了!”

沈轻眉扑坐在上官婧遥的身子上,扬手就对着她那张光滑如玉的鹅蛋脸儿“啪啪啪啪”死命猛扇,不把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儿揍成猪头,她就不姓沈!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状况看懵了,愣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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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编辑说过了的,换文)☆、9.怎么可以这么胖!好一会儿,上官侯爷才猛的反应过来,当即惊呼出声:“遥儿!”

皇甫无桀脸色一沉,冷然呵斥。

“七皇弟,住手!”

沈轻眉充耳不闻两人的阻止,一边颠着屁股把身下的女人当小马一样骑着,一边毫不留情的挥舞双臂左右开弓,发誓要为猪头事业而奋斗终身!

嗯!很黄!很暴力!

“啊!你这个疯子!给我滚开!”

连着被扇了十几个巴掌,上官婧遥才从巨大的震惊和惶恐中找回了些许知觉,本能的伸手推开身上重得几乎能压死人的死胖子。

她从小练武,要挣开一般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的,然而身上这吨位的家伙却不是一般的人,上官婧遥一连推了好几把,都没能将他从身上推下去,不由得羞愤到了极点,干脆扯着对方的手臂使劲往边上倒去,当下在Cao地上滚成了一团。

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沈轻眉的猪头养成计划被迫中止,心头顿起一阵不快。

本来以她的身手,要弄死这个臭丫头易如反掌,奈何这个身体太不争气,竟是连杀人的气力都没有,动作还笨拙得可以,连打架都束手束脚,叫人非常的郁闷。

看着两人滚在地上扭打成了一团,一个是前不久刚被赐婚嫁给大皇子的郡主,一个是当朝皇帝最宠爱却是全天下最不耻的太子,这是什么组合?……围观的宫人侍卫面面相觑,看傻了眼,一时间竟忘了要上前去制止。

一般而言,只要皇甫无桀开口,皇甫长安多少都会买他的帐,然而眼下皇甫无桀连连呵斥了两声,皇甫长安却恍若未闻,兀自在那儿闹得欢腾,完全没有任何搭理他的意思。

在宫里头发生这样的事,传出去又不知道要遭多少人的耻笑,眼看着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皇甫无桀目光沉沉,大步走上前,一把将沈轻眉从上官婧遥的身上拽了起来。

“长安!跟我回寝宫!”

沈轻眉正打得火热,哪有闲情理会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咬了一口,趁他吃疼的瞬间跳了下去。

“回你妹!”

说着,还欲扑过去继续殴打花容失色的上官婧遥。

不想,步子还没迈开,就被皇甫无桀像是拎小j-i一样,拎了起来。

“不要丢人显眼了!跟我回宫!”

“c.ao!你大爷!敢管我?!”

沈轻眉怒不可遏,使劲地扭着身子,试图挣开他的禁锢。

大概是因为她的吨位太重,被皇甫无桀抓在手里的衣服撕拉一声就裂了开,沈轻眉一个不察没有站稳,皮球似的摔在地上滚了两遭,脑袋好巧不巧撞到了石块上。

这一撞,把她撞的眼冒金星,却是没有撞晕。

沈轻眉本打算爬起来,电石火光之间,突然想起了什么,干脆就死死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挺尸。

“哎呀!不好——太子殿下又晕了!”

被人手忙脚乱的弄回到寝宫,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请了太医过来把脉问诊开药方,沈轻眉被他们折腾的慌,嫌烦,干脆就合着眼睛睡了过去。

现在的她,极度需要休息!继续需要冷静!极度需要一个自我催眠的过程!

好不容易才把枚高贵冷艳的教父大人弄上床,眼看着就要吃到肉了,这尼玛……竟然在关键时刻,穿!越!了!

哦Cao!穿越你妹哦!穿越你大爷!穿越你麻痹!

沈轻眉简直要被气疯了!

全世界想要穿越的男人女人千千万,为毛要让她这么个对穿越毫无兴趣的人中奖?!

老天无眼!玉皇大帝真尼玛是个昏君啊,昏君!

不吃不喝,消极怠工,一连在床上躺尸躺了三天,沈轻眉才不得不承认,她大概、也许、真的……永远都见不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恨,完美得如同神祗一般的教父大人了!

呜呜呜,好桑心!好难过!简直生无可恋了有没有……

哎,还是洗把脸起来吃饭吧,好饿!

教父大人已成追忆,人啊,不能总活在过去的世界里。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寝宫里头没有别人,除了头一天来来往往走马观花似的来了好多客人,往后两天,她这个一国之太子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再也无人问津。

尼玛,这坑爹的待遇!

饿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沈轻眉抬起手,看了看肥得像是被蜜蜂的毒针蛰了之后肿起来的手,就忍不住有种想要回炉重造的冲动——怎!么!可!以!这!么!胖!?

“来人啊!来人……”

有气无力的敲了敲床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小太监不紧不慢地跑了进来,见到她醒了过来,也不见有多大的欣喜,脸上的表情冷淡至极,甚至还带着些许嫌弃。“殿下,有什么吩咐?”

沈轻眉饿得慌,瞧着自己这幅人见人瞎的丑样,也就不计较小太监的怠慢了,只抬抬手叹了一声:“给我弄些吃的来。”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便就匆匆跑了开,仿佛他是瘟疫似的,在这寝宫里多呆一阵子都慎得慌。

对于这样的处境,沈轻眉忍不住暗暗抹了一把伤心泪。

当太子当得像她这么窝囊的,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等……等!

按照她以前看的那些小说里面惯常的情节,穿越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身穿,一种是魂穿,其中魂穿分为三种,一种是穿越到同x_ing的身体里,一种是穿越到异x_ing的身体里,还有一种,是跟被穿越的身体进行灵魂交换。

沈轻眉摸了一下身子,庆幸自己虽然被称为太子,却是个女扮男装的西贝货,不用适应那种毁三观的x_ing别变换。

但是,她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个身体里面,那原来的那个身体呢?

是死了……

还是说,这个叫皇甫长安的窝囊废占用了她的身体,然后……还特么跟她宝贝似的爱护得不行的教父大人,顺水推舟地把事儿给办了?!

卧槽!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就真的要疯了!

绝逼不能忍好吗?!☆、10.大皇兄是个极品一想到很有可能就那么便宜了那个脑残的死胖子,沈轻眉就恨得牙痒痒,挠心挠肺,伤胃伤肝!一亿头Cao泥马在马勒戈壁上呼啸而过都不足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伤悲!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么惩罚她?!

压抑着愤懑的心情,味同嚼蜡般扒了几口饭,沈轻眉才有些许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诺大的一个寝宫,伺候她堂堂太子殿下的,竟然只有一个太监!连宫女都没有!足以见得她是有多么不招人待见!

可是,沈轻眉非常纳罕,照理说她既然是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身份地位摆在那儿,怎么就会被人欺负到这个境界了呢?就算她生x_ing懦弱,不懂得抗争,但至少那个将她立为太子的皇帝,好歹也得帮扶一把,对自己所选的储君负责一二吧?!

招招手,把那个原本想走,但硬是被她强行留下来的小太监叫到眼前,沈轻眉抬手捏了捏太阳x_u_e,很是头疼:“那个……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

“呃……?!”

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小太监脸色一变,错愕得张大了嘴巴,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鸭蛋。

为了让对方尽快回神,沈轻眉微微一笑,体贴地暗示了一把。

“咳……那个,我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

出乎沈轻眉的意料,小太监完全没有像穿越小说中描述的那样,投来讶异的,或者是关切的,或者是紧张的目光,来安慰她惶恐不安的心灵,而是一溜烟儿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失忆了!太子殿下失忆了!”

沈轻眉:“……!”

哦Cao!内牛满面,倒地不起……

小太监叫嚷一阵风似的就跑远了,沈轻眉喊都来不及喊住他,无奈之下只好自力更生,撑着床板艰难地套上了鞋。

眼下她身上只穿了雪白的亵衣和亵裤,说起来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那天她落水之后被抬回寝宫,换衣服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估计是太子的心腹,早就知道了她是女扮男装,所以在干净利落地脱光了她的衣服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立刻又干净利落地帮她换好了衣服。

想到这里,沈轻眉竟然莫名地觉得窝心。

艾玛……至少她不是孤立无援啊!嘤嘤……

尽管早就能猜到自己是怎样一副尊容,但是在没有见到自己的模样之前,沈轻眉难免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颇为忐忑不安地走到镜子前,沈轻眉缓缓抬起眼皮,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挪。

几秒钟之后。

“哐!”

某球体重重地跌坐到了地上。

太尼玛绝望了……

简直惨不忍睹有没有?!难怪那些人一个个对她弃之如敝屣,厌弃非常,在看清自己的样貌之前,沈轻眉还暗暗腹诽那群家伙以貌取人,有眼无珠,在看见自己的尊容之后,沈轻眉表示……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一个人,胖成那样也就算了,还丑成那样,除了回炉重造,就连韩国闻名于世的整容术恐怕都不能挽救她于水火之中!

看到铜镜里的那个人,沈轻眉的第一个反应是:挖槽,还真尼玛是个球啊!

第二个反应是:长成这样不是你的错,出去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第三个反应则是:艾玛,她的皇帝老爹的审美标准太坑爹了吧,居然让这种家伙当太子,节c.ao都被狗吃掉了吗?!

沈轻眉不能忍了,为毛别人穿越不是美女就是帅哥,唯独她是一个大圆球?!没错,太子殿下的身份是很金贵,但尼玛不是所有的太子都是高帅富,人人趋之若鹜啊!也有可能是土肥圆,人人弃如敝屣啊!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沈轻眉抗议也没用,咆哮也没用,暴走也没用!

她所能做的,就只能是像勇士一般,拿出应有的气魄,直面血淋淋的惨淡人森……

欲哭无泪地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圆球体,沈轻眉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她长得还算正常,眼睛鼻子耳朵都以正常的数量长在了正常的地方,至少她的肤色还算正常,不是黑的红的绿的七彩斑斓,至少她的四肢还算健全,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三头六臂……

但还是,太尼玛胖了啊!胖得脸都肿了有木有!

别的穿越同仁一穿越过来,不是开外挂就是打升级,混得风生水起。

而她呢?目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她的主要任务,除了减肥减肥,还是减肥减肥……

正当某女瘫坐在地上黯然神伤不已的时候,时隔三日,寝宫里终于又来了客人。

“太子在哪?”

“殿下就在里面。”

听到脚步声,沈轻眉暂时收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忧伤,转过身抬眼看向来人。

这个声音她在那天落水的湖边听到过,没记错的话,走进来的这家伙就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偷偷暗恋着的皇兄,也就是那个劳什子郡主口口声声念叨着的“大皇子”!

那天她怒火焚身,一心只想着打击报复那个臭丫头,故而完全没理会在场的其他人,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位大皇子一眼。

现在静下心来,承了这个身子,就必须打起精神应付,毕竟她这个所谓的大皇兄,貌似……要跟她抢储君之位来着?

很快,光影一晃,那人就绕过屏风走了进来,见床上没有人,视线在房内转了一圈,最后才落到她的身上。

沈轻眉半跪着坐在地上,微眯着眼睛瞅向他。

她还以为,这么个死胖子的兄弟大抵不会好看到哪儿去,却不料那个男人竟是英俊得很!

外头的天气很冷,他穿得却不多。

一袭暗蓝色镶白边的长衣,没有任何装饰与花哨,酷冷的气质逼面而来,散发着一种人畜勿近的气息。

泼墨般的长发简单的用簪子束在脑后,如同上等的丝绸,垂了一缕在胸前,身后的长发笔直如剑,贴在背部,延至腰际。漠然的脸上是鬼斧神工的容颜,深邃的鹰眸,内敛中透着隐隐的锐利,高挺俊朗的鼻子,紧抿而薄的唇,仿若荒原上的狼王,霸气而孤傲。

衬着窗外投s_h_è 进来的光线,沈轻眉缓缓将视线下移,欣赏着对方英挺而颀长的身姿,宽肩,窄臀,屁股紧俏而充满弹x_ing……

啧,果然是个极品,也不枉那个蠢胖子为了他而葬送了卿卿x_ing命。

被沈轻眉不无猥琐的视线盯了半晌,皇甫无桀微蹙眉头,非常的不自在,正要开口打破沉默,却听地上那个浑圆如球的少年,笑盈盈地开口问他。

“……你是谁?”☆、11、你是我的莮宠吗?沈轻眉问了一句,那俊酷的男人却只是微蹙眉头看着自己,目光中毫不掩饰怀疑与探究,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失忆。

天地可鉴,她是真的不认得他了!

即便这个身子好像对他还留有几分眷恋和敬畏,但沈轻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阵,却是毫无印象,除了在那个似假而真的梦境中,那个少女对她说的一番话。

她说原先的这个土肥圆太子暗恋他的大皇兄,甚至为了眼前这个男人而不惜扛上“断袖”的美名,哪怕他心心念念喜欢着的大皇兄,正在处心积虑地想要把他踢下太子之位,跟他抢夺储君的身份!

啧,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冤孽情债?好像很复杂,很虐的样子啊……

理不清参不透,沈轻眉便干脆懒得想了,反正现在她才是这个土肥圆之身的主人,以前发生了什么就随着她的“失忆”一并烟消云散去吧,接下来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毕竟是“太子”,好歹是“太子”,不仗势欺人耀武扬威,如何能平复她穿越成一个土肥圆的愤怒与怨念?!

见对方不作答,沈轻眉笑如花痴,又问了一遍。

“美人,你是谁?……是本宫的男宠吗?”

后一句话是沈轻眉为了刺激那个男人故意加的,不然他一直那么高高在上不动声色,她抬头看他,脖子也扭得很累啊!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眸中迅速聚起几分怒气,夹杂着隐忍的厌恶。

“你不是失忆了吗?”

“对啊!本宫是失忆了。”

沈轻眉笑嘻嘻地应得干脆,好像失忆了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

本来一开始她是打算学着电视剧中的表演,露出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的样子,可是后来一看那小太监那个架势,就彻底打消了装可怜的想法。

枉他贵为一介太子,还是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啊!

男人将信将疑:“你还记得自己是谁?”

沈轻眉两手一摊:“不记得啦!”

“那你怎么称自己是本宫?”

“别人叫我太子殿下,那我就是太子喽,不自称本宫称什么?”糟糕!难道这个朝代的太子不自称本宫吗?!哎呀,不会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早知道她就什么都不说了!

皇甫无桀默了默,像是在考量她话中的真实x_ing。

“你还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沈轻眉垂眸叹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了几许蛋蛋的忧桑,然而那抹忧桑也只是一闪而过,沈轻眉再抬头时,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中盛满了熊熊烈焰,如狼似虎,“话说你别光问本宫啊,你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呢!你是谁啊?是不是本宫的男宠?!”

比以前看着他的目光更加的炙热,更加的**,更加的 y- ín 邪!

皇甫无桀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行动不便,八成一早就扑上来了。

以前皇甫长安虽然喜欢他,可多半是小心翼翼的,偷着瞧他,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他现在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就好像……要扒光了他的衣服一样!

被一个人在失忆前失忆后都执着地喜欢着,应该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可是面对地上坐着的那个圆溜溜胖乎乎的少年,皇甫无桀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当那个人对你意图不轨,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目光看着你的时候,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阵恶心。

男宠?亏他想得出来!

“难道你的脑子里,就只记得男宠了吗?”

沈轻眉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大言不惭。

“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是男宠是什么?”

“呵……”被口口声声认定为男宠,皇甫无桀却是不怒反笑,冷冷地打破对方的幻想,“我不是你的男宠,我是你的大皇兄。”

“大、大皇兄?!”

前一秒还被他那张俊美无俦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后一秒听了他说的话,沈轻眉瞬间脸色一暗,如坠冰窖,傻眼着瞪了他好一阵,才抖了抖腮帮子,表示不愿意相信。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以是我的大皇兄!我不要你是我的大皇兄!我要你是我的男宠!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看我失忆了,才故意逗我玩的!”

没想到皇甫长安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皇甫无桀冷睿的眼眸中一闪而过诧异,但很快便就恢复如常,甚而露出了几分刻意的嘲弄。

“我骗你做什么?你若是不信,随便找个人来问问就知道了。”

听他说得笃定,不由得皇甫长安不信,恰好这时候有一个宫娥端着药汤走进来,见到屋内的两人,先是朝皇甫无桀盈盈屈膝:“见过大皇子。”

继而才转向地上的肉球:“太子殿下,到时辰喝药了。”

一听到宫婢这么称呼,皇甫长安登时往后瘫倒在了地上,靠着身后的柜子一脸的失魂落魄,仿佛弄丢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耷拉着脑袋沉默了几秒钟后,忽然间“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宫婢端着盘子正欲上前,被他这么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手头抖了下一个不稳就打翻了瓷碗,滚烫的药汁泼在手背上,烫得她下意识就把盘子丢了出去,一时间忘了前面不远站着的就是大皇子。

眼看着那瓷碗就要摔到皇甫无桀的脚边,宫婢在看清之后,立刻抓紧托板往边上使劲一挥,却是直接将整个瓷碗连带着烫人的盖到了皇甫长安的身上,烫得他浑身一颤,连哭声都暂停了。

尼玛!这待遇,特么差距也太大了吧!

沈轻眉激愤不已,在一顿之后,“哇哇”地嚎得更大声,更撕心裂肺了,双手抱着被打s-hi的胸口在地上打滚。

“呜呜……好烫!好疼!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12.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宫婢慌忙跪倒在地上,一下一下忙不迭地磕着脑袋,身子抖得像筛糠似的厉害,惊惧到了极点。

“你是该死。”

皇甫无桀冷哼一声,酷寒的墨眸不带一丝温情。

“来人,把这个贱婢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是!”

话音一落,就匆匆走进来两个宫人,一左一右架起犯了错的宫婢往外拖,不留半分情面。

“大皇子饶命!大皇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大皇子饶命啊……”

宫婢惊恐万状地哭号叫唤,声音凄切到了极点,令人闻之心惊,又仿佛在嘲笑沈轻眉的哭诉过于虚假。

这样的场景沈轻眉只在电视里看到过,那些宫廷戏里的太监女婢,经常动不动就被掌嘴挨板子,但因为知道都是假的,所以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但眼下,那个宫女却是真真正正被人拖出去受那五十大板,这种过分真实的感受,让沈轻眉不免有些心惊。就算沈轻眉没有研究过古代宫廷的刑罚,也知道那板子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健的男人,打上五十大板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适才那宫女瘦弱得风一吹就倒了,五十个板子打下来,没有当场死掉,也绝对不活了了。

这就是皇室,这就是皇宫,尊卑分明,人命如Cao芥。

而她即便是太子,倘若一个不小心,也有可能随时丢了x_ing命。

想到这一层,沈轻眉慢慢开始正视起这个全新并且完全陌生的环境,这个地方充满了威胁与算计,绝对不是一个好玩或者有趣的地方,也不像它看起来那样富丽堂皇,作为一个政治中心,作为一个权力的角斗场,她这个“太子”哪怕当得再怎么荒唐,再怎么贻笑大方,也依然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依然那些野心勃勃之人最虎视眈眈的靶子!

意识到这样危险的处境,沈轻眉心中的千言万语,千思万绪,最终缓缓汇聚成了一句话——

尼玛!坑你姥姥的爷爷啊!

任凭那受罚的女婢在院子里叫得再怎么凄厉,皇甫无桀依然面如寒霜,无动于衷,只淡淡吩咐了宫人再去医药司煎一副药,转而回头看向坐在地上哭闹不止的皇甫长安,等她折腾得差不多了,才蹲下身,换上了难得的温和口吻。

“哭完了?哭完了就先起来,回床上把脏衣服换下,不然的话容易感染风寒。”

欸?

沈轻眉在心底咦了一声,丫这是在关心她?

见皇甫长安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看样子还是在发脾气,皇甫无桀眸色沉然,面露厌色,一副不太愿意搭理她的神情,然而过了两秒,皇甫无桀还是在她面前伸了手。

“把手给我,我拉你起来。”

“呜呜……”沈轻眉像受了伤的小兽一样,扭了扭肥嘟嘟的身子,不情不愿地伸手抓上他的五指。

皇甫无桀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暗暗发功使力,才能将大吨位的某只从地上拉起来。

见他对自己示好,沈轻眉却偏要恶心他。

这个男人,明摆着没安什么好心,不管是之前跳进冰湖里救她,还是刚才为她出口恶气严惩了宫婢,亦或是现在主动安抚她……他之所以忍住厌恶做到这种地步,大概全因为她是“太子”的缘故。出于某种原因,他不能动她,只能拉拢她。

抬眸对上那人关切的神色,沈轻眉不禁心头一动。

都说帝王之家出身的人都是神演技,这话果真不假。

如果不是沈轻眉在教父大人的调教下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神情态度有什么破绽。

确定她是真的失忆之后,皇甫无桀便就立刻收起了眸中的质疑,酷冷的x_ing子自然不会表现得太过热切,然而比起他对待宫婢的冷血无情,能够主动“屈尊降贵”来关心他这个人人弃如敝屣的太子来,就已经足够让人感激涕零。

这个身子原来的主人本就是猪脑袋,遇上这么一个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级别的高手,被他耍得团团转也就不足为奇了。

抓着对方的手腕站起身,沈轻眉使坏地一蹬小腿,在皇甫无桀来不及反应之前,整个人顺势猛地往他身上扑了过去!

皇甫无桀没料到她会直接扑过来,一个不察竟然被她扑倒在了地上。

被美女扑倒那是艳福不浅,被土肥圆扑倒,那就是天、灾、人、祸!

小说中常有的狗血接吻事件并没有发生,一来是碍于沈轻眉那肥硕圆滚的身躯和短小的四肢,像是乌龟一样攀在他的胸口,根本就够不到他的脸,二来沈轻眉也没想着要吃他豆腐强吻他,虽然丫长得是蛮帅的,但眼下就她这幅尊荣把人家给吻了……

沈轻眉不怕他会吐,就怕他吐完之后一掌拍死自己!

所以为了小命要紧,沈轻眉有色心没色胆,下不了那个嘴。

被偌大的一个体积压在身上,那张涕泪满面的、胖的连眼睛鼻子都被挤压变形的脸就那么近在咫尺地贴在胸口,刹那间,皇甫无桀的脸都绿了,强忍着才没露出作呕的表情。

捏着拳头压下把皇甫长安从身上一脚踹开的冲动,皇甫无桀深吸了一口气,仿若九死一生。

“长安,快起来……你太重了!”

嘿嘿……就是要压扁你,就是要恶心死你,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轻眉一边腹诽,一边扭着水桶腰,在他的身上蹭啊蹭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去摸他的俊脸,摆出一副花痴的表情。

“大皇兄……啊……你为什么要是我的大皇兄?!如果你是我的男宠该有多好……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滚……”眼见着皇甫长安的嘴角就要漏出口水来,皇甫无桀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开!”

被皇甫无桀从身上狠狠推开,皇甫长安顿时泪眼汪汪,爬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的衣服上蹭。

“呜呜……不要凶我!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嘛!明明是兄弟,明明是一个父皇生的,可是为什么,你长得那么帅,我长得这么丑……”

如果失忆之前的皇甫长安只是长得丑长得肥,花痴好色又蠢得像头猪,让人喜欢不起来之外,至少在他面前的表现还是比较乖顺,可圈可点的。

那么在失忆之后,眼前这个不仅好色,还痴心妄想染指他,八爪章鱼一样扑上来缠着他又摸又抓的死胖子,就实在恶心的让人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了!

从小在深宫内院长大,皇甫无桀的忍耐力自是超乎常人,然而从来没有那一刻,他像现在这样崩溃。

崩溃得想要杀人!

就在皇甫无桀怒火攻心,即将动手酿成惨案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明晃晃的身影从门口飘摇着闪了进来,一开口就说了句很过分的话——

“皇甫长安,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13、是不是本宫最丑?皇甫长安,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

还能更恶心一点吗?

更恶心一点吗?

恶心一点吗?

吗?!

卧槽!这谁啊?嘴巴这么y-in毒!

知不知道他这话说得有多伤人?要是换成心理承受能力脆弱一点的家伙,还不打击到直接去跳河?

循着声音,沈轻眉一边吐槽,一边抬头看向来人。

背着光,一眼看过去不甚清晰,只能看到那人一袭橘色长袍,跟皇甫无桀一样不怕冷,薄薄的一层,走起路来衣摆飘摇,步履生风。

皇甫无桀冷哼一声,一刻也无法再呆下去了,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把皇甫长安掐死!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从来人身边擦肩而过,气得连招呼都没打上一个。

皇甫无桀约莫一米八七的样子,来人比他稍稍矮了一些,却也足够修长英挺,只稍稍比皇甫无桀瘦削了两分。

等他走近了两步,沈轻眉才看清他的样貌。

这一看之下,又是免不得心生不平!

尼玛,又是一枚帅哥,比起表情酷冷的皇甫无桀来,这个少年的五官更为灵活生动,龙章凤姿,精致得像是韩国偶像剧中的那些整容明星!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像是用刀子雕刻出来似的,轮廓明朗却又不显生硬,五官长得极好,无论是拆开来看还是合并起来欣赏,都非常的完美,看起来赏心悦目很是养眼。尤其是那双剑眉之下的桃花眼,轻佻、放荡、多情,一眼望去,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高挺而秀气的鼻子下面,嫣红的双唇微微抿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讽刺意味十足,却依旧魅力无限。

沈轻眉坐直身体,这个男人她还没有见过,但在皇宫之中,敢连名带姓叫她,还敢说她恶心的人,无外乎是她兄长抑或是长辈。

不过,即便猜到了他大概的身份,沈轻眉还是选择装傻买愣。

“你又是谁?敢直呼本宫的名字?”

皇甫凤麟是听说太子失忆了才赶来凑热闹的,没想到一进殿门,就看到那个沉稳酷冷的大皇兄被气得险些动手打人,不由对这个失忆之后的七皇弟“刮目相看”。

看着坐在地上那个大胖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比之前还要邋遢几分,十分之不堪入目。

又见他刚才对大皇兄拉拉扯扯纠缠不休,皇甫凤麟当即退开了两步,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似的,顿时有些后悔来看这个热闹了。

垂眸瞟了两眼,皇甫凤麟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一转身就要走人。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没回来我的问题呢?!你他妈是谁啊!”

一个个在她的寝宫来去自如,不把她这个太子当回事儿,沈轻眉不乐意了。

先前那个大皇兄还好,虽然心底厌恶她,但至少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友好亲善的样子,陪她玩了一阵。

眼前这个少年,不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过分得让人牙痒痒好吗!

一来就喷了句那么刻毒的话不说,竟然只看了她两眼就要走人?!像是游人到动物园观赏什么稀有动物似的,看到了,心满意足了,高兴的话就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直接甩手离开……特么他有考虑过动物的感受吗?

还一副嫌弃鄙夷,唯恐避之不及的架势……尼玛!他以为动物喜欢被他观赏吗?

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呵斥过,而且还是被一个举国嗤笑的Cao包呵斥,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华贵少年走了两步,听沈轻眉一喊,即便顿了脚步回过身来,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s_h_è 出几分凌厉的目光。

“你说我是谁?”

沈轻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皇甫凤凛俊美绝伦的面庞,几乎能发光。

“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十有**是本宫的男宠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是因为我失忆了,不记得你了,所以你怕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宠你,才故意说那种话来激怒我,试图加深我对你的印象……你不要担心,其实我都明白的!还有啊,你应该对自己有自信一点,虽然你年纪小,没大皇兄那么帅,但也算是千里挑一,秀色可餐了……”

“呃……”

皇甫凤麟只觉得胸口一滞,像是有什么东西汹涌而出,就要喷出来,但一下子又喷不出来那样。

男宠?!故意刺激他?试图加深印象?应该对自己有自信一点,还……

秀、色、可、餐?!

对着那张色迷迷笑盈盈,满是 y- ín 邪的肥脸,皇甫凤麟瞬间明白了大皇兄的心情。

“皇甫长安,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

百般厌弃万般嫌恶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皇甫凤麟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发誓再也不会踏入这个宫殿半步!

殿内,沈轻眉无聊地砸了砸嘴巴,有些失望,又有些失落。

尼玛!怎么又是这句话?!

来的时候是这句,走的时候又是这句,他以为他是复读机啊?!

真是没创意,连变着法子骂人都不会,肯定是因为词穷,没文化真可怜。

“太子殿下,药煎好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再次端药进门的宫娥就慎重小心了许多,不敢再有所怠慢。

“放桌上吧。”沈轻眉一扬手,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走出去的那人是谁?”

宫娥在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太子失忆的事情,因而听她这么问并没有露出太诧异的神色,只本分地回答:“那是四皇子殿下。”

四皇子?也就是她的四皇兄了?

卧槽!

沈轻眉愤怒了!

为什么她那两个哥哥长得都那么帅,而她却这样丑?简直不可理喻!欺人太甚!

“我问你,”把宫娥招至面前,沈轻眉沉下脸色,顿然威严了几分,“我有几个皇兄皇弟,皇姐皇妹。”

“回殿下,陛下一共诞有五子四女,分别是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和九皇子,三公主,五公主,六公主和八公主,而太子殿下排行第七。”

“嗯……”沈轻眉摸了摸下巴,这个皇帝还算有节c.ao嘛,没想象中那么种马,“刚才本宫见着了大皇兄和四皇兄,本宫想知道的是,在本宫诸多手足之中,是不是本宫长得最丑?”

勇士,就是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森!☆、14、你要肥死我呀!“这……”

宫娥顿了一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暗暗地拿余光偷瞄向沈轻眉的面容,揣度着怎么回答才算是合适的,不失分寸的。

否则,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定的太子爷,她这条贱命左右不过是对方一句话的事儿。

见宫娥犹豫,沈轻眉心头一沉,已然知道了答案。

“你实话实说,本宫不会怪罪你的。”

得到沈轻眉的准许,宫娥才施施然地行了一个礼,回话道。

“奴婢进宫不足三年,见到太子殿下与各位皇子公主的机会也很少,是以奴婢也不能做出太过肯定的论断。但奴婢在宫中的这些年,多少也听闻了一些事由。据说太子殿下小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后来慢慢才长成了这样……陛下曾经召集了全太医院的御医为太子殿下诊治,但却没有找寻到任何因由,太子殿下也曾调养了一年有余,但一直没有好转,一怒之下便就放弃了。”

宫娥不敢说出口的是,为了这件事,太医院一下子被处死了好几名御医,搞得整个太医院一度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听了这番话,沈轻眉下意识挑了挑眉梢。

不是天生的?是后天原因引起的?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上看,遗传x_ing的肥胖症是最难治疗的,但如果排除不良基因的原因,只要皇甫长安本人没有暴饮暴食,绝对不至于长成现在这幅鬼模样——不管怎么说,这货也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好吗?连中年大叔的啤酒肚都还没开始萌芽有木有!

除去正常发胖的原因,沈轻眉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有人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然而连太医院都诊治不出病症,她暂时也拿不到神马确切的证据。

摸了摸那萝卜似的手臂,沈轻眉忧郁了。

该不是这花痴因为得不到自己爱慕至极却又有着血缘关系的兄长,才会在伤心绝望之下自暴自弃吧?

天呐!

她遇到的这都是什么奇葩物种啊!

明明是全皇宫最尊贵的太子爷,却奇胖无比,暴丑至极,受尽白眼和耻笑,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沈轻眉突然有点开始佩服起这货的心理素质了,抗打击能力太尼玛强大了,长成这样还四处蹦跶,跟准嫂子抢男人,换成是一般人早就三尺白绫一挂回炉重造去了好吗!

明明是全皇族最丑陋不堪,愚钝之至的皇嗣,随便拎出一个皇子来也要比他强上一万倍,可偏偏却是他被选中成为皇储——沈轻眉更加佩服那个还没见过面的父皇,特么这是什么皇帝,瞎了眼才会立皇甫长安为太子吧?他不知道这么做很容易引起国家动荡吗?!

正心如刀绞着,寝宫内忽然鱼贯而入一堆宫娥,端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摆在桌面上,五光十色,琳琅满目。

为首的宫娥见沈轻眉坐在床头,虽说听闻了他失忆的消息,但还是惯例地询问。

“太子殿下,是要将吃食送进来,还是您起身出去用膳?”

吃吃吃!吃个屁啊!

就是没看到那桌上摆着什么,光听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就知道摆了不下二三十个菜色,都说皇宫里面的吃穿用度十分的铺张浪费,还真是奢侈得过分啊!

刚吃了些点心,沈轻眉并不觉得饿,再加上得知了自己是天字一号土肥圆的噩耗,她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即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都扯了,本宫没胃口!”

“……是。”

宫娥应声退下,不消片刻,叮呤当啷地便又将菜盘子端了出去。

只还有个不死心的,双手捧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盈盈下跪在床头,双手高举过顶:“太子殿下,这是澜依公子特意为殿下做的蟹黄膏,是殿下您平日十分喜欢的糕点,要是就这么原封不动地退回去,恐怕澜依公子会伤心呢。”

“都说了没胃口,你都听不懂人话吗?”沈轻眉心烦气躁地挥手打掉了那盘劳什子蟹黄膏,满脸的光火,“管他什么蓝衣绿衣红衣,你喜欢吃你自己吃吧!老子都胖成这样了你还逼我吃,存心想要肥死我啊!”

不曾想沈轻眉会发火,宫娥吓得不轻,当即俯身磕头,颤颤巍巍地求饶。

“殿下息怒!奴婢不敢!”

“哼!”沈轻眉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这些家伙是不懂看人脸色,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脸色?每次说话都要她重复一遍才肯当真,尼玛她第一遍说的那些都自动消声了吗?!

太没威信了!

皇甫长安你这个太子当得太失败了!

吩咐宫娥打扫干净地板后,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小太监跟着也准备开溜,沈轻眉幽幽地开口叫住他。

“站住!”

小太监走在最后头,听沈轻眉这么一喊,自然知道她唤的不是别人,不得不转过身来请示:“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过来。”

不得已,小太监不情不愿地挪回了床边。

“你叫什么?”

“奴才名昭德,殿下以前唤奴才为小昭子。”

沈轻眉坐直身体,有一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

“小昭子,本宫问你,为何本宫发生了这么大的意外,也不见父皇来寝宫看望本宫?”

“呃……”

小昭子虽然不十分待见这个太子殿下,但就眼下而言,他实在可怜得有些过了,失去了记忆对于皇储而言意味着什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想到这里,小昭子不免有些潸然,皇宫里的明争暗斗他早已司空见惯,以前一直是陛下顶着巨大的压力才保住了七皇子的储君之位,可是现在……就算是陛下再怎么偏袒七皇子,情势也不见得会乐观啊!

“那是因为陛下不在宫中。”

“不在宫中?什么意思?”

“陛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宫一趟,短则半个月,长则二三月。”

“出宫?”卧槽!微服私访去了吗?听起来好像很先进啊!“那父皇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宫?”

小昭子摇摇头:“陛下出宫的时日长短并无定数,这回陛下已经离宫一个多月了,或许很快就会回宫,但也有可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闻言,沈轻眉默然。

靠山还没回来,那么她现在在皇宫里,会不会很危险?!

“你先下去吧!”忽然想到了什么,沈轻眉开口屏退小昭子,一眼瞥见边上摆着的点心和水果,不免又加了一句,“把这些吃的都撤掉!”

妈蛋!她要减肥!她要瘦!

瘦瘦瘦!瘦成一道闪电,闪瞎那群鸟人的狗眼!

等小昭子退出寝宫合上门后,沈轻眉才抬头往四下转了一圈,抱着试探地心情喊了一声:“……暗卫何在?”

——唔,电视里好像就是这么演的!

意料之中,果然有个身影从偏僻的一角闪了出来,屈膝半跪在床头:“殿下有何吩咐?”

噗——!

竟然是个女人!好稀有!

“还真有暗卫啊……”沈轻眉砸了砸嘴巴,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刺客神马的了,“等等,既然你一直跟着我,那为什么在我落水那一天,你没有出手救我?”

女人一身黑色劲装,单膝跪在地上,半垂着头,看不清容貌,但从冷冽的气场上看,绝逼是个御姐型的。

“那个时候,属下被人引走了。”

“唔,”对于这样的回答,还勉强有几分可信度,沈轻眉点点头,笑着道,“本宫还以为你会说去上茅厕了呢……”

闻言,白苏忍不住抽了抽眼角,殿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吗?等陛下回来,她要怎么交代?!

比起小昭子那种明面上的太监来,显然暗卫要可靠得多,沈轻眉正准备多向她了解有关这个皇室的信息,不料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清冷的男声。

“澜依求见殿下。”

沈轻眉蹙了蹙眉头,看向御姐暗卫:“什么蓝衣绿衣,那是谁?”

白苏淡然回答:“澜依是殿下十分宠幸的男宠。”

……哦Cao!男宠?!

她没听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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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开更鸟!不要大意地收藏留言吧!☆、15、本宫要立威!死胖子土肥圆童鞋皇甫长安,竟然会有男宠……?!

沈轻眉震、精、了!

就她这模样,就她这身材,那得有多辣手摧Cao啊!简直是祸国殃民,残害百姓!

见沈轻眉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再根据她刚才对大皇子的所作所为,白苏自然而然地当她这是喜出望外的表现,便十分自觉地开口:“属下告退。”

说着,一晃眼,御姐暗卫就凭空消失在了房间内,速度快得惊人,只约莫能看清一道黑影。

沈轻眉顿然又啧啧惊叹了一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好腻害!都快赶得上直升飞机了!

得不到沈轻眉的回应,门外的人再次询问了一遍:“澜依求见太子殿下。”

沈轻眉表示长这么大,还从来木有见过男宠!牛郎她倒是见过不少,但包养小白脸这种事……嘿嘿,如果是包养教父大人,她花多少钱都愿意,可惜教父大人不是她能包养得起的,那厮金贵着呢!

秉着对“男宠”这类生物的好奇心,沈轻眉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往床头一靠,小兰花指随意地那么一翘。

“进来。”

“吱呀——”

门缓缓被推了开,随后款步走进来一个青衫紫领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俊俏,面容姣好,倒不像想象中那样粉面朱唇,抑或是言笑晏晏地赶着上来讨好,那名叫澜依的男宠在走到离床头五步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一种萧肃的气质。

在看清他容貌的第一眼,沈轻眉不觉心头微微跳了一跳,聚起一股难言的莫名情绪。这个少年,长得跟她的大皇兄皇甫无桀……至少有七分肖似!

哦Cao,这又是要闹哪样?!

在片刻的吃惊之后,沈轻眉很快就想起来了,当初在上官婧遥那个小贱蹄子推她下水之前,曾出言羞辱过她,说她是个断袖,暗恋自己的大皇兄,不仅做出了偷看大皇兄洗澡这样的无耻勾当——其实她很费解啊,男人看男人洗澡也用得着“偷”吗?——甚至还四处搜罗跟大皇子长相相似的娈童当……咳,男宠!

看来,航空母舰土肥圆同志确实仗势欺人,辣手摧Cao了啊!

沈轻眉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少年的样貌确实很不错,不论是五官还是整体轮廓,都有那么几分皇甫无桀的影子,尤其是那一双冷酷无温的眼睛,跟皇甫无桀瞧着她的时候,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啊有没有!

泥煤啊!其实她很怀疑那不是特x_ing而是共x_ing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小蹄子不是说她找的是娈童吗?眼前这货一看就比她年纪大,特么也能叫“童”吗?装嫩不是这么装的好伐!

沈轻眉还没开口,就见男宠小s_ao年澜依屈膝跪在了床前,俯身趴在地上,十足的请罪架势。

“澜依有罪,恳请殿下责罚。”

沈轻眉靠在床头,完全没有要去扶他起来的意思,也没让他起身,只随口反问:“责罚?你犯了什么错?”

澜依长伏于地,没有太子爷的赦免不敢起身,然心下已有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这要是换做以前,太子殿下心疼他还还来不急,平日他在东宫受尽隆宠,俨然有“太子妃”的权势,太子几乎每天都要召见他。可是自从她落水失忆之后,就彻底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别说是召见他,甚至下令不许任何人踏进寝宫半步。

他的恩宠全是太子爷给的,倘若太子再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么他在皇宫里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他才特意做了太子平素最爱吃的蟹黄膏让人送了进来,想要试探太子在失忆之后,是否有很大的变化。

没想到,太子不仅没有吃他做的蟹黄膏,直接就挥手打碎了瓷盘,甚而发怒把那个宫女从寝宫轰了出去。

对于这样的状况,澜依表示很惶恐,危机感骤然上升了一千倍。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主动请罪,以便借此机会探看皇甫长安是否真的对他毫无印象,是否真的不再眷恋她所求而不得的皇兄,是否真的不再贪恋男色?

“自殿下落水之后,便再没召见澜依,澜依心忧殿下却不得见,这才令宫人送了殿下平素喜食的点心进来,不想却因此惹恼了殿下,这是其罪之一。听闻殿下三日未进食,只在早膳食用了些许,澜依不能照顾好殿下的饮食,致使殿下食而无味,不可饱腹,这是其罪之二。殿下未曾召见澜依,而澜依却因思念殿下情切,擅自叨唠殿下,这是其罪之三……”

这男人的声音虽然好听,然而听他林林总总列了这么一大堆,沈轻眉不免觉得这货太过j-i婆,远不如那个四皇兄一句“皇甫长安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来得言辞精炼,意味深远!

要是宫里面的人个个像他这么说话,沈轻眉烦都要烦死了,他说了这么一大堆,无非就是埋怨她不肯吃他做的蟹黄膏,艾玛……

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微臣却因思念殿下情切”,沈轻眉忍不住就乐了。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典范!

比起皇甫无桀那个原型,这个仿制赝品不仅在容貌上稍有逊色,在演技这方面,更是远远不及——

一句话,这马屁拍得太过了!

也只有皇甫长安那个傻蛋,才会自我催眠地把他的话信以为真,还跟个宝似的宠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所以,沈轻眉决定。

既然这货自己送上门来,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太子翻身战第一回合:立威!

“放肆!”

不等澜依帅哥把话说完,沈轻眉猛地一拍床板,震怒非常!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吃不吃饭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难不成本宫一天撒几泡尿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澜依没想到太子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脸色一变,却是没有像宫娥那般惊慌。

“微臣不敢。”

其实他说的这番话很圆滑,滴水不漏,虽说是在请罪,但字字句句都建立在对太子爷无微不至的“关怀”上,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得罪人。

可惜,他运气不好,恰巧撞在了枪口上,而且沈轻眉通常不走寻常路,能耍流氓解决问题的时候,都不喜欢废话太多。

“你不过是个男宠而已,没有本宫的恩宠连屁都不是!”

“殿下教训的是。”

“本宫最讨厌自作主张的蠢货了!别以为本宫落水失忆了就当本宫是脑残,自行去领二十个板子吧!下回若是再犯,本宫定不轻饶!”

“谢殿下责罚,澜依谨遵教诲。”

自始至终,那少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脊背挺直,看着颇有傲骨,不像是随随便便就会给人当男宠的料子。换成那种酷帅狂霸拽的总攻也就罢了,摊上土肥圆一枚,连沈轻眉都觉得完全没有屈从的必要好吗!

枪打出头鸟之后,沈轻眉本以为可以就此打通咸鱼翻身的康庄大道。

不曾想……

她太不了解情势,太不熟悉行情,太过低估男宠军团的阵仗了!

澜依受命领走的那二十个板子还没落下,太子寝宫门口就跪倒了一大片美少年——

这回真是的娇滴滴,水嫩嫩,假一赔十,买一送一的漂亮男孩子哦!

对不起,不包邮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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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多谢陌妍嫣、和长安他娘送滴鲜花,爱泥们!么哒!☆、16、落汤美人j-i听小昭子禀报说外头跪了一地的男宠,沈轻眉顿时就风中凌乱了。

一地?!他当男宠是萝卜苗子菜梗儿么,还特么用上了“一地”这样的量词,要不要这么夸张?!

但是,在沈轻眉艰难的从床上爬下,屁颠屁颠地跑出去看热闹的时候,一抬眼见到大门前齐刷刷地跪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小家伙们,才知道小昭子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用词……不要太准确!

以沈轻眉原有的认知和了解,古代的王公贵族们豢养上几个男宠并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所以她以为皇甫长安大概也就收了那么七八个男宠。

然而眼前跪着的那花花绿绿美少年,实在多得让人咋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二、四、六、八、十、十二、十四……二十六个!

尼玛!竟然有整整二十六个男宠,还不算上先前见过一面的澜依,都快赶上一个排了!

沈轻眉当场就吓尿了!

原先她还很同情皇甫长安的遭遇,觉得她挺着那样的身板儿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多么大的勇气,需要多么乐观的心态,需要扛着多么大的鸭梨……可是现在,沈轻眉对她的看法一落千丈,只剩下了四个字——丧心病狂!

额前飚过三千黑线,沈轻眉抖抖手,气若游丝地唤了一声:“小昭子,快,扶本宫一把……本宫有些头晕。”吃不消,太吃不消了。

“殿下……这……”

小昭子不是不知道皇甫长安收了多少男宠,但这也是头一回见他们聚在一块,平时不觉得很多,眼下这一瞅,艾玛,这阵仗确实有些惊人。

扶着小昭子的手臂缓了一阵,沈轻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说实话,就是面对二十个执枪警卫队,她也没像现在这样惊恐!医者仁心,如此摧残祖国花朵的行径,实在令人发指,合该天诛地灭!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回殿下,他们听闻殿下要责罚澜依公子,这才齐齐前来请罪,为澜依公子求情。”

“哈?!只是为了求情,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那澜依究竟是什么角色,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看来她还真是小瞧了他。

虽说按情按理,澜依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不应该无缘无故地遭这皮肉之苦,但帝王家的游戏规则沈轻眉很熟悉,弱肉强食,谁手握大权,便可生杀予夺,是以她罚澜依二十个板子也是无可非议的。

而且,她选择拿澜依开刀,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凑上枪口的,凭借沈轻眉多年来的经验和看人的目光,这个男宠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至少沈轻眉绝不相信,一个有着如此美貌和气度的男人,会甘心委身于的Cao包太子身边当男宠,倘若他真的是贪图荣华富贵而抛弃一切节c.ao也就罢了,可他对皇甫长安并不殷勤,甚至还表现出了几分厌恶,哪怕他嘴上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举手投足之间,也尽是抵触。

否则一个以色事主的男宠,早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花枝招展地投怀送抱来了,根本不需要耗费那么一长串的口舌。

试想,一个本身很讨厌你的人,却要压下心中的嫌恶违心的讨好你,奉承你,那么他肯定心怀不轨,有所图谋。

所谓的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

赏他二十大板,不过是为了杀一杀他的锐气,顺带摸一摸他的老底。

这不,枪还没有上膛,就惊出了这么一大群鸟雀。

呵呵……这个东宫,恐怕也不是什么叫人安生的地方。

听到沈轻眉那么问,小昭子也是一脸“我也这么认为”的表情,但为人宫奴,主子既然发问了,他多少得帮忙分析一二。

“听闻殿下失忆了,大家都很惶恐不安。这澜依公子原是殿下最宠爱的宫侍,若是以前,殿下只会对他有求必应,断不舍得伤了澜依一根毫发。却不想今日殿下突然要杖责澜依公子,恐怕大伙儿也是见风使舵,担心继澜依公子之后会殃及自身,才唤了众人一并前来请罪求情。”

“是这样吗?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些道理。”

沈轻眉抬眸扫了一圈,这整整齐齐跪在地上的少年,即便都垂着脸,也还能从身形上看出年纪,约莫十五六的样子,最大的也不会超过十八岁,最小的看着只有十余岁……唔,丧尸,太丧尸了!

走到跪在前排的一个绿衫少年跟前,沈轻眉掂了掂脚尖,开口道。

“你起来,本宫有话问你。”

不想那少年却硬气得很,非常的不听话。

“奴才恳请殿下收回成命,饶了澜依哥哥,否则……否则奴才便长跪不起……”

听声色,这小家伙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嗓子还没打开,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很是叫人怜惜。

这要放在平时,沈轻眉很乐意牵着他的小手儿带他去买串冰一糖葫芦,可是现在,沈轻眉一而再再而三被人忤逆,可以说自从她当了这个牢什子的Cao包太子之后,就没一个人不是跟她对着干的,所以沈轻眉觉得很不爽!

她不爽,就绝对不会让别人爽!

“呵,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蛮有骨气的嘛!”沈轻眉笑了笑,口吻温和,如春风煦日,听在众人耳里不禁一喜,以为情势有了转机,却不料她下一句话便是,“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跪,那就跪着罢,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起来!”

教训别人不行,教训自己宫里头的人还不成吗?凭啥大家都欺负她,她不干,就是要欺负回来!

“呃……”望着半空中乌沉沉的天,小昭子摸着良心劝了一句,“殿下,看这天怕是要下大雨了呢。”

“那又怎么样?”

沈轻眉傲娇地抬了抬她那肥嘟嘟的下巴,势必要把恶名打出去——!

“本宫就是喜欢看落、汤、美、人、j-i!”

要尽快摆脱软脚虾的y-in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干坏事,当恶人,走路横着走!至少这么一来,不会每个人瞧见了都上来踩她一脚,不然真把她气爆了,她会忍不住杀人的!

落汤美人j-i……

小昭子抬头看了眼那黑压压,乌云密布的天,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头,心想殿下的口味愈发重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多时,大雨瓢泼而下,哗啦啦打在地上,墙上,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开春的天气还很寒凉,沈轻眉说让那群小家伙们跪着不动原是气话,没想到天这么快就下起了雨,一旦淋s-hi了身子很容易生病,可就这样让他们起身回房,未免也太自己打自己的脸了,而且那群小蠢货还不见得会领情。

在前世,沈轻眉不仅是杀手,同时也是悬壶济世的名医,即便是杀人,也只杀该死的家伙,是以沈轻眉一直自诩是个根正苗红,心地善良的好市民。

本着医者父母心,沈轻眉催促小昭子尽快把澜依的那二十个板子给施行了,尔后搬着一张凳子坐在宫门口,美其名曰是欣赏落汤美人j-i,实则在把握分寸,见大伙儿都淋透了便就立刻下令逼他们回寝宫。

可惜,旁人不懂她的用心良苦,此事一出,以讹传讹,宫人愈发地对其避如蛇蝎。

类似于“太子殿下失忆之后彻底变态了!”“千万不要招惹太子,他已经疯了!”“什么?你被调去了东宫?!你完了!你死定了!”“天啊!来道闪电劈死太子吧!”……之流的流言蜚语迅速在宫中疯长四起,搞得宫中人人自危,一见到太子的身影就立刻作鸟兽散,恐遭殃及。

面对此情此景,沈轻眉不禁觉得悲从中来。

但她还是咬咬牙,坚持着每天绕着皇宫,把整个皇城都跑了一遍——

减肥之路,道阻且长,道阻且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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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幽书送滴花花,么么哒~

大伙儿留言走起!☆、17、太子与猪不得入内沈轻眉从来都没有胖过,所以不知道减肥是个什么样的过程。

以前看别人减肥都是难啊难,难于上青天,各种哀嚎痛苦纠结狂躁,她还一度吐槽是那些家伙没毅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没想到这事儿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亲身体会了之后才知道减肥是一件多么考验人的工程,那些个减肥成功的妹纸汉纸们,绝逼是勇士!不,壮士!

因为体格过于庞大,别说是跑步,就是走路都很是艰辛,自从下定决心减肥之后,沈轻眉一天所有的精力几乎都花在了锻炼上。每天绕着皇宫走一圈,再加上中途休息,基本上能从天亮走到天黑,看似很浪费时间,但其实只有沈轻眉自己很清楚,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叫一个煎熬!说起来,她以前在海岛上训练的时候,强度绝对是让人哭都哭不出来的那种,然而那个时候因为有教父陪在身边训练,所以沈轻眉从不觉得苦,从不觉得累,分分钟都觉得精力旺盛,活力四s_h_è ……

转眼现在,走到哪儿都跟妖怪进村似的,别说鼓励她,支持她,能不瞟她几个**的白眼儿就已经是感天动地,大慈大悲了。

唔!说到这里沈轻眉就恨得牙痒痒!

前两天她在皇宫中迷了路,东拐西弯地撞进了皇贵妃的扶摇宫,也就是四皇子皇甫凤麟的母妃所在的寝宫,结果……尼玛,那个混蛋欺人太甚!

好歹她也是一介东宫太子,在这宫里头除了皇帝谁也没资格管她,就连皇后遇上她还得给三分面子,那个臭小子不就是比他早生了两年吗,居然就跟她摆起了架子,非但命人将她拦在了外头不给进去,还亲笔写了一块牌子挂在院子口——

“太子与猪不得入内!”

卧槽她能说脏话吗?!

这是**裸的歧视有没有?!他不知道胖子有多么玻璃心吗?他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吗?!他不知道他这么做会激怒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烈的死胖子吗?!

沈轻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所以,当天晚上她就下令让白苏从猪圈里抱了一只小r-u猪扔到了皇甫凤麟的床上!

——白苏表示这是她进宫以来干过的最蠢的一件事!

听说在小r-u猪从天而降摔倒皇甫凤麟的俊脸上时,某养尊处优,略微有些洁癖的皇子殿下当场就气疯了,不仅一剑刺死了那只小猪,甚至还连夜起来亲手烤熟了那只小猪,命人送到了东宫给太子当宵夜。

看吧,如果不是气疯了,一般脑子正常的人是干不出这么白痴的事儿来的吧?

哦吼吼!沈轻眉顿时觉得大快人心!

于是第二天晚上又让白苏往他床上扔了一只小r-u猪。

——白苏决定,等陛下回宫之后,一定要申请调岗!不然就辞职!她不想再这么蠢下去了!

皇甫凤麟没想到皇甫长安这么卑劣,同样的手段会用第二次,而且,他竟然还中招了!这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好吗?!

被一个自己看扁到鞋底的家伙戏弄,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如果说第一次是报复的话,那么第二次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了!对此,皇甫凤鳞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的死胖子!

别以为失忆了就可以胡作非为,他不知道就凭他那副德行坐上太子爷的位置,有多让人心如刀割吗?

安安分分地当他的纨绔太子爷也就罢了,偏生什么事儿都要掺和一脚,闹得整个皇宫j-i飞狗跳不得安宁。

要不是父皇一意孤行,甚至下了死命令——如果皇甫长安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就把宫里的所有皇子都扁为庶民,让他那个流落在宫外的儿子回来当皇帝——要不是因为忌惮这一条铁律,他早就套个麻袋把皇甫长安吊起来打残了好吗!

失忆之前那货倒是只会缠着大皇兄转,不想失忆之后就跟自己杠上了,真他妈倒了八辈子的霉,气死他了!

得知皇甫长安这段时间都在发神经,每天从早到晚绕着皇宫溜圈子,蠢得像是得了失忆症的猪一样,皇甫凤凛特意让人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挖了一个坑,想想还觉得不解气,又让人往坑里面扔了几条拔了毒牙的蛇,这才好整以暇地端了张板凳,坐在一边的阁楼上看好戏。

差不多到了皇甫长安该经过此处的时间,在宫人的提醒下,皇甫凤鳞抬眸远眺,果然看见那个圆滚滚的死胖子一步一摇地走近,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她在哪里自言自语地喊着什么口号。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哧!那嚎的是什么鸟玩意?还怪有节奏感的。

眼看着那圆球滚近了,皇甫凤鳞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嘴角勾起一丝y-in险的冷笑,准备在看完笑话之后大肆嘲笑一番。

然而,事与愿违……皇甫长安突然停在了一个岔道口,犹疑地左瞅瞅,右看看,还拿手指左右点来点去,点来点去……

该死的,那蠢货又迷路了!他真不应该高估她的智商!

片刻之后,皇甫长安圆乎乎的身子往右一转,作势便要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呃……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皇甫凤鳞眸色一暗,面色一狠,一拍栏杆喝了一声。

“皇甫长安!你给我滚过来!”

沈轻眉跑步跑得正嗨皮,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也没怎么在意,直到连续跑出了四五步之后才恍然回过神来,那人是在叫她!

顿住步子,沈轻眉转过身,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她那个龙章凤姿阳光帅气的四皇兄正靠在雕栏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其实隔得的距离有些远,沈轻眉看不太清楚他的面貌,只不过他那身花里胡哨跟孔雀似的装扮,真的很难让人忽视。

对了,那家伙刚才说了什么来着,让她滚过去?

次奥,还真当她是球啊!

眯了眯眼睛,沈轻眉伸手双手,对着皇甫凤鳞比了一个“**”的手势,遑不相让:“有种你就先给爷滚一个看看,你要不敢滚,就是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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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谢水中的云、梦慧滴花花,么一个哒!

ps:长安胖胖很快就会瘦一点鸟,买拙计……☆、18、谁的智商余额不足?“滚?呵呵……”

皇甫凤麟冷笑了两声,一拂长袖,跃身从楼上飞了下来,那行云流水的姿势翩然若蝶,煞是好看。

沈轻眉不得不承认,在遇见皇甫凤麟之前,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然而见了这个男人之后,她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去形容他。

差不多十六七岁的年纪,诃子模样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一双天生的桃花眼熠熠生辉,顾盼之间尽显风流,跟教父大人冷若冰霜的丹凤眼完全是两种迥然不同的风韵,却同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感觉到沈轻眉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在看,皇甫凤麟就觉得一阵的嫌恶,桃花眼微微一蹙,s_h_è 出一道清丽的寒光,嫣红的嘴角上扬成一个嘲讽的弧度,口吻轻蔑而不屑。

“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像你这种肥球当然是用滚的,不信你跑快点试试,一准就能打起滚来。”

好过分!

沈轻眉咬了咬嘴唇,幸亏她是穿越过来的,心理素质足够强硬,否则以皇甫长安原来的自卑心态,听了这么一番赤果果的人身攻击,肯定很受伤!

貌似自从跟这家伙打交道以来,就没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像样的字眼,尼玛这货是想要活生生地气死她吗?

对付这样的人,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跟他耍流氓又打不过人家……垂眸婶婶地思考了一番,沈轻眉决定,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暂时先忍气吞声,不理这个鸟人!

于是,在皇甫凤麟挑衅的目光中,沈轻眉甩给了他一个华丽的转身,哼着小曲儿一步一摇地扭着她那圆滚滚的小屁股走掉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说炸傻蛋,傻蛋不知道……”听着沈轻眉哼哼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调子,皇甫凤麟错愕了!

她她她……竟然就这么走掉了?!

这怎么可以!

换做以前,这个死胖子每次被他嘲笑都会忍不住冲过来胡搅蛮缠,渐渐的他也就对其敬而远之了,这次为了能够诱惑她上钩,他才冒着被她黏上的巨大危险开口刺激她,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无视了他的嘲讽,这不合常理!

一旁,伺候在皇甫凤麟身边的小太监蹬蹬蹬跑下了楼,见此情形也很是惊异,本以为能看上一出好戏,却不想自个儿的主子接二连三地失利。这要是皇甫长安不肯过来,没有掉进那个陷阱里……岂不是给设下陷阱的主子打脸吗?!

抬眼偷偷瞅向皇甫凤麟,对方俊俏的面庞上已然一派y-in沉。

“殿下,该不会就这么让他走了吧?”

“当然不行!”皇甫凤麟恨恨地骂了一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是要被人笑死,被这么一个蠢货败了面子,他一万个不甘心好吗!

对着那个圆不溜秋的背影,皇甫凤麟转念想了想,忽然间有了个主意,即便淡淡地开口喊住了皇甫长安。

“话说……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胖成这副蠢样子吗?”

闻言,沈轻眉登时心头一动。

果然是人动了手脚吗?他知道?

回过身,对上那家伙傲慢而戏谑的神情,沈轻眉在一惊之后便就冷静了下来。

不对,这个家伙应该不知道,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在自己开始发胖的时候,这个家伙可能还蹲在墙角里玩泥巴,而且就算他察觉到什么,也不可能会跟自己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人所处的立场完全就是对立的。

话又说回来,这家伙今天的行为很奇怪啊,以往躲她都还来不及,压根儿就不屑于跟她浪费唇舌。

现在非但没有无视她,反而主动跑来招惹她,见她无动于衷,还故意用那种由头引诱她……唔,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肯定有y-in谋!

见皇甫长安转回了身,但还是迟疑着没有走过来,皇甫凤麟不由勾起眉梢了笑了一笑,循循善诱道。

“你失忆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肯定还是会奇怪为什么别的皇兄皇弟皇姐皇妹都很正常,而唯独你的体型如此反常难堪。”

沈轻眉狐疑地瞅着他,一脸的不信任。

“难不成你知道?”

“坦白跟你说吧,在你失忆之前,曾拜托本皇兄秘密调查过这件事,因为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头绪,所以本皇兄也就没有跟你透露什么,不过前段时间,本皇兄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看着皇甫凤麟眼睛不眨一下地在那儿侃侃而谈,沈轻眉不免在心底冷笑。

扯吧!丫就使劲扯吧!真尼玛当她智商余额不足啊!

不要告诉她皇甫长安以前会信他随口胡诌的鬼话,那还真他妈丢人现眼,早死早超生。

被沈轻眉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不知怎的,皇甫凤麟竟然觉得有些心虚,不过一个人的资质天生就摆在那里,不是说失个忆就能脱胎换骨的。

左右瞅了一眼,皇甫凤麟微微压低了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你随我来。”

沈轻眉剔着眼角,显然不相信:“帮我调查内幕,你会有那么好心?”

“咳……”闻言,皇甫凤麟不自然地撇开眼,轻咳了一声,继而才不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那个……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你的四哥,看到你变成这幅模样,其实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再说了,父皇那么喜欢你,要是能找到你发胖的症结所在,说不定也会对我另眼相看。”

“说的也是。”

沈轻眉点点头,迈开步子就朝他走了过去。

见她应允,皇甫凤麟立刻心头一喜,暗讽道这蠢货还是那么好骗,要真让这样的家伙当上了太子,当上了皇帝,那这夜郎王朝的命数差不多也就尽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所鄙视的那个肥硕的身体里面,早已换了一个新的灵魂!

皇甫长安已然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人可欺,受尽天下人耻笑的废材太子——不管这个身体以前有多么的窝囊,多么的不堪,不管这个身体有多么的废物,多么的让人绝望,沈轻眉都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辱她,戏弄她,嘲笑她,贬低她!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统统都后悔得去跳河!

别以为皇甫凤麟的那点儿小把戏能瞒住她,怎么说她也是教父大人精心调教出来的零败绩王牌杀手,要是被这么个十多岁的臭小子戏弄,伤了自己的颜面事小,丢了教父大人的脸那就绝对不能原谅了!

皇甫凤麟这么急着要她过去,白痴都看得出来丫没安好心,所以沈轻眉特意在他周身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于是……意料之中,很轻易就察觉到了他驻足的那块Cao坪之前,有被人翻整过的痕迹。

设了陷阱想要算计她?

嘿嘿,她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等会儿可别哭出来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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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谢孔小铖、a420595153、清宜、蓝幽逸梦、文子0226滴花花,秦落依的钻钻和淡莫琉璃的评价票,么哒。☆、19、皇甫长安你变态!眼瞅着那个死胖子就要掉进了陷阱了,不想他“哎哟”一声停了下来,蹲下身抱着小腿儿在哪狂嚎:“疼疼疼……好疼!”

一瞬间,皇甫凤麟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不能原谅!就差那么一点点了!皇甫长安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陷阱的最边缘,只要他再多跨一步,以她那种体型、那种吨位,立刻马上就会混进去了好吗?!

可偏偏……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皇甫凤麟郁闷了,怏怏不乐地开口问她,口气里含着几分迫切和不耐烦:“又怎么了?”

“呜呜……”皇甫长安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来看向皇甫凤麟,因为疼痛而紧蹙的眉头间满是无助,“四哥……我的脚扭了,好疼啊……你能扶我一下吗……”

本该是我见犹怜的模样,哪怕是换做一般的人,皇甫凤麟都会投去几缕同情的目光。

然而,一面对那个又丑又胖又蠢又花痴的家伙,皇甫凤麟就怜悯无能,尤其是当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就忍不住有种一巴掌扇风对方的冲动,被这种人喜欢亲近,那绝对是一件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的事情!

朝边上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皇甫凤麟负手而立,高高在上,一点儿想要染指帮扶皇甫长安的意思都没有:“小桩子,去扶一把太子殿下。”

“哎,奴才这就去。”

主仆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皇甫凤麟脑子里是个什么主意,小桩子就算猜不全,多少也能猜出了六七分,主子这是让他在扶太子爷起来的时候,顺便那么脚底一滑,“不小心”把太子爷推进陷阱里——

反正那陷阱是偷偷弄的,只要大家都不透露,太子爷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证明就是主子弄的,就算要迁怒他这个奴才。嘿嘿,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有主子在,定然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这么琢磨着,小桩子便迈步匆匆跑向皇甫长安。不想!太子爷竟然看不上他,一挥手就把他拍了开去,一脸的不满:“我不要你扶,我就要四哥扶!哎哟……好疼啊……四哥你就扶我一扶嘛……”

小桩子纠结了,这太子爷大浑球似的坐在地上,结实得很,他总不能直接抬脚踹吧?再说了,就算他使出吃n_ai的劲儿去推,也不见得能推得动哇!

为难地转向皇甫凤麟寻求下一步指令,却只见得自己主子的脸色都快黑到了锅底。

面对皇甫长安这般的无赖撒娇,皇甫凤麟连上吊的心都有了,真他妈丑人多作怪,她就不能安安分分地走过来,安安分分地掉进陷阱里,安安分分地让他解解气吗?!

看到皇甫凤麟在犹豫,沈轻眉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意,这家伙费了那么多口舌把自己招引过来,她就不信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

“四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管以前我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我发誓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做了!你就不要再那么讨厌我了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等父皇回来,我一定在父皇面前给你说好话……”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番话说动了,还是不想再跟她这么干耗下去了,总之,皇甫凤麟沉着一张俊俏的黑脸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过来!

“把手给我。”

仿佛要染指什么病毒似的,皇甫凤麟满脸嫌恶,秀气的眉峰深深蹙起,扭成了一个很明显的“川”字,一万个不情愿的伸出手来,搭在了沈轻眉的手指上。

就在两人的手指即将触到的刹那,沈轻眉忽然一把抓上他的手臂,尔后猛地往后一拉,瞄准了陷阱的大概位置,顺势将他推了过去——想着这家伙也不敢把自己弄伤弄残了,陷阱的高度应该不会致命——所以,沈轻眉很欢快地跟着跳了下去,重重的,重重的,压在了皇甫凤麟的身上!

“见鬼——嗷——!”

“殿、殿下——!”

“嘭!”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小桩子惊恐得眼球都快掉出来了,被这阵仗吓得双腿发软,一时半会都不忍心往陷阱里面看。怎么办……怎么办……四皇子殿下还活着吗?那可是被太子爷压了啊!会不会已经压扁了?!好惨、好惨、好惨!

被巨大的重量压在身上的那一瞬间,皇甫凤麟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挤空了,因为不能接受自己被压的事实,脑子了放空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回过劲儿来。

然而,当视线的焦点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张笑得如同霸王花一样肥硕的面容时,皇甫凤麟不禁仰天长泣……

为什么不让他昏死过去?为什么?!

“哎哟,我的腰啊,要断了……”

皇甫长安一脸吃痛的表情,一手撑在皇甫凤麟的身上,一手扶着那水桶般的腰际,扭啊扭,扭啊扭,扭得皇甫凤麟苦不堪言,有种想要把震碎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冲动——c.ao你大爷!老子的腰才要断了好吗!

“滚……滚下、下去……”

心底下已经把皇甫长安从头到脚骂了一万遍不止,然而一开口,皇甫凤麟却只能有气无力地吐出这么几个字,可见他的“伤势”有多严重!

“啊!”皇甫长安忽然猛的一颤,两只金刚壁唰的一手,死死勒紧了皇甫凤麟的脖子,一张肥嘟嘟的脸几乎就要贴在了他的下巴上,顿时让某皇子想死的心都有了,“——有蛇!”

咳……抽空做个调研,沈轻眉怕蛇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所以,在皇甫长安险些就要气晕过去之前,沈轻眉哟黑一笑,逮住了一条蛇的脑袋,顺着皇甫凤麟光滑的肌肤……咳咳,塞进了他的裤裆里。

片刻之后,皇甫凤麟瞬间爆红了脸,以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咬牙切齿地狂嚎:“皇!甫!长!安!你!无!耻!你!这!个!变!态!我!要!杀!了!你!”

“我无耻?”沈轻眉呵呵一笑,抬手捏了捏皇甫凤麟因为过分愤怒而显得有些痉挛的脸颊,不屑地轻嗤,“是谁设了陷阱想要算计我?小样儿,要欺负小爷,你还太嫩了。下次再想要陷害我,记得想个高端一点的法子,啧啧……太弱了,弱爆了……”

“呵,发生了什么,这么热闹?”

头顶上,忽而传来一个富有磁x_ing的醇厚嗓音,继而是小桩子惊颤不已的回应。

“参见……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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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清歌落花伴孤的评价票,影少爷、奈何桥的彼岸花枯了、梦慧、冰矜汝鄢滴花花,么哒~

ps:推荐幽夜聆雨的np文文《宠冠天下之命犯桃花》

简介如下:

谪仙师傅不要她?没关系,她还有温润如玉的三皇子!

温柔皇子满足不了她?没关系,她还有一个妖孽美男送上门来!

妖孽美男消失了?没关系,马上就有卖萌正太追上来!

神马?暴龙断袖男也说要做她的男人?她还要不要活了?

不要哇,为什么连光头和尚都不放过她,说愿意为她还俗?

后面几个夫君赶到齐喊:“娘子要矜持,你都有我们了。”

这里美男多多,总有一款适合你,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哦!☆、20、长安你怎么又胖了?陛、陛下?!

听到这个称呼,沈轻眉登时耳根一动,艾玛,皇帝老爹终于肯肥来了吗?她的大靠山终于肯肥来了吗?他知不知道,在他离宫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宝贝女儿在水深火热的处境中生活得有多艰辛吗……呜呜,说多了都是泪啊!

扭了扭腰,沈轻眉双手撑着皇甫凤麟的前胸,猛的一使劲儿从他身上翻了个身滚了下去。

皇甫凤麟顿时有种断掉的肋骨又狠狠地碎了一遍的感觉,铺天盖地的绝望浓厚地笼罩在他的身上,在颤着手把裤子里的毒蛇给掐出来摁死在泥土里之后,他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恨不得就那么死去——

既生皇甫凤麟,何生皇甫长安!

等沈轻眉回头看向皇甫凤麟的时候,那丫惨白着一张痛苦的俊脸,眉头深深的皱着,一双轻佻的桃花眼不知何时闭了起来,像是河蚌一样合得紧紧的,仿佛再也不会张开。

咦?他是气晕了,还是因为觉得太过丢脸在装死?

真是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都说了不找招惹她,非要逼她这么一个纯洁善良的小白花分裂出黑化人格,为难了别人害惨了自己。什么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就不就是活生生的犯贱嘛,嗯,小朋友们千万不要像他学习。

“四哥!四哥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四哥……不要吓我啊四哥!别死啊四哥……四哥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四哥……嘤嘤嘤……呜呜呜……”

等到皇甫胤桦走到陷阱边,探眼望下去的时候,就只看见皇甫凤麟像是晒扁的鱼干那般,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地上,而皇甫长安则跪坐在他的旁边,一边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身子,一边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仿佛全天下再也没比这个更伤心的事情了。

皇甫胤桦不明所以,回头瞥了眼小桩子,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坑?”小桩子屈膝跪在地上,肩膀抖动厉害,几乎没把整张脸嵌到地底下。

陛下回来得太突然,主子又昏死过去不省人事,这这这……该怎么办啊?要死人了啊……总不能同陛下说谎吧,那可是欺君大罪,九条命都不够死的。难道真的要跟陛下讲实话?说主子挖了个坑要陷害太子爷?不能吧,主子醒来要是知道了,还不剥了他的皮?!

等了一阵,不见小桩子回话,皇甫胤桦不由沉下了声音。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回……回陛下……奴才……奴才不敢说……”

看小桩子吓得整个人都快抖散架,皇甫胤桦却是乐了,差不多猜到了几分,便就没再逼他,挥了挥手吩咐:“去叫人把四皇子和太子扶上来。”

“是!陛下!”

小桩子顿时如获大赦,飞快地弹了起来,撒丫子跑得比驴还快。

回身转向坑里,皇甫胤桦一抬眸,恰巧对上了皇甫长安仰头看上来的视线,四目相接的一刹那,两个人皆是微微一愣。

皇甫长安抿了抿嘴唇,看着那个长身玉立在陷阱边上的男人,蹙着眉头表示很难接受——在她的印象里,皇帝不应该都是威严霸气,气度非凡,不怒自威,一身明晃晃的黄袍炫目得足以亮瞎人狗眼的存在吗?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一位帅哥……穿得如此平民化……平民得好似叫花子一般?

上下打量了一番皇甫长安的体型,皇甫胤桦沉重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扶额伤怀,忧心的却不是他的四儿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是——

“长安你怎么又胖了?”

啊啊啊啊……!

能不能不要说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是!

“你是谁?”本着职业c.ao守,沈轻眉还是要把失忆贯彻到底,“那个……刚才小桩子叫你陛下……难道你就是我的父皇吗?”

“欸?”皇甫胤桦一脸意外,“你不记得父皇了?”

沈轻眉小脸儿一塌,泪眼汪汪地咬着小手帕:“我失忆了……”

“原来是这样……”得知皇甫长安失忆了,皇甫胤桦却没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开口安慰她,“不要紧,就算你失忆了,父皇也一样宠你。”

说着,皇甫胤桦走到陷阱边,蹲下身,朝皇甫长安伸出手,满眼慈爱。

“来,把手给父皇,父皇拉你上来。”

好感动!虽然这个皇帝老爹看起来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但至少,他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向她伸出手,并且诚心诚意对她好的人!沈轻眉不禁觉得鼻子微微一酸,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好像漂浮不定的柳絮,终于在这一刻踏踏实实地扎根在了这片充满着威胁的陌生土地上。

伸手握住皇帝老爹的手掌,沈轻眉微微一用力。

“哐!”

某人脚底一滑,跌进了陷阱了。

“呃……”沈轻眉耳根一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对不起父皇,我……不是故意的。”

皇甫胤桦拍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在刹那间变得严肃了许多,甚至连口吻都变得严厉了起来:“长安你再这样下去会胖死的,必须给孤把体重减下去,不然孤就命御膳房停了你的膳食!”

沈轻眉欲哭无泪:“我已经在减肥了啊……”

皇甫胤桦纠正她:“在孤面前,你应该自称‘儿臣’,这话要是给旁人听到了,免不得又要上奏折烦孤。”

沈轻眉低眉顺目:“儿臣已经在减肥了啊……”

皇甫胤桦这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孤知道你心里的苦,不过民间有句俗语叫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你肯坚持,孤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听得两人在哪儿你一言我一语,父慈子孝,躺在地上装死的皇甫凤麟泪奔了——尼玛他还在哪儿躺着!父皇你这偏心得也太过了吧!这是直接当他不存在吗?!

“快快快……往这边!”

“你不是说陛下回来了吗?在哪里?”

“呃……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一群人急哄哄地走到陷阱边,才蓦地瞧见三个人都在坑里边呆着,不由得面面相觑,皇后见状瞪了众人一眼,催促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陛下和太子他们从坑里弄上来!”

皇甫胤桦收敛神情,一甩衣摆从坑底跃了上去,命人将皇甫长安和皇甫凤麟抬出了陷阱。

皇贵妃的消息没有皇后那么灵通,来晚了一步,见到皇帝那样的装扮,不免蹙起好看的眉头,担忧地询问:“陛下……您的衣服怎么破了?”

“哈!”皇甫胤桦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碍事,在回宫的路上遇见了刺客,可惜给他跑了。”

闻言,沈轻眉给跪——

原来那不是他自己弄的,而是给刺客砍的,但不管怎么说,丫那种浑不在意的态度也不正常吧,那可是刺客啊!而且还是在皇城遇上的!这说明皇城的治安有多么糟糕!

“那……”左右不见有旁的人在,皇贵妃的眉峰蹙得更深了,不由得追问了一句,“陛下的侍卫……?”

“嗯。”皇甫胤桦这才沉下了脸色,浑身散发出一种迫人的气势,“死了。”

一时间,四下的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沈轻眉心头微微一惊,暗暗默念……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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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秦落依滴钻钻,蓝幽逸梦滴花花和打赏,还有雪樱雨滴花花,么哒!☆、21、姨妈逆流成河一听说陛下回来了,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就像打了j-i血似的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五颜六色的莺莺燕燕齐聚一堂,皇甫长安就只剩下被挤兑在外围的悲苦命运了,可恨她有着庞大的体积,也照样被人抛之脑后,权当无视。

感叹着父皇大人艳福不浅,皇甫长安(以后都叫这个)拍拍手抖掉手掌上的泥土,回头瞅了一眼从坑里被抬上来的皇甫凤麟,看着他满身狼狈俊脸惨白,不由得心理平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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